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她的心中也在發怵,小淮之前明明答應了自己要放過自己,難道這麽快就後悔了嗎?
“難道真的是他?”她的心中在猛然的顫動,自言自語道。
容堯走到的身旁,聲音之中帶著安撫:“阿禾,你先不要自己的瞎想,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一起去麵對好了,沒有什麽值得害怕的東西。”
夏禾抬眸,就能夠看到容堯那樣一雙令人無比安心的眸子,她緩緩的點了點頭,一顆心也漸漸的放了下來。
而容堯走到了雲娘的麵前,眼中帶上了幾分懇求:“雲娘姑娘,麻煩你帶著阿禾她們先躲進屋子之中不要出來,我來解決這件事情。”
“你放心吧,容公子,我一定會保護好恩人的。”雲娘點了點頭,帶著夏禾和蘇覓走進去。
而夏禾的眼中帶著擔心,目光盯著容堯的身上。
容堯此時臉上的笑意十分的和煦:“阿禾,和雲娘進屋吧,相信我一次好嗎?”
“好。”或許是容堯的那雙眸子十分的真誠,又或許是夏禾心中的觸動,她竟然就這樣將自己的性命和未來再一次托付到了他的手中。
一個明明她最不應該相信的人。
隨著馬蹄聲的漸漸臨近,果然如同村民所說,一對軍馬馳騁而來,其中的頭目是一個穿著盔甲的將軍。
容堯一身白衣似雪,身上帶著溫和的氣息,但是卻在劇烈的大軍的殺氣麵前泰然自若,他朝著將軍頭目的方向微微作揖:“木將軍,別來無恙。”
木瑟位於高馬之上,俯身則看見了容堯,眼中頓時一驚:“容大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木將軍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容堯不急不緩的反問道,他必須要弄清楚對方來此的目的,是敵是友。
木瑟踏馬而下,拱手道:“末將位於扶陽王部下,這幾年一直在我辛琥國和千屏國的邊界作戰,今日聽聞千屏國夏杜柏將軍之妹夏禾在此地,所以特來請這位夏小姐一聚。”
容堯的眸子微微一眯:“所以,將軍是來挾持夏禾來威脅夏杜柏退軍是嗎?”
“不錯,雖然挾持一女子的確不符合君子所為,但是若是能夠為我軍謀得先機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木瑟微微挑眉:“容大人為我漠北之人,總不會護著一個敵國的女子吧。”
很顯然,他在故意試探著容堯,步步緊逼。
容堯輕輕向前邁出一步,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冰冷起來:“那若是我就是要護著夏禾,將軍又當如何?”
“大人若是執迷不悟,末將也就是隻能得罪了。”木瑟的身上已經殺意四起:“要知道,就算你是王後的師弟,末將也不會心軟,所以還請大人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容堯的唇角透過了一絲冷笑:“其一,容堯早就不在官位之上,擔不起大人之稱;其二,我決定要護著的人,將軍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得手,所以真正要想清楚的應該是將軍才對。”
此刻,容堯的身上帶著莫大的氣質,白色的衣炔在空中飄**著唇角似笑非笑,卻給人一種冰冷至極的感覺。
“容煦南,你這是要叛軍嗎?”木瑟伸手指著容堯,氣憤的吼道。
容堯倒是緩而一笑:“就算是我要叛軍,那又當如何?”
此話一出,容堯的眼中略過幾絲濃烈的殺氣,寬大的衣袖之中突然彈出了幾十根鋼針,直直的飛向對麵的大軍之中。
“不好,有詐。”木瑟的瞳孔猛然一縮,隨後身子躍了起來,迅速的躲避著這些鋼針,重新回到馬匹之上。
而後麵的那些兵卒卻沒有那麽幸運了,有一些人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還有一些人直接被鋼針命中喉嚨,倒了下去。
木瑟萬萬沒有想到容堯竟然會在雙方談判的時候直接動手,沒有給他們任何一點的緩衝機會。
他瞬間被完全的激怒,抬起手來,吩咐著後方的士兵上前攻擊:“不要再顧及任何人,直接上前攻擊,不要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機會。”
在眾位士兵駕馬而來之時,容堯瞬間躍到了房頂之上,拉動了房簷上的一個暗繩,那個繩子就仿佛是一個開關一般,無數大塊的石頭竟然從而的山坡上塌陷下來,直接砸了下來,無數士兵的慘叫聲在耳畔此起彼伏。
“容堯,你這卑鄙小人,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到此地抓你們是嗎?”木瑟等人被無數的石子連連擊退,根本就無法上前攻擊,隻能拚命的向後退縮。
容堯仍舊高高在上的站在房簷之上,不停的在觀察著此刻的環境,測量著這些石塊能夠抵擋多長時間,一邊在分散木瑟等人的注意力:“所謂知己知彼,方才能夠百戰不殆,木將軍,你既然親自前來,我也不會讓你失望不是嗎?”
