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小櫻忙不迭的點頭道:“聽說這一次邵將軍不是獨自一人回來的,他身旁還帶著一位姑娘,而這位姑娘的脖頸上還長著一顆棕痣。”

夏姝與的眼神明顯的帶上了一絲落寞,但是總體來說,她卻是沒有太大的意外,她拿起一旁放置的茶杯,將其端起來,卻是沾杯未飲:“溫書的身旁有女子這不是太過正常的事情了嗎?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不同,將軍對這位姑娘幾乎是極其與眾不同,而且仿佛還喚她為阿姐,咱們將軍什麽時候還多出一位姐姐了?”小櫻搖著頭,眼中充滿了疑問。

“哢嚓......”

茶杯頓時被摔碎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在空氣之中格外的明顯,夏姝與的眼中突然一顫,就連牙齒都在隨著打顫:“你說什麽?溫書喚那個女子為阿姐?是我們的人親自聽到的嗎?”

小櫻也被她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她心中也已然一慌,連連點頭道:“好像是的。”

“沒有想到他真的找到了那個人,我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的。”夏姝與的眸子頓時暗了下來,整個人再一次攤在了搖椅之上,但是這一次卻是癱軟。

小櫻越來越糊塗了,她從未見過自家郡主這個模樣,立即問道:“難道郡主知道將軍有一位姐姐這件事情嗎?”

“溫書的確有一位姐姐,不過那個人不僅僅是她的姐姐,更是他的執念。”夏姝與在原地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她看向眼前的小櫻,目光之中帶上了幾絲悲切,問道:“小櫻,你可知道當初溫書是怎麽同我一起來到漠北的嗎?”

小櫻點了點頭,回答道:“自然是知道的,聽說十年之前,郡主被人所賊人所害,一直被拐到江南的槐城境界,多虧有了將軍的相救,郡主才保住了一條性命,隨後您和王爺為了報恩,方才將年少的將軍帶回來。”

夏姝與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當初溫書並不想同我們一起前往漠北,即使是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或許也無法存活,可是他卻還是固執的想要留在江南境界。”

“那後來郡主是如何勸服將軍的呢?”小櫻忍不住問道。

夏姝與的目色加深,仿佛回憶起來那一段的記憶:“是因為我姓夏,和同他分開的阿姐是同一個姓氏,所以他才會跟著我來到了漠北。”

“什麽?這也太匪夷所思的吧,將軍竟然為了一個姓氏而做出這麽大的決定。”小櫻先是驚詫,隨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問道:“不對啊,邵將軍的姐姐也應該姓邵啊,又怎麽可能會姓夏呢?”

夏姝與這一次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並不知道,溫書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去,他其實很少提到他阿姐的事情,但是同他離得近的人都會知道他有一個心結,而這位夏姑娘就是他的心結。”

小櫻緩緩的歎了一口氣,隨後微微抬眸:“既然如此,郡主更應該去將軍府拜訪一下這位姑娘了,她畢竟是將軍的阿姐,郡主既是心悅將軍,也要討這位姐姐的歡心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會發生什麽事情一般。”夏姝與一提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就有這樣一種感覺:“不過你說得對,我是要去拜訪一下這位夏姑娘。”

同樣她也很好奇,這位姑娘究竟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夠讓邵溫書這般冷血之人念念不忘,從未停止過尋找。

“那小櫻就為郡主去準備馬車吧。”小櫻自然是懂得自己主子的心思,連忙就要去準備。

夏姝與微微的點點頭:“去吧,別忘了去準備一些禮物,我要當做見麵禮送給她。”

小櫻點了點頭:“知道了,郡主。”

此話結束之後,小櫻就走出房間去準備馬車和禮物去了。

......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門前。

一輛極其華麗的馬車停駐在將軍府的門前,這馬車上麵四角都鑲著金邊,代表著其貴族的身份,無人敢輕易的靠近。

門前守門的小廝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忙小跑過來,跪在地上:“小人拜見郡主大人。”

“起身吧。”夏姝與在小櫻的攙扶之下從馬車上走下來,微微抬頭,舉手投之中盡數是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貴氣。

“小人謝過郡主。”小廝這才敢起身,躬著身前來為其指路:“郡主,請這邊請。”

夏姝與在小廝的開路之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府門,她剛剛邁進府門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寒雪就首先走了過來,在她的身前作揖:“末將寒雪見過郡主。”

