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獵剛剛要伸手接過來,對方的動作卻向後麵退了一步。
“難道你要反悔嗎?”虎獵眯了眯眸子。
夏禾笑著搖搖頭:“不,我隻是想為自己尋求一個好處罷了。”
“什麽好處?”虎獵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鬼使陰差的聽她繼續說下去。
夏禾淡淡開口,條理清晰:“第一,我很怕冷,我希望你可以在這個屋子裏麵放一個暖爐讓我取暖;第二,我不是你的犯人,我希望你可以給我自由。”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虎獵的話語之中帶著嘲諷。
夏禾毫不遲疑的對上了他此刻的目光,笑道:“就憑你們很需要贖我的這筆錢。”
“何以見得?”不得不說,虎獵的眼中帶上了一絲驚訝。
夏禾緩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一下身體,能夠感覺到有食物充饑,自己的體力已經恢複許多了:“你們這裏雖然隸屬於江南地界,但是這些年來,百姓無法安頓,各個地方都很困苦,你們這些土匪自然也不得安生,應該已經很窮了,養活著山寨裏麵的兄弟都很費勁,甚至還要靠著拐賣女人這樣享盡了夥計為生。”
“一個女人太過聰明可未必是一件好事。”虎獵的眼中謹慎之意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危險。
夏禾卻並不在意他任何的想法,繼續說道,目光灼灼:“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給你秘密傳信,告訴你我的行蹤,所以你你已經在此預謀許久了,對吧?”
其實這一段日子中,夏禾一直在腦海中思考這件事情,她去往漠北祭墳的事情,這幾年來一直都在進行著,並不算是一個秘密。
但是今年由於夏禾一個人出發的原因,夏杜柏為了她的安全考慮,甚至特意隱藏了一下她的行蹤和出發的時間。
所以,很明顯,如果沒有內部的人員透出信息,是不可能有人知道夏禾具體的路程和行動。
果不其然,虎獵在聽到這些話之後,眼中明顯帶上了幾絲浮動。
“看來我所想象的絲毫不錯了。”夏禾觀察著他的狀態:“大當家,既然我們已經做成了交易,何不把這個交易做得更大一些,要不然你告訴我出賣我的這個內奸是誰,我再給你加上一百萬兩黃金如何?”
虎獵盯著眼前的女人,突然,眼中帶上了一絲笑意:“你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富商的夫人,果然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我自然可以和你繼續做這筆交易。”
“我夏禾所承諾的事情,自然是童叟無欺。”夏禾在這其中一直小心翼翼的探尋著虎獵的想法,仕途在裏麵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和人物。
虎獵也並不傻,知道這筆交易並沒有那麽簡單,所以顧左右而言他:“夏小姐,你也不必如此的焦急,當那位當朝的夏杜柏將軍把屬於你的贖金帶回來,我們再繼續這筆交易也並不晚,不是嗎?”
“那就隨你所言了。”夏禾也並沒有在糾結這件事情,微微挑眉:“不過,在這一段期間,我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諾言。”
虎獵向後麵的下屬吩咐道:“白天的時候,可以讓這位夏小姐隨意的出入,但是記住,要處處跟隨著她,一旦發現她有任何的異常,立即稟報於我。”
後麵的下屬態度惡劣,行為粗魯:“老大,這不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娘們嗎?按我來說,用不著給她這麽多麵子,直接綁起來就完事了,還用得著這麽麻煩?”
