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故?”蘇覓被她這句話頓時弄懵了,眼中帶著驚詫:“曾經我勸過姐姐離開將軍府,可是卻被你很堅決的拒絕了,可是今日為何卻決定的如此突然?”

夏禾的嘴角一片苦澀:“方才我知道小淮對我的感情可能並不止於姐弟親情,曾經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既然如今知道了,我就必須要離開這裏,我既然對此無意,就絕對不能給予他任何的希望,如今唯有遠離,或者才是最為負責的行為。”

蘇覓聽後,眼中卻沒有什麽特別的驚詫,她隻是在原地歎了一口氣:“夏姐姐,其實在這之前,我就能夠看出來邵將軍對你的感情,這種維護的感覺,絕對不是一般的親情所可以做到的。”

“人們皆說旁觀者清,看來果真是如此,看來我就是一個傻子,明明一切都已經這麽明顯了,可是我卻一直都沒有看出來。”夏禾搖了搖頭,她一想起來同邵溫書所相處過的度一切,到了今日,才算是了然於心。

隨後夏禾很認真的看向蘇覓,一字一句問道:“所以,小覓,你願意同我一起離開將軍府嗎?若是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去求小淮讓你留下來。”

畢竟將軍府可是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若是讓她往後跟隨著自己,往後的生活可能少不了顛簸。

蘇覓很自然的點頭道:“我一定會跟隨著夏姐姐,姐姐去哪裏,我就會跟隨到哪裏。”

有一句說她卻是沒有敢說出口,按照邵溫書的性情,她若是不跟隨著夏禾,恐怕小命也很難保住。

“謝謝你,小覓。”夏禾很真摯的道謝,此生能夠這樣的一個朋友,對她而言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

“我這條命都是姐姐所救回來的,這一切也是應該的。”蘇覓轉過頭問道:“對了,姐姐,我們離開將軍府之後準備去往哪裏你可想好了嗎?”

因為事件很突然,夏禾並沒有來得及想,她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道:“我想去尋外我大哥和心吟,現在他們還在江南的邊界駐守,我們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未見麵了,這一切我希望可以和他們好好聚一聚,隨後我則想去這江湖上闖一闖。”

她知道按照她身體的衰弱程度,不知道走到哪裏就會倒下去,所以想用餘下的時間去好好的看一看這個世界和江湖。

夏禾自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就很少有機會去見識外麵的世界,她希望可以在離開之前不留任何的遺憾。

蘇覓能夠看出來此刻夏禾眼中微弱的光芒,那種光芒之中帶著對未來和自由的渴望。

不知道為什麽,夏禾時時刻刻身上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慟感,讓人心中很難受。

“好,夏姐姐,無論你做出什麽樣子的決定,我都會在後麵支撐你,陪伴著你的。”這是蘇覓對夏禾所做出來的承諾。

夏禾回頭淡淡一笑,心中已經自有千秋。

......

王府。

夏姝與渾身帶著凜冽的怒氣,她起身直接把麵前的茶杯摔到地上,瞬間,地上就是一片碎片。

而此時的地上跪著嫿茵,她的渾身瑟瑟發抖,額頭上冒著冷汗。

“真是廢物一個。”夏姝與狠厲的眼睛直直刺向嫿茵:“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你的計劃可以殺掉夏禾嗎?為什麽她不僅僅安然無恙,而且再一次回到了將軍府?”

嫿茵承受著她尖銳的目光,臉上帶著不甘心:“郡主息怒,我之前的確已經把一切都計劃好了,趁著邵將軍出城的時候慫恿李瀾對風煙下手,引得夏禾在公堂上對王後出口不遜,得罪李瀾而入獄,然後在獄中下手,讓她徹徹底底的消失,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容堯。”

夏姝與咬著牙,眸子微微眯著,其中還嵌著怒氣:“真是奇怪,容堯已經三年沒有回來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出手幫助夏禾,擾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

“郡主,容堯和夏禾在江南之時曾經是夫妻關係,我想這也是他會突然幫助夏禾的原因。”嫿茵一想到容堯這個人就恨的牙癢癢,之前在江南之時,若是沒有容堯出手相助,她就已經把夏禾給殺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

夏姝與聽後,眼中帶上了不小的興趣:“夏禾和容堯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還真是有趣,容堯這個人從來都是為利可圖之人,是絕對不會依照感情行事的,我倒是有些好奇,夏禾的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圖謀的東西,竟然能夠讓他親自出手。”

前些年來,扶陽王和容堯之間的交手可以用波濤洶湧來形容,所以他們既是敵人,更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夏姝與作為扶陽王的女兒,對於容堯的一切傳說都有一定的了解。

這是時候,嫿茵的眼中帶上了不小的疑慮:“聽說容堯是王後的師弟,而那個李瀾則是王後的親戚,沒有想到容堯竟然能夠就這樣把李瀾給殺了,也不知道他該如何同王後解釋?”

