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跑過去,蹲在夏禾的身旁,焦急的問道:“這位姑娘,你們是怎麽了?”
此時的夏禾還殘留著最後的一絲意識,抬起頭來,費力的回答:“我身後的公子中毒了,請姑娘務必救他一命。”
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徹底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識,癱軟下去。
“姑娘,姑娘......”女主人見此心中頓時一慌,隨後連忙大聲朝著屋子之中大喊道:“呂郎,快點出來幫忙,這裏倒下了兩個人。”
從屋子之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眉眼之間帶著一縷堅毅,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衣服,腰間還掛著一把劍柄,隻是這劍柄卻是空殼的,裏麵並沒有劍的蹤影。
呂銘朗走過來,對上了田茱萸焦急的目光,首先是安慰的勸道:“茱萸,你先不要急促,我看一眼這兩個人身上的傷勢。”
隨後他蹲了下來,仔細的為夏禾和容堯進行了簡單的檢查之後,目色凝重:“這兩個的情況都不算是太好,我們還是趕緊將他們扶到屋子之中救治吧。”
“好的。”田茱萸連忙點頭說道。
......
半日後。
躺在**的夏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腦海之中立即回憶起了昏倒下去之前的一幕,連忙把被子掀開準備起身。
“姑娘勿要如此焦急,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好。”之前守在夏禾身旁的田茱萸立即走過去安撫道。
夏禾的眸色之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姑娘,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如何人了?”
她現在極其擔憂容堯的狀態。
田茱萸嘴角透過一絲笑意:“姑娘放心,那位公子身上毒已經解除了,而且他的身體素質格外的強悍,沒有多長時間就會恢複的,反而是姑娘才應該需要好好的休息。”
夏禾聽完容堯沒事之後,心中立即緩了一口氣,隨後才感激的看向眼前的田茱萸:“夏禾實在是謝過姑娘的救命之恩,無以言表,隻是不知道姑娘該如何稱呼?”
“我的名字喚田茱萸,夏姑娘不必相謝,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況且我對醫術可謂是一竅不通,你們都是我夫君呂銘朗所治療的。”田茱萸很是客氣的說道。
夏禾卻是微微點頭,迎著問道:“我看田姑娘較為年長幾歲,那往後我就換姑娘為田姐姐如何?”
“好,被姑娘喚一句姐姐,再榮幸不過了。”田茱萸立即笑著答應了。
“無論怎樣,還是很謝謝田姐姐。”
夏禾剛剛說完心中還是有些不踏實,準備起身道:“我想我還是......”
這個時候田茱萸卻是捂嘴輕笑,眼中另有意味:“那位公子是姑娘的夫君吧,既然是不放心,那我就去帶著姑娘卻看一看。”
夏禾聞言,臉色驟然一紅,隨後開口解釋道:“我想田姐姐可能是誤會了,我們之間並不是......”
“姑娘勿要解釋了,我都明白,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般的羞澀。”田茱萸還未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隨後一副隱秘的表情。
夏禾心中雖然很無奈,卻是礙於現在也解釋不清楚什麽,就直接隨她去了。
她隨著田茱萸的方向來到了容堯的屋子之中,她還未等走進去,一旁的田茱萸就朝著她的反向使了一個眼神:“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相處了,有什麽事情隨時同我說。”
“田姐姐,我......”夏禾還未等說什麽,對方就已經走遠了。
她隻得在原地歎了一口氣,隨後推開了屋子的大門,走了進去。
夏禾剛剛走進去,就看到容堯斜著坐在床旁,衣衫雖然沒有往常那般潔淨,可是臉上卻還是掛著一貫笑容:“阿禾,我聽說你很是擔心我,剛剛醒過來就來看我了,我心中可是極其的感動啊。”
“我想你是誤會了。”夏禾走過去,避開他炙熱的視線,嗓音很是清冷:“容堯,我隻是不想欠你一條命,過來看一看你是否還活著。”
“是嗎?”容堯從**緩緩起身,目光看向夏禾手腕被包紮的地方,語氣之中別有意味:“阿禾,我聽說你為了我救我不惜割破了手腕,喂我鮮血來維持我的生命,並且從山洞裏麵一直背著我,從來都沒有將我拋下。”
夏禾立即下意識的把受傷的手放到身後,目光有些躲閃:“你應該知道,我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單單是你,就算是換做任何一個人,我也一定會這樣去做。”
“曾經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在這世間所見到的最心軟的姑娘,後來才發現,或許並非如此,你的心一旦冷下來,無論是如何去捂暖,都是徒勞。”容堯的唇角透過了一絲苦笑。
夏禾在原地沒有再說任何的一句話。
容堯卻是搖著頭笑道:“不過我很慶幸,之前我們的賭約你輸給了我,至少,你答應過不再對我有任何的芥蒂了,那就證明我們我又可以有機會去重新的營造我們之間的感情。”
“容堯......”夏禾抬起頭,突然很認真的喚了他的名字,眸中很是堅決:“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無論是你對我曾經的利用還是傷害,都在你離開千屏國京都的那一刻完完全全的結束了。”
夏禾的心中不知道容堯為什麽會突然對她產生了這樣莫名其妙的感情。
一個騙子在將受害人騙的體無完膚之後卻又偏偏對受害人產生了情感,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世間最為可笑的事情嗎?
