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藥的名字為解憂草,並不算難找,集市裏麵的藥莊就可以找到,隻要早晚各敷一次就好了。”容堯的話語還未曾說完,夏禾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我現在就去集市把藥為你買回來。”
當夏禾急急忙忙的跑出屋子之後留在原地的容堯的唇角微微勾起,看來他心中所想的不錯,這一招苦肉計的確比任何的方法都管用。
夏禾從來都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小姑娘,而他可以充分的利用這一點去再一次得到她的心。
而此時的夏禾就如同容堯的獵物一般,已經快要炙手可得。
這些日子,夏禾親自去為容堯去買藥,去為他上藥,幾乎是無時無刻的陪伴在他的身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夏禾守在容堯的床旁,和往常一樣,輕輕的為他整理眼睛上的白布,用熱水輕輕的清洗之後再拿著藥膏塗上去。
容堯能夠感受到清涼的藥膏在自己的皮膚上遊**,其中還連帶著夏禾身上獨有的香氣。
“容堯,你睜開眼睛,看一看今天能夠不能夠有一點的改善?”夏禾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目光焦急的盯著容堯的眼睛,聲音之中滿是渴望。
容堯緩緩的睜開眼睛,麵前仍舊是一片黑暗,他輕輕的搖頭。
“已經一周的時間了,為什麽還是沒有任何一點的用處?”夏禾望著容堯絲毫沒有神色的眼睛,眸中的渴望頓時暗淡下去。
容堯仿佛能夠看到夏禾眼中的失落,他輕輕的伸出手,試圖著觸摸夏禾眉毛,想要把緊皺的眉頭扶平,聲音和煦:“阿禾,明明瞎的人是我,你倒是比我還要焦急。”
“容堯,為什麽你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如此的風淡雲輕,你這輩子若是真的看不見了可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夏禾的心中無比的激動,她每一次想到容堯是因為自己才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心中就仿佛堵著一顆巨大的石塊一般難受。
容堯摸索著夏禾的發梢,沉寂的眼睛第一次想要看到夏禾此刻為了他而擔憂的樣子:“阿禾,你要記住,這一切都同你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我往後都看不到了,也是我自願。”
“不,你一定會看到的,我會想盡所有的辦法,總有一日會讓你恢複光明。”夏禾收拾好自己焦灼的心情,整理手中的藥膏,不讓自己太過悲觀。
“公子,屬下......”季風剛剛要推開門就看到了夏禾在裏麵,就沒有再說話。
夏禾也意識到他們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所以很自覺的開口:“容堯,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情隨時喚我。”
“好,不要太辛苦了。”容堯緩緩的點了點頭。
當夏禾離開房間之後,容堯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季風,泊州那邊有什麽事情嗎?”
季風立即走了進來,低頭回答:“公子,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屬下已經調查了木瑟的事情,他之所以會打挾持夏姑娘的主意是因為後麵有郡主在故意提醒,而她的目的有私人的成分,同上一次一樣,她對夏姑奶有極大的敵意。”
“我已經猜到了,不過我們這位郡主這一招數的確很聰明,既可以威脅夏杜柏退軍,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借機除掉阿禾,還不讓邵溫書起疑。”容堯的言辭隱晦。
季風的話語挖苦:“不過她卻沒有想到會碰到公子,如今不僅僅沒有實現她原有的計劃,還損兵折將,也隻能得不償失了,自認倒黴了。”
容堯沒有回答,卻是默認了,他剛剛要拿起一旁的茶杯,卻許久沒有觸摸到。
季風眼尖立即上前把茶杯放到了他的手中,容堯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搖頭自嘲道:“看來瞎子的世界的確很不好受。”
“公子,你明明早就可以治好眼睛,卻因為夏姑娘遲遲不肯解毒,就連現在抹的藥膏都是沒有絲毫用處的,若是長此以往,屬下害怕終究會對的身體有害啊。”季風滿眼擔憂,他雖然知道容堯的心中的謀略,但是這件事情卻是有損他的身體。
容堯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來,看不出他的神色:“想要得到一樣東西,都難免要付出代價,我隻要知道這代價是否值得就可以了。”
季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公子,就算是你要用這種方式挽回夏姑娘的心,也可以假裝看不見,不至於像如今這般,既損耗身體不說,還不方便。”
容堯卻是緩緩的搖頭,心中自有千秋:“不,隻有是真瞎才能更真實,效果也會更顯著,不過這樣的日子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這場陰謀已經快要來到收尾的時候。
季風在離開屋子之中在外麵恰好碰到了紫鈺彤,她咬牙切齒,心中滿是憤懣:“不知道公子到底喜歡上那個夏禾哪一點,竟然為了她費了那麽多的心思,甚至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
“鈺彤,公子的事情我們隻要按照命令去執行就好了,最好不要去置喙,你應該知道,公子最不喜歡多言多語之人。”季風這幾日能夠感受到紫鈺彤的心情,在一旁出言提醒道。
紫鈺彤的眸子收斂了幾分,點頭道:“我知道,我會控製好自己。”
雖然她的嘴上如此說,但是心中卻還是隱隱帶著對夏禾的怒氣,她不懂為什麽公子偏偏會對夏禾這樣既沒有武力又沒有智謀的女子動心,而且還會花這麽多的心思。
......
