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仿佛一轉眼。

許輕坐在吉普後麵,看著遠處的漫天黃沙,腦海裏忽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不到二十天,她從十多個國家路過。

一開始她被張將軍送到了Y國,因為三師父就是在那邊被抓到的。

幾位師父也在那邊,特別是南宮真。

她幾乎和許輕是同時到的Y國。

對三師父的下落,南宮真閉關三日占卜,然而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不是因為這件事是什麽占卜不到的曆史節點,而是因為戴維斯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南宮真的能耐,花重金請了和南宮真差不多的大師,給朱莉的下落隱藏了起來。

隱藏咒算是所有咒術中最簡單的一批了,卻因為施咒人的功力,即使是南宮真都沒辦法。

後來,戴維斯像是耍人一般,將朱莉數次轉移,最接近的一次,是許輕和二師父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朱莉所在的飛機剛剛起飛。

在這個過程裏,許輕和師父們也漸漸分散開。

戴維斯幾乎動用了M國全部特工,隻為了給許輕以及師父們找麻煩。

許輕一邊回憶自己這半個月來的行程,一邊隨著吉普車左右搖晃著。

沙地不好行駛,到處都是沙坑沙丘。

等到了基地,許輕摘下了麵紗,在空中抖了抖,便有數不清的砂礫落了地。

“長官!有客人來訪!”

陳副官見許輕跳下車,便快步趕了過來,他一邊接過許輕的麵紗,一邊恭敬地在她身邊道。

陳副官是張將軍安排在許輕身邊的人,他一直很忠誠地跟在許輕的身邊。

一開始他還努力地保護許輕,直到有一次,許輕在槍林彈雨中救下了他。

從那以後,陳副官就心悅誠服地對許輕喊長官。

盡管,許輕是沒有任何頭銜的,長官隻是尊稱。

“帶路。”

許輕與陳副官一起,並肩往帳篷區那邊走去。

“信號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許輕問的,是前些時候發現的一處信號,信號強弱間斷,不似陷阱,倒像是三師父不知怎麽地能接觸到信號裝置,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偷偷向外麵發求救信號。

陳副官:“信號沒再出現,安排的人還在每天觀察信號第一次出現的方向。”

信號定位,需要不止一次信號,至少再來一次,才能在茫茫的荒漠中找到信號發出的坐標。

兩人一邊往帳篷那邊走,路上遇到了他們找到的當地的雇傭兵。

雇傭兵資質雜亂,大部分都是在自己國家犯了事才來這種混亂地帶當雇傭兵的違法犯罪之徒。

可見到許輕走過來,多麽不正經的人也十分恭敬地和許輕打招呼。

前些天剛到這邊的時候,有人喝酒鬧事。

甚至還想調戲許輕,許輕都沒看他,十分輕易地就將他放倒在地,並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把尖刀,用刀刃比著對方的喉頭。

這女人......哦不,是這人這麽快的身手,在所有傭兵之中也算是厲害的。

傭兵一個個都是靠身手吃飯的,沒有人比他們更尊重身手好的人。

在這種各國法律都管不到的地方,拳頭大是唯一的準則。

自那以後,這群傭兵便對許輕心悅誠服,許輕說一他們都不敢說二的那種。

許輕看也不看他們,快步走過了帳篷之間。

她對陳副官道:“我知道了,信號那邊再派人盯著,四個人輪崗,二十四小時盯著,一定不能錯過任何的信號。”

“是!長官,到了。”

陳副官示意許輕,來找她的人就在前麵的帳篷裏。

許輕點了點頭,沒多加停留,掀開帳篷彎腰進去了。

剛進去,就聽到了梁辰極具特色的聲音。

“你懷疑這個信號下是朱莉?許輕,別傻了,這麽多天過去你還沒明白嗎?這種信號下麵擺明了是陷阱!”

梁辰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這段時間也在到處跑著。

不過,他起的作用比大家想象中的大。

當年的華語樂壇席卷了半個地球,梁辰更是幾乎全球開過演唱會,在某些其他人勢力都難以滲透進的小國家,梁辰有當地的歌迷接待他們。

他也隻有這點作用了。

這也是為什麽梁辰能來找許輕,他沒什麽事,處理好當地的事情交給了許輕的二師父鍾文雄後,他就坐著私人飛機趕到了許輕這邊。

許輕見是梁辰,腳步頓了下,她還以為......

她眼簾低垂了下,走到了旁邊倒了杯水,大口地喝著。

“五師父,我知道很可能是陷阱,但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是三師父在向我們發出求救信號,我都要去。”

梁辰知道自己這麽說話不太好,但他還是沒忍住說道:“你連朱莉在哪裏,都不一定能確認,怎麽就能確認那是朱莉的求救信號?有可能,朱莉都不在這個國家。”

現在為何大家如此分散,就是因為那個殺千刀的戴維斯在各地都埋了線索。

即使全天下最好用的幾個腦子聚在了一起,也隻能將二十多個地點濃縮成最後的十個。

這段時間,梁辰每天晚上都不停夢見那個戴維斯被他抓住之後,他給戴維斯上十種酷刑的場景。

啊啊啊。

黑粉都沒氣到梁辰半分,他卻要被這個變態又聰明的戴維斯氣炸了!

要是戴維斯有微博的話,他一定要登上微博,把那個殺千刀得罵上三天三夜才能舒服!

許輕剛從外麵回來,身上又乏又累,她一邊向帳篷內的水盆走去,一邊對梁辰不厭其煩地說道:“我說過了,五師父,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就要去。”

梁辰不同意,“上次在Z國的時候,起碼還有南宮真在你身邊,這次來到X國,你是孤身一人,不能行動,太不安全了......”

許輕及時打斷了他,“我身邊不還有您嗎?”

梁辰果決搖頭,“我不算戰鬥力。”

水盆和水缸放在帳篷的另一邊,許輕實在是受不了在外麵出了一身汗的黏膩,走到水盆邊正要打點水洗個臉,精神一下才繼續說服梁辰的時候。

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裏麵的那間小帳篷裏,一個男人背對著她,一身方便越野的打扮,衝鋒衣將身形襯得愈發寬肩窄腰,他的手裏拿著她走的時候放在**的日記。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許輕腳步一頓,念出了那個仿佛已經在她的世界裏消失了半個月的名字。

“......傅予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