“怎麽?現在就連老子的決定都開始質疑了?老子要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廢什麽話?”虎獵的身上寒意四起。
下屬立即慫了下來,隻得不情願的點頭道:“知道了,老大,我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事。”
當虎獵離開之後,剛才一直距離一直保持鎮定的夏禾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了幾分。
如果仔細看來,此刻她的手一直很狠,掐著自己的手臂,小臂的部位已經被掐得青紫了。
此刻夏禾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這樣陰冷潮濕的環境,就算是正常的人,恐怕也還有生病的可能,更不用說她的身子本就比正常人孱弱許多。
剛才她一直裝作無所畏懼的模樣,也是在變相的給虎獵施壓,來為自己爭奪最有利的環境。
夏禾在這其中,心中一直在暗暗的想象著,如果這件事情放在容堯的身上,應該如何去解決。
容堯這個人無論遇到任何的事情,都如此的從容不迫,即使是狐假虎威,也會用這種賭的方法,來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剛才的那個土匪很不耐煩的走向夏禾,嚷嚷道:“我們家老大既然已經吩咐了,你最好老實一些,不要給老子惹出什麽事情。”
夏禾毫不示弱地抬頭道:“你說的對,你們老大已經吩咐,你就應該知道我的重要性,所以,我希望在這期間,你可以對我客氣一些,這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你……”土匪身上的戾氣驟然展現出來,恨得牙癢癢,可是到了最後,也隻得無奈至極,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夏禾從他的身旁繞過去,一步一步走出這個房間,開始觀察的這個山寨的具體地形。
雖然她知道,隻要大哥收到這封信件,一定會立即馬不停蹄的拿著贖金過來,但是這些土匪不配這些贖金。
很快,夏禾就來到了山寨的中央位置,這裏的土匪們身材魁梧,態度惡劣,身上仿佛帶著原始的氣息,令人很不舒適。
尤其是她自小就生長在江南之鄉,習慣了溫柔似水,很少想到這般粗魯的環境。
“你這個娘們,伺候老子伺候不好,簡直是找死。”一個土匪拿著一根如同手臂一般粗的棍子,狠狠的拍打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女人在地上連連求饒,先學一下把身上的衣服染紅,可是她的哀求得不到任何人的憐憫,反而更加引起對方的獸性。
“救……救我……誰能救救我……”女人的眼中如此的渾濁,就連哀求都格外的絕望。
夏禾看到這番場景,幾乎是沒有考慮就跑了過去,纖細的身子攔截住了她的身前。
“住手。”
夏禾突如其來的舉動,甚至使得土匪都驟然一驚。
“哪裏來的小娘們兒,竟然敢管老子的閑事,是不要命了嗎?”等到土匪反應過來的時候,惡狠狠的說道,手中的棍子並沒有放下來。
夏禾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本身自己就在危險之中,應該明哲保身。
但是有人在自己的麵前如此的慘烈,她卻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夏禾不卑不亢的看著他:“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如此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話?”
“我看你是找死吧。”土匪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揮起朝著夏禾的方向揮起棍子。
夏禾就這樣毫無畏懼的看著他,語氣雖然平淡,但是也帶上了幾分淩厲:“我現在可是你們老大的錢袋子,你如果動手之前,希望可以考慮一下自己的後果。”
“你大爺的……”土匪心中即使是帶著極大的怨氣,但是此刻也不敢貿然動手。
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夏禾的重要性。
一直趴在地上哀嚎的女人,緩緩的起身,格外怯弱的模樣,仰起頭來看著夏禾的方向:“這位好心的姑娘,你不要管我了,這些人會打死你的。”
“他們不會,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夏禾牽住了那個女人的手,眼中帶上幾絲溫和的笑容。
“真是掃興。”土匪在一旁警告道:“我告訴你,沒有下次了,否則無論你是誰,老子都會給你打扁。”
土匪在一旁“呸”了一下,隨後大步的離開了。
夏禾一直護送著這個女人,一直到沒人的地方。
她才放肆的大哭出來:“姑娘,我今天是多虧遇見你了,否則定是必死無疑了。”
夏禾就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她發泄和哭泣,時不時的伸出手來為她拍一拍後背。
等到她完全哭泣結束之後,方才細聲的問道:“這位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你們又是怎麽被拐到這裏來的?”
女人啜泣了幾下,聲音中還殘留著哭泣之後的沙啞:“我的名字叫鬱娘,實不相瞞,我們都是好人家的姑娘,隻是在路上被這群喪心病狂的土匪所劫持到山寨之中, 才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們受盡了侮辱,有許多的姐妹們甚至被這些土匪們活活的打死了。”
夏禾在傾聽的時候,眉頭一直在緊緊的皺著,直到她說完這一切之後方才開口:“看來這些土匪們做這些事情已經是慣例了,在這一片的地帶也為非作歹了很長時間。”
“這位姑娘,那你是如何被挾持過來的?他們為什麽要對你如此另眼相看呢?”鬱娘的眼中帶著疑惑。
夏禾微微一歎:“此事說來話長,若是長話短說的話,我隻能說我對這裏的土匪頭子,虎獵有一些用處,他們暫時還不會動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