容堯卻是在原地淡淡一笑,目色變幻莫測,看不出來真正的感情:“有些東西我既然已經決定要去做了,就絕對不可能去輕易的停滯下來。”
除非是到了他死去的那一刻。
而後麵的這句話他卻是沒有說出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的凝滯下來,一人不斷地前進,另外一人卻是不斷地後退。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響了屋子之中的門,隨後田茱萸就端著一碗藥湯了探著頭走了進來,滿臉吃瓜的表情:“不好意思打擾兩位了,拙夫為容公子所煮的湯藥煮好了,我特意送進來。”
“實在是謝過田姑娘了。”容堯立即緩緩的起身,主動伸手將這碗藥拿過來,目光之中帶著感激,動作十分反而優雅。
“公子太客氣了,既然兩位恰好倒在了我們的屋簷下,因此而遇見,那就是緣分使然,所以大可不必相謝。”田茱萸微微點頭之後,突然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兩個人:“我想公子和姑娘方才應該是鬧矛盾了吧,我其中很懂得這樣的感覺,我和呂郎之前也經常吵架的。”
夏禾聞言立即要向前解釋道:“田姐姐,你真的是誤會了,我們......”
容堯卻搶先笑著說道:“是啊,都是我不好,才經常惹得阿禾生氣,不過以後不會了。”
“容公子,說實話,你還真的應該好好珍惜夏姑娘,在你們兩個人都倒下去的同時,夏姑娘拚著最後的意思意識也在懇求著讓我先救公子,可見她對你的情意不凡。”田茱萸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忍不住說道。
夏禾心中知道容堯的這樣說的目的,可以借機來掩飾自己的身份,畢竟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這裏究竟就一個什麽地方,所以他在謹慎和步步試探。
果不其然,下一秒鍾,容堯就循循善誘的開口:“田姑娘,你說的對,之前都是我不好,不像是呂大哥對你體貼備至,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和呂郎之間經曆過太多的事情,如今選擇在這樣一個寂靜又無人打擾的世外之境,也算是上天對我們的庇佑。”田茱萸在說到這裏的時候,眸中之中明顯有些滄桑,其中仿佛摻雜著無數的故事。
夏禾忍不住被她眼中的感情所打動,迎著話題問道:“田姐姐同呂大哥之間可是有什麽驚人的故事嗎?”
“驚人倒是不至於,隻是這中間著實是有些波折罷了。”田茱萸苦笑著搖了搖頭。
夏禾聽後,心中的疑惑更甚:“那田姐姐可願意為我講述一下你們之間的故事?”
隨後她也感覺有些唐突,隨後又低頭道:“若是姐姐感覺為難,就當做我方才僭越了。”
“沒有什麽為難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田茱萸卻是無所謂的搖搖頭:“既然姑娘想要聽,我就當做給你們解解悶,講一個故事好了,隻是希望兩位聽後莫要感到無聊。”
夏禾聽到她答應自己的請求,立即上前為她倒了一杯清茶,並且將她引到一旁坐下來,連連道:“那太好了,既然姐姐願意說,那我們自當洗耳恭聽了。”
田茱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卻是沾杯未飲,眸中格外的深邃:“呂郎曾經是一名職業殺手,自小孤苦,被殺手阻止培養成專業的殺手,每日拿所殺之人的人頭來換錢,那樣的生活就如同是陰暗溝渠之中的螞蟻一般,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舔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在領取任務的時候被對家殺死,直到三年之前,他終究是在一次在南岸的任務之中失敗了,被人險些奪取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