“寒雪,我聽說你家將軍帶回來了一位姑娘,不僅如此,我還聽說這位姑娘是溫書尋找多年的姐姐,所以我想要見一下這位姑娘,你給我帶一下路吧。”夏姝與微微抬手,走過來說道。

寒雪起身之後,眼中先是劃過了一絲奇異,隨後低頭道:“郡主,夏姑娘如今還在昏睡之中,身體不容樂觀,想來現在是不能拜見郡主了。”

“本郡主又不需要讓她來拜見我,而是我要見她一麵。”夏姝與萬萬沒有想到寒雪竟然會拒絕她,眼中忍不住冒出了一絲火氣。

而在她身後的小櫻也隨之說道:“對啊,而且我家郡主可是特意帶了禮物來的,怎麽?難道我家郡主的身份都不配見這位姑娘嗎?”

麵對著夏姝與的不悅,寒雪的臉色未動分毫,他臉上的疤痕格外的明顯,顯得整個人都帶著陰沉:“郡主,請容末將說一句,你若是今日要是硬闖的話,恐怕將軍會不高興的,這樣真的是郡主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畢竟寒雪是常年征戰於沙場的大將,麵對著眼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是不會被輕易的嚇唬住的。

夏姝與聽後,臉上的不悅更加的明顯,甚至眼中帶上了一絲寒氣:“怎麽?你這是要拿將軍來壓本郡主嗎?”

“難道不可以嗎?”

就在這個時候,邵溫書陰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了出來。

夏姝與聞聲轉身,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間,身上所有的寒氣和淩厲都已然瞬間褪盡,留下的隻有歡喜和笑容,她小跑到他邵溫書的麵前,唇角微微勾動:“溫書,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嗎?我在這王府可是要悶死了。”

邵溫書麵對她臉上的笑意,心中毫無波瀾,說的很直接:“郡主方才是想要幹什麽?你要去看誰?”

“我......”夏姝與頓時有些理虧,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聽說你好像找到了你的姐姐,我這是想要看望一下夏姑娘,以進一下地主之誼。”

“夏姝與。”邵溫書此刻的目色極冷,如同寒冰一般,一步步的靠近夏姝與,嗓音很低:“這件事情你是從哪裏聽到的?”

夏姝與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饒是他此刻的氣場格外的強大,讓她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卻是久久的說不來。

良久之後,邵溫書的眼神終於暗了下來:“我希望郡主以後不要再在我的府邸安排人,要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是容不得沙子,隻要是威脅到我的人,我都會殺了他們。”

“溫書,你應該知道我的本意不是這個意思的。”夏姝與連忙解釋道,眼中頓時充滿了焦急的意味。

邵溫書此刻卻是沒有耐心去聽她所謂的解釋,直接將她接下來所說的話打斷:“郡主,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但是最好不要打擾到我阿姐,若非如此,別怪我不顧念你的身份。”

他的話語是如此的冷峭,忍不住讓此刻的夏姝與頓時心中一涼,她甚至暗下了眸子:“溫書,你就真的不顧念我們之間這些年來的情分嗎?”

“郡主,你猜呢?”邵溫書卻是直接反問道,眼中充滿著嘲諷之意。

夏姝與的嘴角帶上了一絲苦笑:“原來這些年來,我都沒有捂暖你的這顆心,你還是如此的絕情,絕情的令人遍體生寒。”

“所以,郡主請吧。”邵溫書絲毫不顧念任何的人給予他的感情,仿佛他本就是這樣的一個似的,隻有一個人能夠走到他的心中。

最後,夏姝與雖然是心有不甘,但是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再同他對峙下去,無論是對於誰都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她也隻能選擇離開將軍府,退而求其次。

小櫻在朝著邵溫書的方向微微一禮之後,就連忙跟隨著夏姝與的方向小跑了出去,眼中帶著一絲焦急:“郡主,你等等我呀。”

而留下來的寒雪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走到邵溫書的麵前,眼中帶上了一絲擔憂:“將軍,郡主畢竟是王爺的女兒,您絲毫不給她麵子,是否會有些不妥,更何況郡主還對您如此的上心,她若不是性格單純,恐怕......”

“性子單純?”還未等寒雪說完,邵溫書就先行截口,鼻子冷哼的一聲:“寒雪,你看到的隻是表麵而已,若說誰性子單純,我們這位郡主都不會性子單純,她絕非是表麵的那個模樣,若是仔細說來,她絲毫不比她的父王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