“木將軍,這山坡上的石子在莫名其妙的塌陷,我們根本就無法上前,這究竟應該怎麽辦啊?”士兵跑過來向木瑟匯報,臉上帶著焦急。
木瑟在原地狠狠的跺腳,本來是一場很容易的任務,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會遇到,容堯這個人實在是太過的狡猾,他不能夠掉以輕心,這石子的莫名滑落恐怕也是他計劃之中的一部分,若是他們再這樣有勇無謀的攻擊,不知道還要吃多少的暗虧。
況且這一次的任務本就是郡主大人所私自派遣,他們的大軍還要同千屏國戰鬥,不能夠有太多的損耗。
最後木瑟雖然是不甘心,但是也隻能退而求其次了:“吩咐下去,我們暫時後退,來日再上前攻擊,我就不信這些塌陷的石子還能不停的掉落一天的時間。”
“是,將軍。”
最後,木瑟隻能帶領著大軍暫時的退縮下去,在村莊的外圍駐紮,蹲守著山體塌陷結束,隨時準備下一次攻擊。
容堯看著他們駕馬離去的背影,心中頓時緩了一口氣,他方才不過也是在賭木瑟是否會不顧一切的進攻,若是他真的不上當,那恐怕就真的守不住這裏了。
“容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縮在屋子之中的夏禾一直在偷偷的觀察著外麵的狀態,直到她看見山體大幅度倒塌,大軍後退之後,才跑著出來。
容堯轉身,目色溫和的看著眼前無比焦急的夏禾,笑著說道:“阿禾,我說過,一切都交給我,你不用擔憂,更不用害怕。”
夏禾卻拚命的搖著頭,眼中盡是疑問:“不,我剛才好像聽到,這些人的目的是要挾持我來威脅我大哥,你明明是漠北之人,隻要把我交出去一切都順利解決了,為什麽要寧可背著叛國的名聲還要保全我?”
她不能理解,容堯明明是一個為利所圖之人,又這麽好的機會,又為什麽要幫助自己?
容堯臉上的笑容很是和煦,他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阿禾,因為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去做任何的事情。”
“容堯......”夏禾第一次沒有拒絕他的觸摸,眼眶之中漸漸的紅潤起來,她終於在心中產生了劇烈的浮動,或許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誤會容堯了,這一次,他並沒有在利用她。
“好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該如何解決接下來的事情。”容堯的眸色漸漸加深,正色道:“我雖然剛才使用了計謀暫時讓木瑟等人退縮,但是他們會一直在村子的外圍觀察著我們,隨時準備下一次的進攻,而這些石子也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了,在此之前,我們一定要做好相應的對策。”
夏禾直接問道:“容堯,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山體會突然的塌陷?”
“昨天夜裏,我就感受到有一種殺氣自遠方包圍而來,我雖然不敢確認這股殺氣因何而來,所以以防萬一,用了一夜的時間來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方才發現了將要塌陷的山體,所以我才用一個一根繩子做好了計算,把它當成我的屏障。”容堯解釋了她心中的疑問。
夏禾突然想起來,容堯昨天晚上給她送藥的事情,並且一大早上不見蹤跡,她一想到昨天自己對他的所說的話,心中忍不住自責起來,整個人低下了頭。
“容堯,對不起,我昨天晚上不應該懷疑你,更不應該說那些話。”
容堯卻隻是淡淡一笑:“阿禾,我不會怪你的,之前本就是我做的錯事太多,才會惹得你懷疑。”
“如今這裏是漠北邊界,我就算是想辦法給大哥遞話,讓他來救我,恐怕大軍根本不能夠踏進這裏。”夏禾在原地忍不住深深的歎氣。
容堯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錯,杜將軍的確無法營救我們,我昨夜就已經聯係了季風,他會來救我們,但是最遲也要等到明天午時,所以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用時間來拖延。”
“可是我們這裏除了你用武功之外,恐怕所有的村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若是同大軍硬碰硬,恐怕連一刻都拖延不下去。”夏禾分析著形式,心中也忍不住連連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