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

一道和煦的陽光緩緩地從窗外照射進來。

夏禾迎著陽光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這外麵春暖花開的一幕,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這本就是她最喜歡的人生,也是,她期盼了太久的人生。

院子外麵格外的熱鬧,小小的容子淮正坐在台階上麵,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擺弄著外麵的螞蟻。

容堯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很親密又慈愛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小豆包,和爹爹說一說,你在做什麽呢?”

容子淮聽到容堯的聲音,忙不迭的站了起來,很禮貌,又工整地朝著他的方向低頭作揖,脆生生的開口:“見過父親大人,我正在給螞蟻指向回家的方向。”

容堯微微低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地上有一排的螞蟻正在緩緩的移動著,其中一隻頭蟻身上馱著幾片葉子。

小豆包最終還是遺傳了夏禾的性格,格外的善良,但是並不軟弱,為人聰慧。

“我就知道我們家小豆包最厲害了。”夏禾聽到這裏,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像月牙一般漂亮。

容子淮見到夏禾,整個人都喜笑顏開,立即撲到了她的懷中:“娘親你來了。”

夏禾拿出了懷中的一張手帕,輕柔的擦了擦他的額頭,為其擦掉額頭上麵的汗液:“小豆包,快點去玩吧,回來弟弟和娘親等你吃飯。”

“知道了,娘親。”容子淮小小的人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眼睛微微一轉,在自家的娘親和爹爹身上瞄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的笑著跑開了。

自家娘親和爹爹總是這般恩愛有加,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尤其是爹爹,簡直是把娘親當做寶貝一般寵著。

容堯走到了夏禾的身前,隨後很自然地把身上的長袍脫下來,披到了她的身上,聲音輕柔:“阿禾,雖然已經已經入春了,但是你本就怕冷,記著多加一件衣服。”

“嗯嗯,我知道了。”夏禾能夠感受到身上屬於他長袍專屬的氣息,臉色忍不住微微泛紅。

雖然兩個人已經成親多年,但是他們的感情始終如同陳釀的酒一般,仿佛還是熱戀中的模樣,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容堯慢慢的扶著夏禾走進了屋子之中,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突然開口道:“阿禾,有一件事情我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什麽事情呀?”夏禾微微抬眸,眼中帶成了一縷疑惑。

容堯在心中沉吟了半晌,良久之後放在開口道:“阿禾,我有一些事情,恐怕不得不出門一趟,大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回來。”

“是漠北那邊的事情嗎?”夏禾忍不住脫口問道。

畢竟她心中知道,曾經狄霜同容堯還有一段不同的關係,其中還牽扯著漠北的朝政大事,雖然這麽多年一直以來,容堯從來都沒有向她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並不代表夏禾不知道。

容堯對上了她的視線,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是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恐怕是比漠北要更加早一些。”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眼中明顯頓了幾下,隨後很快就恢複正常的模樣。

“阿禾,我知道,你馬上就要去看望爹娘和邵淮的墓地了,我這個時候的確不應該離開你,但是……”

夏禾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唇上,把他接下來所的話先行截口:“煦南,你不要同我說這些話,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不得不這麽去做的想法,所以我理解你,不用惦念我和小豆包,想要做什麽事情,就盡管去做吧。”

夏禾此刻的眼中帶著滿滿的信任,唇角勾起了燦爛的笑容。

“阿禾,得妻如此,吾之大幸。”容堯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心中一片感動之意。

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其中帶著彼此極度的信任。

容堯輕輕的放開夏禾,隨後他的目光從來都沒有在她的身上移開過。

他就這樣看著**的這個小姑娘,她的臉色是那麽的白皙,已經不複前幾年的病態,兩腮之間微微泛紅,身上也豐滿了許多。

容堯發現,夏禾無論是頭發絲,還是腳趾頭,他都是那麽的喜歡,沒有一個地方不合他的胃口。

容堯感覺自己每一次看到夏禾都能被她把整個魂魄都勾去了,心口一片炙熱。

他輕輕的湊近夏禾,微微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忍不住在她的唇上緩緩地吻了下去,品嚐著她特有的甜美味道。

夏禾的臉色是有些紅透了,手上下意識的推搡著他的胸膛,音調中帶著嬌俏的意味:“煦南,別……”

這聲音和小貓一樣直到粘到他的心中,容堯的呼吸聲低啞了幾分,湊近她的耳畔處,一字一句的道:“阿禾,你知道我的有多麽不想離開你嗎?哪怕是一時一刻,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所以,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回應?”

