像是做夢似的,手腳冰涼的,整個人凍在了原地。
就在下午,還在和她聊著曾經往事的男人,此時卻在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
而且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悅。
他明明說過,她不喜歡秦悅,所以他願意離秦悅遠遠的。
可到頭來,仍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秦悅親昵地走在一起。
耳機裏,顧曼曼許久得不到秦阮的回應,不由得出聲詢問:“阮阮,你怎麽不說話了,電話也沒掛斷啊。”
此時,秦阮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通著電話。
心髒在胸口砰砰直跳,漲得她太陽穴疼。
初秋的冷風垂在她的身上,有些冷,也讓她逐漸清醒了過來,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道:“我在,剛剛不消息看到了髒東西,被惡心了。”
“哦……”顧曼曼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既然是髒東西,咱們就別看了,惡心了自己,就太虧了。”
秦阮費力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是啊,惡心了自己,真的是太虧了。”
隨即,她看了一眼時間:“曼曼,謝謝你。”
“沒事,咱們之間謝什麽呀。”
顧曼曼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秦阮也起身,回了包廂。
此時包廂裏的氣氛仍舊像她走之前的那樣,絲毫沒有被外麵的世界所打擾。
看到秦阮回來,趙嵐側目看了她一眼,見她的臉色發白,便拉著她的手,擔憂地問道:“阮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什麽,媽,我挺好的,就是外麵風大,吹得我有點冷。”
趙嵐眉心微皺地看著她,見她笑得勉強,也知道她是不想說,便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她手心,讓她暖暖手。
酒過三巡,天色漸深,也準備回去了。
秦阮起身,先一步走了出去,準備去給老師叫車。
結果沒走幾步,麵前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秦阮,你可真厲害,居然還敢出門。”
她抬了抬眼皮,秦悅正洋洋得意地看著她。
秦阮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果然是你們做的。”
秦悅此時裝都懶得裝了:“是哦,是我們做的,真是佩服你,明明都被網友罵成這樣了,居然還敢在外麵待著,莫不是覺得丟人丟地還不夠多,要不然,我再幫你一把?”
看著她得意的模樣,秦阮勾了勾唇:“畢竟有些事情,我沒做就是沒做,身正不怕影子歪。反倒是你,當初被網友那麽罵,是不是連窗戶都不敢開了。”
秦悅嘴角的笑容瞬間就垮了。
一想到當初,因為秦阮的一段視頻,就讓她被網友罵到連開機都不敢。
甚至一拉開窗簾,就能看到窗外烏央烏央的閃光燈,以及門口時不時出現的可疑人員。
就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看著讓自己遭遇一切的罪魁禍首,再想起她現在的處境。
秦悅冷笑了一聲,說道:“秦阮,我還是那句話,你這種下等人,根本就沒資格和我爭,不如現在就跪下來給我擦鞋,要是擦得好,我興許就放過你了。”
秦阮瞳色瞬間冷了下去,正欲開口,就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秦阮,你在哪啊?”
腳步越來越近。
很快,走廊的拐角處,走過來一名八十多歲的老者,花白的頭發,步履蹣跚,手中拄著拐杖,一身的唐裝,氣質儒雅。
那雙眸子一落到秦阮的身上,就亮起了光。
“秦阮,你在這呀,怎麽這麽久都沒回來。”
“老師。”
秦阮走過去,伸手攙扶著他。
與此同時,崔教授也看到了一臉疑惑的秦悅,瞥了她一眼,笑著看向秦阮:“這是你朋友?”
秦阮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老師我送您回去。”
既然和秦阮不熟,崔教授也懶得去看她,便準備跟著秦阮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秦阮的老師啊。莫不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居然會收秦阮這種貨色做徒弟?”
一聽這話,崔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冷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板著臉回頭看向秦悅。
“你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卻一點教養沒有,你長輩是誰,叫他過來見我,整個京中,還沒有人敢這麽和我說話。”
秦悅的臉上卻是一點懼色都沒有,聽著崔教授的話,反倒是笑出了聲。
抬手隨意地撩了一下肩上的長發,一邊欣賞著自己剛做的指甲,一邊渾不在意地說道:“我說老頭,你恐怕不知道吧,秦阮在網上被人罵穿了,她私生活不檢點,跟好幾個男人有染。我看你這麽在乎她,該不會你們也……”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打量著秦阮和崔教授。
“你——”
崔教授本就德高望重,更是藝術泰鬥,誰人見了他不得禮讓三分。
此時聽到有人這樣貶低自己的愛徒,崔教授氣得手中的拐杖連連敲著地麵,發出陣陣悶響。
臉漲紅,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隨時都能昏過去。
嚇得秦阮連連安撫。
秦悅看著差不多了,也怕事情鬧大,懶得再去和他們浪費口舌,洋洋得意地轉身。
“我就不跟你們廢話了,和你們多待一會,我都怕染上髒。”
還不等走上幾步,就對上了找過來的宋司珩。
秦悅心中一驚,下意識就想要開口解釋,宋司珩卻已經冷冷開口。
“秦伯伯叫你過去。”
秦悅微怔,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宋司珩並沒有看到剛剛的場景。
隨即,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快步回了包廂。
看到秦悅的身影消失,宋司珩眯著眸子,朝她來時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秦阮正站在那裏,身旁還有一名老者,兩人正說著什麽。
看那老者麵色不對,宋司珩闊步走去,等到離她不遠的位置,這才輕聲開口。
“秦阮。”
秦阮腳步一頓,隨即攙扶著崔教授就往回走。
她沒有忘記,剛剛宋司珩還和秦悅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
她甚至懷疑,網上的那些罵聲,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心裏有一口氣堵在那裏,上不去也下不來,而且,她毫不懷疑自己會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感覺到秦阮的抵觸,宋司珩的眉心瞬間皺了起來,長腿闊步,就要追上去,卻聽到秦阮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請你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