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是想要限製夏姑娘的行動嗎?”寒雪隨著問道。
邵溫書的唇角帶上了一絲苦澀:“我哪裏舍得攔住她的腳步,讓我們的人放機靈一點,把她所有狀態都及時的報告給我,但是不要在明麵上阻攔她行動,若是真的有離開的跡象,再采取行動。”
“是的,將軍。”寒雪看著他既小心又卑微的舉動忍不住在心中深深的歎息。
以將軍的能力若是想硬生生的留住夏禾一個柔弱不堪的小姑娘,是太過簡單的事情 ,可是他偏偏不敢,更不舍得做出任何一點傷害她的事情,所以才會這般的糾結。
邵溫書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偏過頭看向寒雪,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你去替我調查一下我阿姐之前入獄的事情,我總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這些日子因為軍武傍身,他一直都沒有仔細的琢磨這件事情,如今他突然有些懷疑或者之前的一切可能是有預謀的,對於有關於夏禾安危的事情,他不能允許有任何閃失的發生。
寒雪立即低頭道:“好的,屬下這就去查。”
......
這幾日,夏禾在屋中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思考如何能夠在不驚動邵溫書的情況下離開將軍府。
她甚至走過了將軍府四周所有的地方,記住了每一處低窪的牆體和後門,卻發現這些薄弱的地方每一處都有重兵把守,沒有絲毫的漏洞。
如果是要在暗處突破的話,是根本就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她還是要準備另辟新徑。
夏禾心中知道,或許現在邵溫書並沒有在明麵上派人來限製她的活動,但是這四周一定有許多他所派來的眼線,在處處監視著她的一切,隻要她有所行動,後果一定會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她不能貿然行動,因為她賭不起。
可是在近期以來,她也想不到有什麽好用的方式,所以她決定去街上散散心。
“小覓,你在嗎?”夏禾打開屋子的大門,試圖去尋找蘇覓的身影。
可是對方卻一直沒有任何的回應。
“夏姑娘,蘇覓姑娘飯後好像肚子不太舒服,一直都在她的屋子之中休息,奴婢要不要去為你喚她出來。”其中的一個丫鬟走過來,恭敬的問道。
夏禾搖了搖頭:“不必了,讓她好好休息吧,我隻是在屋子之中閑來無事,所以想要去往外麵去逛一逛。”
“那奴婢來陪您出去吧。”丫鬟低頭迎著說道。
夏禾笑著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為了姑娘的安全問題,還請奴婢去為您通報一聲,然後我們再乘著馬車出行。”丫鬟一直謹記著將軍之前的吩咐,對於夏禾的每一件事情都十分的上心,不敢有任何一點的紕漏。
夏禾微微皺了皺眉頭,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看來她之前料想的果真不錯,她的院子之中的確處處遍布著監視她的暗線。
一炷香的時間,丫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夏禾隨著她坐上了馬車,後麵簇擁著的護衛保護,可以說是嚴絲合縫。
夏禾掀開馬車的圍簾,看著這窗外的街景,同漠北的桃夭城有許多的不同,格外的繁華。
“果真不愧是辛琥國的都城。”她忍不住歎道。
一旁的丫鬟偏過頭來問道:“夏姑娘,你想去哪裏呢?”
這個時候,夏禾的目光突然看向了一個衣服鋪子,其中的那個掌櫃格外的模樣她感覺莫名的熟悉。
突然,她的腦海之中晃了一個人影,心中頓時一顫:“我們就在這裏停下來吧,我想要去買件衣服。”
“好的,姑娘。”丫鬟朝著前麵的車夫大喊道:“停車。”
隨後馬車就在衣服鋪子門口停了下來。
“姑娘,慢一些。”丫鬟立即緩慢的將夏禾扶下馬車。
夏禾卻轉過頭道:“你們就在這裏等我好了,我馬上就回來。”
丫鬟的眼中卻有些為難:“夏姑娘還是讓奴婢陪著您進去吧。”
“好。”夏禾也並沒有為難她,聲音很淡。
兩個人一起踏進衣服鋪子,女掌櫃立即朝著她們走了過來,殷勤的問道:“請問姑娘想要買一件什麽樣子的衣服,我這什麽類型的款式都有,您請看看。”
夏禾隨後指向其中的一個白色儒裙,看向女掌櫃:“請問這個可以試穿一下嗎?”