說到這裏的時候,容堯的聲音中仿佛還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意味。

夏禾的耳根子慢慢的紅透,心中善良的想著,好像他也挺可憐的。

索性,夏禾難得主動的迎著頭,輕輕的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一下。

可是對方怎麽舍得就這樣放過她,反過來狠狠的吻在她的唇瓣上。

兩個人瞬間陷入一片纏綿之中,在空氣中添上了曖昧的氣息,難舍難離。

整個房間之中都布滿著萎靡的味道。

可是在夏禾看不見的地方,容堯此刻的眼中卻透著狐狸般的狡黠。

心中忍不住感歎,他的阿禾的臉皮總是這般的薄,每一次他想要一親芳澤的時候都恨不得要使出十八般技藝。

而他卻永遠在樂此不疲的道路上行駛的越來越遠。

這一吻格外的漫長,結束之後,夏禾的臉色已經紅的不成樣子,整個身子格外的發軟,似乎是癱軟在了容堯的身上。

嘴唇透著淡淡的光澤,宛如一顆熟透的櫻桃一般。

夏禾在心中暗暗的歎氣,這一輩子還真是被容堯吃的死死的,他總是無限的利用自己的心軟的性子去做事情。

而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翌日清晨。

夏禾準備親自為容堯送行,很早就已經起床了,很貼心的給他收拾著出行的包裹。

“煦南,這一路上你一定要十分的疲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用擔心我和小豆包,如果發生什麽突發的事情,記得給我寫信。”夏禾在容堯的身前碎碎念,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容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心中忍不住美滋滋的,到了最後,他在輕輕的揉揉她的頭發,寵溺一笑:“阿禾,你如果再這個樣子,我可就舍不得走了。”

夏禾這才意識到方才的自己有些嘮叨,忍不住垂下了頭。

“爹爹,你放心吧,子淮已經成為男子漢了,一定會保護好娘親的。”容子淮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拍著胸脯保證著。

容堯忍不住一笑,伸手輕輕的掐了掐他的小臉蛋:“好,那爹爹就和小豆包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容子淮很認真的點頭,早就把這個承諾死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容堯在交代完這一切之後,方才放下心來,踏上了眼前的白馬。

“阿禾,照顧好自己。”

夏禾對上了他的視線,朝著他的方向點了點頭,不讓他有任何一點的後顧之憂:“一路順風。”

當白馬踏出容府的大門之後,季風也跟隨在其後。

容堯方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向一旁的季風,突然發問道:“桐譎宮那邊具體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季風恭敬地答道:“公子,樹下隻是收到了來自於桐譎宮特殊的信號,讓你速速返回異域地界,說宮主有事情和您相商。”

容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將近十年之前,我隨著狄霜走出桐譎宮的時候,不聽宮主召回,是幾乎不可能再回去的,我以為此生都將同桐譎宮無緣,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會收到特殊的信號,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錯,按理來說,自從公子離開之後,桐譎宮中的一切,都已經同您無關了,可是這一次,是東方宮主親自下令,我們就算是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回去一趟。”季風自然知道容堯此刻的憂思。

自家公子好不容易放下了所有的朝政和世俗,和少夫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可是如今桐譎宮卻突然到訪,打破了本該應有的所有寧靜,讓人忍不住有一些措不及防。

而自古以來,隻要是和桐譎宮沾邊的事情,恐怕都是布滿了鮮血和詭譎。

異域那個地方極其的恐怖,明明不位於漠北和江南的地界,卻架空了當地的王朝製度,一直以來,都以桐譎宮的宮主,東方無拘為我獨尊。

也是當今古席大陸最為神秘的地帶,就連國力雄壯,愛好征伐的辛琥國也不敢侵犯它分毫。

而桐譎宮也因此成為了一種禁言,無論是任何的人聽到,第一反應都是毛骨悚然和不肯招惹。

在江湖之中,桐譎宮的名聲也格外的強大,據說這是一個專門培養殺手的組織地帶,有史以來,整個江湖最為厲害的殺手全部出自於桐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