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珩坐在辦公室裏,也在看著直播。
尤其是在看到秦阮和網友親切互動的模樣時,臉色有些冷。
秦阮這麽做,幾乎就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她不打算替宋家保留最後的體麵。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宋家人的嘴臉。
要讓大家知道,這場莫須有的汙蔑,這場網絡鬧劇,就是宋家的仗勢欺人。
就是宋家的陰險操作。
“選擇離婚隻是對我過去錯誤選擇的一種改正”
聽到這話時,宋司珩眉心微蹙,心裏驟然一沉。
原來在她心裏,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錯誤麽?
那她當初的逼婚又算是什麽?
宋司珩緊抿著唇,臉色緊繃著,就那麽坐在那裏,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裏,秦阮的一顰一笑,心中五味雜陳。
私人電話這時候突然響起。
他垂眸看去,是秦悅的電話。
他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掛掉。
但很快電話又播了過來,是沈翠芳。
“……什麽事。”
“司珩,你在哪裏,快點回來吧,阿姨心髒病犯了!”電話裏,秦悅的聲音有些急甚至還能聽到沈翠芳痛苦的呻吟聲。
“什麽?”宋司珩臉色一變。
也顧不得什麽,立刻站起身,開車迅速朝著宋家趕去。
一進門,一個東西就朝著他飛了過來。
宋司珩側身躲過,是一個空了的藥瓶。
“這該死的秦阮,她這是要氣死我啊!”
一道身影朝著他衝了過來,拚命的大喊著。
“司珩,司珩,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訓”
是沈翠芳。
此時的她臉色紅潤,腿腳靈活根本就沒有半點心髒病發的意思。
要說唯一不太正常的,就是她的臉因為大吼而有些充血。
“阿姨,您不要這樣。”
她的身後,秦悅一臉擔憂的在旁邊勸著。
“司珩,你快幫忙勸勸阿姨吧,自從秦阮開了那個之後以後,網上就到處都是罵阿姨的話,阿姨年紀大了,承受不住這些的。”
眼見勸不動她,就過來抓走到宋司珩身邊想要去拉他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過。
秦悅愣了一下,一抬頭,對上了宋司珩審視的目光。
她心裏咯噔一下,直覺宋司珩好像是知道了什麽,幾乎是下意識的別開了目光。
卻聽到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
“所以你用這種借口騙我回來,是為了什麽。”
“司珩……我是怕……我……”秦悅慌張的開口。
卻半天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宋司珩就這麽盯著她,如果秦悅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決不罷休的架勢。
沈翠芳缺不樂意了,直接將秦悅拉到自己身後,抬頭對上宋司珩。
“司珩,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我讓秦悅撒的謊,你有什麽脾氣衝我來,但在這之前,你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賤人替我出氣。”
宋司珩蹙眉:“母親,如果不是你主動挑釁,怎麽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沈翠芳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我怎麽會知道那個地方會有監控的?”
她倒打一耙,給自己找理由開脫。
宋司珩冷笑一聲:“難不成是秦阮讓你們過去挑釁她,然後故意讓你們被監控拍下來的麽?”
他明明已經看過監控了。
秦阮從進入4S店裏麵,就沒有和沈翠芳他們有過一絲一毫的交際。
甚至可以說,她是刻意避開了沈翠芳。
反倒是沈翠芳自己主動過來挑釁,甚至還在對方表示出拒絕和不滿的時候,仍舊言語惡劣的汙蔑他們。
現如今監控內容被人扒出來了,證據確鑿,她為什麽還要反過來說是秦阮的錯。
沈翠芳愣了一下,眼睛瞪的溜圓:“什麽叫我給過去挑釁她?秦阮她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做到VIP席位上,你們還沒離婚,我作為她的婆婆,去做個位置怎麽了?
是她秦阮不懂事,非要死皮賴臉的賴在那裏,我作為長輩教訓了幾句,難道還是我的錯了不成?”
宋司珩蹙眉,眼中越發的不耐,強忍著火氣,說出的話還是衝了些:“如果不是你當初對她如此苛待,現如今又怎麽會變成這種境地?”
沈翠芳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我苛待她?她自從嫁到宋家,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大別墅,我哪裏苛待她了?
是她不知廉恥,反過來對付我這個人微言輕的老婆子。”
宋司珩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嘶啞:“母親,明明當時是你主動找秦阮的麻煩,為什麽你到現在了,還不知道是自己錯了?”
“我知錯?”沈翠芳氣得不行:“我有什麽錯,我在那裏看的好好的,是秦阮她心機深沉,算計我,非要忽悠我去做那輛破車,讓我中了她的計。現在居然還在做出這種事情來,司珩,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她不可!”
“母親,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宋司珩看著她,眼中盡是失望。
沈翠芳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宋司珩,直接撒起潑來。
“好好好,我懂了,你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還學會教訓我了是吧,你忘了當初是我把你辛苦帶大了是吧?
真是男大不當留,我之前聽那些街坊鄰居說的話,還以為都是傳言,沒想到都是真的。
都是秦阮那個賤人,把我的兒子給帶壞了,真的氣死我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既然不幫我,那就讓我老婆子自生自滅算了。”
宋司珩皺眉。
站在一旁一句話不敢說的秦悅忽然走了出來,聲音柔柔弱弱的。
“司珩,你怎麽能這麽說阿姨,她可是那你的母親呀……”
“母親?”宋司珩突然笑了一聲:“她是我的母親,可她口口聲聲罵著賤人的女人,卻是我的妻子!”
秦悅被宋司珩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白,手緊緊的鑽在一起,強迫著自己不要漏出破綻。
“司珩,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秦阮現在還在直播,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就算是為了阿姨的身體著想,你也該趕緊去把那些輿論壓下來。”
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比任何人都著急。
明明那個黑客告訴她,已經吧所有的原視頻都刪幹淨了,這世界上除了她有,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拿到。
所以她才放心的去聯係營銷賬號去為轉發,造勢,為的就是當所有人都知道的時候,秦阮再也沒有機會為自己正名。
卻不知道為什麽,僅僅隻過了幾個小時,秦阮不僅拿到了本不應該有的監控錄像視頻,更是靠著幾個隨隨便便的手段,就讓網上的評價瞬間反轉。
連帶著不久之前,那些個和她合作了的營銷賬號公司,都打電話罵她。
質問她秦阮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被封禁了無數賬號。
而她也被這些賬號公司徹底拉黑,永不合作。
直到看了直播,她才知道,秦阮居然是秦氏集團的副總裁。
誰不知道秦氏集團的娛樂公司,在行業內那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她想不到,秦阮這樣的女人,居然能被秦風寵成這樣,就連秦氏集團的副總裁的位置都可以給她。
偏偏她直覺,這件事情,宋司珩也是知道的!
她不甘心。
她恨秦阮的好命,憑什麽可以唾手可得那些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甚至就連現在,哪怕是麵對沈翠芳的逼迫,宋司珩都還在袒護她。
宋司珩涼涼的目光斜睨著她,帶著不明所以的情緒:“告訴我,網上的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