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堯倚在**,眼中帶著慵懶之色,眼中饒有興趣的看著此時不好意思的夏禾,笑著問道:“阿禾,你這麽著急就要離開這裏嗎?”
“隻要你身上的傷好了,我就會離開這裏,田姐姐和呂大哥在此隱居,我們也萬萬沒有打擾他們的理由。”夏禾的心中有所擔憂:“況且,我......”
“你在擔憂你的那位姓蘇的朋友的安危是嗎?又或者是在害怕邵將軍會找到這裏把你帶回將軍府?”容堯不急不緩,一字一句的猜測著。
他所說的每一句都正是夏禾現在的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她偏過頭來,已然習慣了他的洞察力:“那又如何?這些事情都是我的事情,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麵對著她語氣之中的不善,容堯卻也不惱,反而繼續問道:“阿禾,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邵將軍真的找到了你,想要重新將你帶回去,到時候,你該如何去抉擇?”
這句話讓夏禾在原地沉默了半刻,隨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回答:“說實話,我還沒有想好。”
她雖然是決意從將軍府中逃出來的,但是邵溫書卻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更何況,直到現在,她仍舊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看待,她不想讓小淮傷心,所以才這樣的猶豫不決。
容堯的目色卻泛了一縷波瀾,嗓音極低,甚至讓人聽不清晰:“既然如此,那我就幫助你快些做出決定。”
“你說什麽?”夏禾立即回頭問道。
容堯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
泊州 王府
邵溫書一身戾氣的闖進王府,揚言要找夏姝與,小櫻立即在門前將他攔了下來,目色焦急:“將軍,你這樣貿然來找郡主,實在是於理不合。”
“讓開,別逼我動手。”邵溫書卻根本就不管任何的禮數,任何的人,這幾日因為夏禾生死難料的原因他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直接闖進了王府之中。
小櫻卻不肯讓開,但是身上也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將軍,你真的不能這個樣子。”
“小櫻,讓他進來。”就這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夏姝與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小櫻聽到命令這才給邵溫書讓出了道路,他直接一把推開了屋子的大門,闖了進去。
夏姝與正坐在椅子上麵,眼中帶著不可言喻的神色:“溫書,我們相識十幾載,你主動找我的次數一雙手都數的清楚。”
“夏姝與,我且問你,我阿姐是否是你協助嫿茵的女人動的手?”邵溫書的身上帶著極寒的氣息,將這整個屋子都驟然冰寒了下去。
夏姝與微微抬眸,唇角帶著一絲苦澀:“沒有想到,你主動來找我,卻是因為夏禾的事情,還真是可笑至極。”
邵溫書直接走過去,手中的彎刀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狠聲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再問你一遍,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那可是郡主大人,將軍勿要激動.......”門外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夏姝與麵對著他眼中的戾氣,眼中毫無畏懼,反而緩慢的說道:“是我做的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
“若不是你做的,此事尚可平息,可是若是你害的我阿姐,今天我就讓你替她償命。”邵溫書的身上已經帶上了濃烈的殺我。
夏姝與的目光中帶著蒼涼:“溫書,十年之前我讓救了你一命,並且懇求著我父王處處提攜你,讓你如今官拜大將軍之位,不過是因為我心儀於你,想著終有一日可以暖化你的那顆心,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你卻想要殺我。”
“夏姝與,你應該知道的,你若是不動她,我不會殺你。”邵溫書的眸中卻絲毫的沒有浮動。
夏姝與冷笑著,似乎是在宣泄著自己的情感:“你和她已經十一年未曾見麵了,憑什麽你要處處想著她,我在你身旁陪伴著你這麽長的時間,憑什麽她夏禾出現將能夠得到你掏心掏肺的好,而我這麽一心一意的對待你,卻得不到你一個笑臉。”
“你和她不一樣,她是我的命。”邵溫書不過是一句話就能讓夏姝與所有的一切都輸的徹徹底底。
