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到不能堅持下去的時候,定然要以自己的性命為主,不要死守,隻要是百姓在安全的地方,我們可以失守,一定等我回來。”夏杜柏望著大家期待的眼神,心中的某一處沉了下去。

眾位將領的眼眶似含淚水:“放心吧,將軍,我們一定會等到您回來的。”

夏杜柏依依不舍的看著顧心吟,吩咐道:“心吟,我此去要快馬加鞭,不能帶上禾兒,待我走後,你就帶著禾兒一起乘一輛馬車,隱裝而走,聽見了嗎?”

“夏杜柏,你是拿我當貪生怕死之輩嗎?你走之後,我顧心吟則是這裏的主心骨,我是尊貴的尚書府三小姐,自然不會臨陣逃脫,我會和大家堅持到最後一刻。”顧心吟的目光如此的堅韌,其中熠熠生光。

夏杜柏甚至能夠看到她眼珠中反射出來的光芒,一時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顧心吟一步一步靠近他,直到能夠明顯的聽到的心跳聲,嗓音清澈:“我會送走小禾,不會讓她受到傷害,至於我,也會同眾位將領一般,在這裏等著你回來。”

“心吟......”夏杜柏猛然保住眼前的女子,嗓音莫名的哽咽:“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回來,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

顧心吟的唇角勾起了燦爛的笑容:“好,我答應你,我可是說過,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的,此行,萬事小心。”

夏杜柏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終究是離開了軍營,馬不停蹄的前往京都調兵。

而所有人把唯一的寄托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就是大家的心中的神,心中的太陽。

接下來的戰鬥可謂是艱險無比,所以人都在拚死守護。

就連從來不出營帳的夏禾都能感覺出來這些日子的古怪之處。

她心中知道大家為了不消耗她的身體,所以都對她隱瞞兩國戰鬥的局勢。

顧心吟直接闖入了夏禾的營帳之中,氣喘籲籲,一把將夏禾從椅子上拉起來,語氣焦急:“小禾,你聽我說,現在兩國局勢大變,你不能再留在這裏,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馬車,現在,你就和蘇覓姑娘一起返回京都國師府。”

夏禾立即拉住顧心吟,暫停腳步,眉頭緊蹙:“心吟,這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要如此的焦急?”

顧心吟在原地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如今戰事吃緊,敵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直接打進營帳,這裏已經很不安全了,所以你必須趁早離開。”

“你和我大哥也準備離開嗎?”夏禾直接問到了重點。

顧心吟的目色微顫:“夏杜柏已經返回京都同世子調兵了,至於我,要拚死守護住這裏,這也是我這兩年以來的任務和職責。”

夏禾對上她的視線,聲音很淡,卻是讓人心中一顫:“既然大家都沒有選擇退縮,我自然也不會離開。”

“夏禾,你是瘋了嗎?”顧心吟瞳孔一縮:“我不離開,是因為要等你大哥回來,而你不同,你的身子如此孱弱,若是他們真的打進來,沒有人能夠保護你,你知道嗎?”

夏禾卻冷靜的驚人:“心吟,我沒有瘋,但是對不起,我不能離開這裏,我有原因,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她本身就要性命無幾,若是就此返回京都,恐怕這一生都沒有機會等到容堯回來了,既然到哪裏等躲不過死亡的命運,還不如死在此地。

“況且,或許我能夠幫助大家抵擋一陣子敵軍的攻擊。”夏禾的目色之中帶著一縷自信。

顧心吟的心中雖然有所著急,但是也知道夏禾有一些過人的本事,還是忍不住問道:“小禾,你可是想到什麽辦法了嗎?”

夏禾諱莫如深的頷首:“心吟,我想要讓你去為我尋找一些硫磺粉,我想這會有一些用處。”

“硫磺粉?”顧心吟心中難掩疑慮,但還是依照了她的請求:“好,我這就去派人為你尋找,不小半日的時間就會遞到你的手中,不過你想要多少量?”