“當然可以了,還請姑娘同我來。”女掌櫃把裙子拿下來,隨後掀開了一個後方的圍簾。
夏禾看向身後跟隨的丫鬟,聲音漸冷:“我去試衣服你不會也要陪著我一起去吧。”
丫鬟的眸子突然變幻了一下,隨後也隻得低下頭來:“奴婢不敢,那我就在這裏等著姑娘,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喚我侍候。”
夏禾點頭之後就同女掌櫃走進來圍簾之中。
就在她走進去的那一刹那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眼前的掌櫃,目色銳利:“紫鈺彤,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女掌櫃不是旁人,正是曾經的盼月樓的花魁,曾經險些嫁給夏杜柏的紫鈺彤。
紫鈺彤卻是將裙子隨手的放在一旁,朝著夏禾的方向緩緩一禮:“二小姐,好久不見,沒有想到你還記得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夏禾絕對不相信她是無緣無故在一家衣服鋪子裏麵當掌櫃。
紫鈺彤的唇角微微勾起:“我承認,我是故意在這裏等著二小姐的到來的,因為我知道你今日一定會經過這裏,而且見到我一定會因為好奇而來找我。”
“看來紫姑娘對我很是了解。”不難聽出,夏禾的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之意。
紫鈺彤麵對著她的嘲諷,倒也不惱,反而說道:“二小姐錯了,了解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容公子,他派我為你帶來一句話。”
“什麽話?”夏禾的眼中帶著謹慎感。
紫鈺彤卻是盯著夏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公子說,他知道你想要逃離將軍府,而他則可以幫助你。”
夏禾聽後,心中忍不住一顫,容堯就像是一個可以洞悉人心的怪物,仿佛能夠看穿有關於她所有的一切。
而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過可怕。
“紫姑娘,回去同你家公子說,我不需要他的任何幫助,更希望他以後不要再關注我的任何事情。”夏禾回答的很冷漠,也很決絕。
紫鈺彤卻是莞爾一笑:“公子也料到你不會接受他的幫助,所以特意讓我為你帶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或許能夠幫助到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則從懷中拿出來一個人皮麵具遞給夏禾,解釋道:“此物名為易容麵具,貼於臉上方可改變其容顏,二小姐應該知道公子給予你這麵具為何意吧。”
夏禾看著眼前的這個麵具,陷入了深思之中,她知道容堯是想用這種仿佛幫助她逃離將軍府,可是他所給予的東西真的可靠嗎?這其中有沒有其他的目的?
這些事情一點點在她的腦海之中徘徊著。
紫鈺彤見夏禾久久不接人皮麵具,微微挑眉:“對了,公子還讓我為你傳來一句話,二小姐的賭局輸了。”
夏禾聞言,頓時抬眸,她在紫鈺彤的眼中甚至能夠看到容堯的縮影。
她和容堯之前的賭局仿佛還曆曆在目,他曾說過若是這個賭局他若是贏過她,就希望她從今往後不再排斥他。
夏禾接過紫鈺彤手中的人皮麵具,聲音很淡,卻很明顯:“你且回去告訴容堯,我願賭服輸。”
“好的,二小姐。”紫鈺彤禮貌的點頭:“那接下來,就讓我教給你如何去使用這個人皮麵具。”
夏禾把弄著手中的人皮麵具,聽從著紫鈺彤一句一句的為自己講述使用方式,並且把一切都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使用的過程很複雜,若是一般人想要學會恐怕會消耗很長的時間和實踐,但是夏禾不同,她的記憶力超乎常人,僅此一遍就會記在心中。
所以很顯然,就連這一點,容堯都已經提前算計好了。
夏禾同紫鈺彤走出試衣服的圍簾外,丫鬟還在外麵等著她,見到她完好無損的走出來,心中才算是緩了一口氣。
“這個裙子我買下來了。”夏禾從懷中拿出一塊銀子,遞到紫鈺彤的手中。
紫鈺彤把銀子接過來,隨後彎腰道:“好的,望姑娘下一次還能光臨小店。”
夏禾大步的走出了衣服鋪子,隨後丫鬟在後方一直跟隨。
她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街上又逛了一陣子,去了很多的店鋪,方才坐回馬車回到將軍府。
夏禾在回到自己屋子之後,在確認這四周沒有人監視之後,才把懷中一直藏著的人皮麵具拿出來,仔細的端詳。
她看著手中的麵具,歎了一口氣:“希望它真的能夠幫助我逃出去吧。”
“咚咚咚......”
這個時候,屋門外的門被人所敲響。
夏禾聽到聲音,心中一顫,下意識的把手中的人皮麵具藏於身後,防備的說道:“外麵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