“他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夏姝與的斂了斂眉:“對於王後來說,李瀾不過就是一個廢物,而容堯則是她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就算是容堯殺了李瀾,王後不用說是斥責,恐怕都不會在意這件事情。”

嫿茵迎著問道,對她而言,容堯是一個極大的障礙:“如今既然有容堯插手這件事情,我們要不要殺了容堯,清除這個障礙?”

“殺了容堯?”夏姝與聽後,整個人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她看向地上的嫿茵,眼中帶上極大的嘲諷:“嫿茵,你可知道容堯是什麽人?我父王都殺不了的人,就憑你去殺了他?我敢保證,你還未曾來得及在他麵前拿刀,你就已經死在他的手中了。”

嫿茵立即低下了頭,眼中帶著愁色:“既是殺不了他,郡主,我們究竟應該如何去做?”

“我們雖然殺不了他,但是按照我對於容堯的了解,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屢次的同我們作對,下一次我們隻要避開他的眼線就沒有問題。”夏姝與微微挑眉:“而如今你所應該做的就是用你的腦子好好去想想如何能夠一刀見血。徹底的殺了夏禾?”

“是的,郡主,隻要是下一次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嫿茵此時的拳頭已經漸漸的握緊,這種恨意已經在她的心中漸漸的蔓延開來。

“夏禾,下一次,你絕對不會再有這麽好的命運。”

......

將軍府

夏禾因為邵溫書的事情,這幾日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麵對他,更不知道她給如何告訴他自己要離開這裏的事情。

她看著自己硯台上的筆墨和紙張,這幾天她已經寫了無數封離別信,可是每一封都不如心意。

“夏姑娘,將軍托人所送來的藥為您端來了,請您服用。”門外丫鬟的聲音傳了進來。

夏禾這才起身,走到了門前,輕輕的伸手打開了門,隨後把藥碗接了過來,禮貌的回應道:“辛苦你了。”

這些日子,邵溫書總是派人為她送來藥湯,夏禾心中知道,這是雪蓮所熬成的藥湯,這種藥材極其的難采,當年父親和大哥去雪山為了她采來一株都費了很大的力氣,她猜不到邵溫書究竟是怎麽做到為她采來這麽多雪蓮的。

但是不得不說,雪蓮對於夏禾的作用很強大,這一段時間她幾乎沒有再犯過心疾,就連體力都恢複了很多,這種感覺是夏禾多年都沒有感受過的。

她心中知道小淮對自己的用心,可是有一些事情,終究是要有所結果,不能再這麽無盡頭的拖延下去。

夏禾在把藥喝下去之後,最終還是準備去找邵溫書,把所有的事情都同他說清楚。

她走到了邵溫書的書房,寒雪此時正在外麵值班,他看到夏禾走了過來,連忙恭敬的拱手:“夏姑娘可是來找將軍的嗎?”

“是的,將軍可是在忙嗎?”夏禾點了點頭。

寒雪還未等開口回到,這個時候,書房的大門就應聲打開了,邵溫書見到夏禾的那一刹就間,眼中明顯帶著驚喜和亮光:“阿姐,你請進。”

夏禾隨著邵溫書走進了書房,隨後寒雪就把書房的大門給關上了。

書房之中的光亮很昏暗,讓夏禾忍不住想起來之前的暗室,好像邵溫書很喜歡這種黑暗的環境。

此時的邵溫書引著夏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隨後自己坐在她的對麵,唇角透過了一絲苦澀:“阿姐,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主動來找我了呢。”

“小淮,我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說。”自從上一次他向夏禾挑明關係之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夏禾甚至能夠感覺到空氣之中尷尬的氣氛,她直接提出此行所來的目的。

邵溫書的劍眉輕佻,隨後問道:“阿姐請說。”

夏禾雙手微絞,她在心中沉吟了一會兒,良久之後才開口:“小淮,我可能想要離開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