這附近恰好有天然的沐浴池水,裏麵就可以挖到硫磺粉。

夏禾眯了眯眸子,其中深不見底,一字一句:“越多越好。”

既然雙方的兵力差距太大,她隻能把硫磺粉製成火藥,來進行防守。

這些知識,她在前世大學的時候有所涉獵,雖然所接觸的不多,但是其中的方式她還是了然於心。

這些日子,她不是第一次想過使用這種方式,但是心中卻一直有所顧慮,這裏畢竟是古代,沒有那麽發達,而最後形成的火藥威力也是個未知數。

可是如今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嚴峻的地步,她也不得不去試一試了。

半日左右的時間,顧心吟帶著幾個士兵把大量的硫磺粉裝到了袋子之中,並且呈現在夏禾的麵前。

顧心吟雙手抱臂,端詳著眼前這大袋子的硫磺粉,忍不住打趣道:“禾兒,這硫磺是蛇的死敵,那些漠北的賊人不會都是蛇變得吧。”

夏禾頓時向上翻了一個白眼,隨後看著士兵門店方向正色道:“大哥們,麻煩你們把這些硫磺粉平均分成三小袋子,然後把袋子密封起來,放在周圍營帳的不遠之處。”

“是的,二小姐。”士兵們立即扛著硫磺袋子準備去幹活。

在他們出門之前,夏禾忍不住叮囑道:“記住,千萬不要讓這些硫磺粉碰火,一定要小心的保管。”

“遵命。”

在士兵們離開房間之後,顧心吟隨意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麵,好整以暇的看著夏禾:“小禾,你該不會是會什麽妖術吧?可以一招製敵的那種?”

夏禾走過來,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腦子裏麵都是裝的什麽啊?以後那些神話故事還是少看一些吧。”

“哎呦呦,你竟然敢敲打本小姐的頭。”顧心吟吃痛,隨後故意在她的伸手撓癢癢,報複回來。

“別鬧了,心吟。”

“我才不呢。”

兩個小姑娘頓時撕扯在了一起,渾身帶著樂趣。

顧心吟筋疲力盡的喘著氣,癱軟在**,臉上帶著幾絲汗液,不可置信的伸手給自己扇風:“小禾,沒有想到你的力氣也不小嘛。”

夏禾經過她這麽一鬧,雖然身上有所疲憊,但是卻感覺自己變得暖和了許多,唇角帶著燦爛的笑容。

顧心吟翻了個身,目光審視著夏禾,想要問個究竟:“小禾,你實話告訴我,你用那些硫磺粉究竟有何用處?”

夏禾卻是諱莫如深的淡淡一笑:“到時候你們知道了。”

顧心吟抱著腦袋,頓時搖了搖頭:“看來我今日是猜不出來了啊。”

......

三日之後。

漠北大軍連連攻破城池,已經奔著千屏國軍帳的方向攻打,尤其是邵溫書的私軍的加持,幾乎是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邵溫書領兵攻打前方,在他的指揮之下,很快就已經看到了敵軍的軍營。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陰鷙又燦爛的笑容,俯視著這滿地的鮮紅的屍體,帶著桀驁的霸氣:“眾將士聽令,隨著本將軍殺進城去。”

“是,將軍。”

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長矛,踏著無數的屍骸,一步一步前進。

突然,他們在進攻的那一刻,軍帳周圍突然火花四濺,還未等大家緩過神來,草地之中就形成了劇烈的爆炸聲,在空氣中形成巨大的火花。

“啊啊啊......”

馬上的士兵們被突如其來的火花崩的四分五裂,連連應聲下馬,慘烈的喊叫聲也在空氣之中此起彼伏。

寒雪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立即返回來稟告:“將軍,這對麵不知道使了什麽邪術,我們隻要有所靠近的士兵,皆被莫名的火花攻擊。”

邵溫書看著不遠之處的劇烈爆炸聲,腦海之中突然回憶起了小時候夏禾親自所做的爆米花,也是這般的相似,讓人感覺詭異。

“阿姐,這是你所做的嗎?”他的聲音喃喃而出。

寒雪見他久久愣神,語氣格外的焦急:“將軍,我們該當如何?”

邵溫書這才緩過神來,臉色登時冷卻了幾分,下達了命令:“暫時後退於安全地點,隻要這詭異的火花熄滅,我們就繼續攻擊,本將軍就不信這邪火能長燃不止。”

“屬下遵命。”

而此刻的夏禾望著對麵所製成的火藥,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難掩心中的緊張之情。

此刻顧心吟推門而入,眼中滿是歡喜和激動,險些要把夏禾整個人抱起來:“小禾,你也太厲害了,我們按照你所說的話,把那些硫磺粉點燃,竟然形成了極大的威力,敵軍瞬間被擊飛,此時他們已經落荒而逃了,而我們根本就沒有損失任何一個人,就已經守住了軍營。”

夏禾這才卸了一口氣,身上布滿了冷汗,隨後她問道:“心吟,我大哥帶著援軍最快幾日能夠到達?”

顧心吟的臉上的歡喜之情驟然隱下來幾分:“按照路程,最快也要再有三日的時間。”

“硫磺還剩下多少?”夏禾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