夏姝與笑著悲切:“既然如此,是我想辦法殺的夏禾那又如何?至少本郡主得不到的人,也絕對不會讓旁人這麽容易的得到。”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邵溫書已經聽她親口確認了,手中的動作一點點的加深。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大門被人突然推開,夏爵走了進來:“邵溫書,住手。”
大家看到夏爵的那一刹那之間,都跪在了地上,尊敬的道:“參見王爺。”
邵溫書在那一刻間動作也停滯了下來。
夏爵一身尊貴的蟒袍,身上帶著上位者的氣質:“邵溫書,你這是要造反嗎?竟然敢動本王的女兒。”
“王爺,郡主動了我的阿姐,今日我便是要一命換一命,殺了郡主之後,末將自然會賠命。”邵溫書微微轉頭,整個人卻冰冷至極。
夏爵的心中也有些慌張,他實在是在太了解邵溫書的性情了,這樣瘋狂的事情他一定能夠做得出來,可是此刻是夏姝與的命就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敢貿然的上前,隻得在此規勸道:“邵溫書,你要知道,你一旦如此去做,那就把一切都毀了,你所有的名利,所有功爵,甚至是你性命,都會毀滅的幹幹淨淨,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邵溫書卻是仰起頭來,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我阿姐真的死了,對我而言,就算是毀掉了一切為她陪葬,我都感覺很值得。”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到了這個地步,夏爵也忍不住有些跳腳了,他根本就控製不住眼前這個瘋狂至極的人。
“將軍......”寒雪突然跑了進來,在看到這一幕的事情,心中也驚恐不已,他及時說道:“可能夏姑娘還沒死,您千萬不要衝動啊。”
邵溫書的心神這才緩了過來,連忙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將軍,是真的,我們在山體下麵找到了夏姑娘的蹤跡和血液,基本可以確認她還活著。”寒雪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就是為了阻止邵溫書的衝動。
邵溫書聽後,一顆心卻是緩和了許多,手中的彎刀也緩緩的放了下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尋找夏禾,他的聲音仍舊很是冰冷:“我希望郡主往後不要再動我的人,你知道我的性情,把我逼急了,我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在之後,他還特意在夏爵和夏姝與的麵前禮數周全的作揖,方才離開這個房間。
而留在房間之中的夏姝與卻沒有鬆下心中的這口氣,她的眸中已經變得猩紅無比,其中滿眼都是執念:“為什麽夏禾還活著?”
夏爵卻走到了夏姝與的麵前,目光徒暗:“姝與,你應該慶幸那個夏禾還活著,若非如此,今日就連父王都不一定能夠保住你。”
夏姝與此時的目光卻是如此的瘋狂:“不,我寧可死在溫書的手中,也定然要將夏禾殺死,我們同歸於盡。”
“啪啪......”
她的話音剛落,一巴掌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臉上,在空氣之中產生了激烈的響動。
夏爵的眼中滿是寒意,緊緊的盯著眼前瘋狂至極的夏姝與:“你要知道,你是堂堂的郡主,本王的女兒,你竟然因為一個泛泛女子而爭相吃醋而舍棄自己的性命,簡直是瘋了,這一巴掌有沒有讓你清醒一些?”
夏姝與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隨後跪在夏爵的麵前,低聲道:“這件事情是女兒糊塗了,還望父王懲罰。”
夏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甩袖說道:“姝與,你往後要時時刻刻記住,你同平常女子不同,你作為一個郡主,要心懷天下,而不要把自己拘泥於兒女的情感之中不可自拔,當整個天下都牢牢握在你手中的時候,他邵溫書就會成為你的膝下之臣,聽從你的命令,不要再讓本王失望。”
“女兒謹記父王教誨。”夏姝與抱拳低頭應答。
等到她再一次抬頭的那一刹那之間,一雙眸子卻是如此的昏暗不堪,這一次的失敗她已經牢牢的記在了心中,往後她定然不會再犯下類似的錯誤。
......
根據這幾日的時間,容堯身上的傷已經將養的差不多了,幾乎已經完全的愈合。
夏禾在心中也已經做好了離開這裏的準備,在這之前,她準備報答一下呂銘朗和田茱萸夫婦兩人救他們的性命,卻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做些什麽。
她剛剛出門就看到了田茱萸的手中拿著一個籃子,仿佛要出門去做些什麽事情。
“田姐姐,你這是要去做什麽去啊?”夏禾連忙走了過去,問道。
田茱萸轉過頭,唇角透過一絲笑意:“我想要去林子之中去采一些草藥備用,呂郎最喜歡侍弄這些草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