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女士,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向傅先生那邊遞財產轉讓文件,如果他簽的話......”

電話裏,王律師給出自己的建議。

然而還是和之前大差不差,除了讓傅予執簽字以外,就是上法院證明之前許輕簽字的財產轉讓協議無效。

可許輕知道,一旦往法院那邊遞,傅予執他總有辦法讓她敗訴。

掛斷電話後,許輕去廚房給夏如溪倒了杯水。

“最近怎麽樣?”

她將水遞給夏如溪後,便靠在沙發上問道。

“挺好的,我這次來紹平市,是專門來看你的。聽說你愛麗絲的新一季新品開始生產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宣傳一下?”

夏如溪在網上是個小網紅,她沒怎麽經營,就是沒事將手機裏的近況分享出去。

漸漸地,就積攢了一批關注者。

不過夏如溪的粉絲活躍度高,算是互動率很高的那種,很多商家都給她投來了廣告的邀請。

夏如溪還算挺挑,除了自己覺得真正好用的產品以外,她連廣告都不屑做。

“我都已經把我公司的新品給你每個品都發了一件,沒想到衣服還沒到呢,你人倒是過來了。”

許輕沒想宣傳什麽的,她隻是每個朋友都發過去了一份。

兩人從天南聊到地北,半個月沒見,夏如溪又是個活潑的性格,聊天的時候,根本不覺得生疏。

可許輕注意到,無論聊到哪裏去,隻要涉及到婚姻或者是戀愛,夏如溪都會有意避開。

甚至在許輕問夏如溪最近和賀餘風的發展的時候,夏如溪都有些生硬地將話題轉走。

許輕放下水杯,輕抿了下唇。

“小溪,你不用這麽刻意,我和傅予執之間發生的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無關。”

她不至於這麽脆弱,聽夏如溪提到和傅予執有關的賀餘風就能當場哭出來。

夏如溪停頓了一會兒,終於問出了困擾了她許久的那個問題。

“......你和傅予執之間,究竟出什麽事了?”

前段時間,他們兩個忽然離開了大半個月。

夏如溪為什麽知道,是因為傅氏集團總裁請假了半個月的事情,在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一個圈子的,數不清多少家都是傅氏集團的股東,很多人都在猜測著傅氏集團是不是要有巨變發生。

幾乎每次夏如溪參加聚會,討論的都是這件事。

然而,從外麵一回來,傅氏集團倒是沒出什麽事情,許輕和傅予執之間倒是有了問題。

兩個人從外麵回來後第二天就去民政局離婚了。

直到現在,夏如溪還記得當初的自己有多麽震驚。

她認識的所有人裏麵,就他們兩個感情最好,竟然離婚得這麽快。

而且最關鍵的,是真的沒幾個人能這麽平靜地離婚。

夏如溪都快好奇死了。

許輕對上夏如溪鹿兒似的興奮的雙眸,“我讓你隨便聊天,你可真......隨便問了。”

夏如溪正想道歉的時候,就看許輕摩挲了下杯子的外壁,她睫毛低垂,聲音很是平靜。

“因為一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是想過殺了他的,甚至在回程的飛機上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可傅予執什麽都沒說,隻說了句對不起。

直到這一刻,許輕才也意識到,她曾經想殺了傅予執的想法多單純,她連見他都不想見,從民政局出來以後,許輕就直接回了紹平市。

誰都不知道的是,在給品牌設計新品的中間,有一天她忽然坐了飛機回到了帝都,和傅予執一起住的頂層。

家裏的密碼還沒換,許輕十分輕鬆地就進了室內。

淩晨兩點鍾,阿姨已經回到屋子裏休息了。

她悄然無聲地來到了主臥,看著熟睡的傅予執,然後拿起了鋒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枕邊。

傅予執陷入沉睡中,沒有半點意識。

隻要她動手,就能輕輕鬆鬆為母親報仇。

可是......許輕總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視頻裏,傅予執殺死了她的母親,幻境裏,少年傅予執也承認了他親手殺死了她的母親。

許輕卻怎麽樣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

為什麽傅予執要對她的母親下手,為什麽他要殺死她?

最後,許輕也沒有動手,和來時一樣安靜地離開。

她坐上回紹平市的飛機的時候,看著窗外即將破曉的天際,想起剛才頂層男人的睡顏。

他或許不知道,她能看出他是真的睡了,還是裝睡。

傅予執為什麽不阻止她?

他是覺得她沒有動手的能力,還是甘願死在她的刀下?

回想起幾天前的事情,許輕呼吸微亂。

夏如溪看許輕守口如瓶的樣子,便知道她也問不出來。

她也做不了什麽,對許輕道:“隻要你知道,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是朋友。我這次來,就值得了。”

沙發上,許輕回握住夏如溪的手。

“我們永遠是朋友。”

夏如溪在紹平市許輕這邊住了兩天,看許輕是真的不傷心,一點也不像是個剛離婚的人。

她這兩天總是聽到許輕在和離婚律師打電話。

雖然夏如溪沒有刻意去聽,但她還是聽到了電話那邊律師和許輕說傅予執那邊不接受財產轉回。

許輕手裏近千億的資產,倒是成了燙手的山芋,怎麽都還不回去了。

夏如溪離開的時候,還在想這事。

她覺得無論發生了什麽,傅予執這舉動都非常的夠意思。

無論許輕是感情受到了傷害還是別的方麵受到了傷害,錢雖然不能完全治愈,但有錢總比沒錢好。

如果是傅予執的錯誤的話,隻要一想到犯了錯的男人在給自己打工,心裏就更爽了。

在機場裏,夏如溪臨上飛機前,還在拉著許輕的手說著這事。

許輕再三表示自己不會再叫律師將錢拿回去了,這才安撫好了夏如溪,將人送上了飛機。

她站在航站樓這邊送夏如溪,隔著一段距離,她看到了賀餘風站在私人飛機前,抱著手臂等夏如溪過去。

也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巧,夏如溪才來兩天,賀餘風就十分“巧合”地路過紹平市這邊。

他順路帶夏如溪回帝都。

隔著很遠的距離,許輕衝著賀餘風招了下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雖然她和傅予執離婚了,但沒必要和他所有的朋友斷絕關係,畢竟現在賀餘風還是她名義上的經紀公司老板。

以後發專輯必然要和賀餘風有接觸。

不過,也不用當什麽好朋友就是了。

私人飛機這邊,賀餘風目送許輕離開,然後等夏如溪過來,他讓旁邊的空姐接過了夏如溪的行李,和她並肩走上飛機。

“你怎麽順路過來?我本來還想在許輕家裏再呆上......”

夏如溪上飛機後,看到了坐在飛機後側的男人,她瞬間閉上了嘴。

傅予執......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