夏禾在離開屋子之後就來到了雲娘的居所,在門前輕輕的敲門。
“咚咚咚......”
雲娘立即走過去打開大門,在看到來者是誰之時眼中立即出現了一絲光亮,連忙迎她進門:“恩人,你怎麽來了?”
夏禾的站在原地並沒有進屋,緩緩問道:“雲娘,我過來問一問你,你會煮飯嗎?”
“自然會啊,我們這些日子的飯菜就是我做的呀。”雲娘笑著點頭道,眼中還擒著幾絲自豪。
夏禾立即眉開眼笑:“那太好了,雲娘,我想讓你來教我做幾道菜。”
雲娘立即意會,眼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來恩人是想要親自為容公子燒菜呀。”
“容堯畢竟是以為我眼睛才會受傷,這些日子我看他的食欲並不好,所以才會讓會想著看一看能不能夠做些菜讓他的胃口好一些。”夏禾這一次並沒有搪塞,反而是默認了。
雲娘立即帶著夏禾來到了廚房,手中拿起一根蘿卜,笑吟吟道:“恩人,我一個農婦也不會做太高端的菜,隻能教給你做一些農村的家常菜。”
“沒事的,隻要雲娘能夠教我,我就很感激了。”夏禾摸了摸額頭:“況且你的手藝在我看來真的很美味,比許多有名的館子的廚子還要更勝一籌。”
雲娘被誇得天花亂墜,恨不得把全身上下所有做飯的手藝全部傳授給夏禾。
夏禾的記憶力本身就超群,不過是在一旁看了一遍,竟然就完全的記在了腦海之中。
晚餐之時,餐桌上出現了許多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容堯,夏禾,蘇覓和雲娘圍在一起坐著,季風和紫鈺彤則站在距離容堯的不遠處,保護著他的安全。
蘇覓看著一道又一道菜品被端上來,忍不住口水直流:“哇塞,鹵肘子,黃燜雞飯,蘿卜土豆湯,就連米飯都是紅棗味的。”
容堯坐在一旁,聽著蘇覓口中的碎碎念,就能夠知道今日的菜品極其的齊全。
夏禾拿起勺子,盛了一碗蘿卜湯,隨後端到了容堯的麵前:“容堯,你嚐一嚐這一道湯如何?”
容堯接過夏禾遞過來的勺子,輕輕的喝了一口,隨後滿意的點頭:“這味道極好。”
“味道當然好啊,這可是我親手教給恩人做的。”雲娘的眼中帶著明顯的自豪:“不過說來慚愧,我隻不過是簡單的告訴了恩人的做法,她竟然學習的分毫不差,簡直是做飯天才。”
蘇覓放下手中的筷子,滿眼驚詫的問道:“夏姐姐,這些菜都是你親手做的啊。”
“我第一次做飯,不知道味道如何,若是不好吃,還請諸位擔待一下。”夏禾不好意思的微笑。
隨後她看向容堯身後的季風和紫鈺彤,語氣溫和:“你們應該也沒有吃晚飯吧,若是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吃吧。”
紫鈺彤翻了一個白眼,顯然並不想接話,而季風則是淡淡道:“夏姑娘客氣了,我們就不吃了。”
夏禾知道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規矩,也就沒有再接話。
雲娘這個時候特意朝著容堯的方向使了一個眼神,盡力的撮合:“容公子,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這桌子上所有的菜大多都是對眼睛有好處的,恩人也是特意為你親自下廚,公子可要多吃一些,方可不負恩人的心意。”
容堯將自己碗中的蘿卜湯一飲而盡,隨後唇角透過淡淡的笑意:“既然是阿禾親自為我做的,我自然要多吃一些。”
“我隻是......”夏禾的臉色漸紅,感覺自己此刻心如火燒:“我隻是想要讓你的身體恢複的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