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心吟,本來是這麽好的事情,卻因為我的事情擾亂了心情。”夏禾的眼中帶上了幾絲自責。

“得了吧你可,跟我在一起就不要想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以後,我肚子裏的崽還要靠著你這個小姨呢。”顧心吟笑著開口道。

夏禾回笑:“心吟,你就放心吧,我們家添了新人口,我可是高興不已了,我終於可以感受一下當小姨的感覺了。”

隨後,夏禾也開始變得絮絮叨叨了:“心吟,你性子跳脫,孩子可是一件大事,以後做事情一定要小心,當時我懷小豆包的時候,可是受了不少罪,這一段時間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你的那些武功練習也就停止了吧。”

她沒完沒了的向顧心吟傳授著自己懷孕時候的經驗。

到了最後,顧心吟的耳朵已經快被聽出繭子來了,雙手堵住了耳孔:“好了好了,我可真是後悔,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看來以後,我這一雙耳朵都不得清靜了。”

“心吟,你不要嫌我絮叨,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我……”夏禾的態度還是認真。

顧心吟整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堵住耳朵,裝作聽不見的模樣:“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聽不見了,我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我要走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忙不迭的離開的房間,幾乎是逃一般的走了。

夏禾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吟還是這般,都要當娘親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

當與漸漸的停止,世界又重新恢複了安靜。

容堯坐在一個相對狹隘的房間之中,自己的書桌前擺著一盞香爐。

香爐上引發著陣陣的檀香氣息,是整個屋子中都漫步著這種感覺。

他的身上還充滿著之前大雨所淋的水漬,顯然並沒有清理,頭發上也比較混亂。

“公子,水已經燒好了,您趕緊去泡個澡吧,清一清身上的寒氣。”季風看著他六神無主的模樣,格外的心疼,但是卻有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低頭規勸。

容堯不為所動,突然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季風,其實人生也很公平,曾經做的那些事情終究還是要一一償還。”

“公子,你也不要太失落了,我想少夫人一定會體諒您的,在三年前那樣的狀態之下,如果您不去這樣做,少夫人根本就活不到現在。”季風實在不忍心看容堯如此的模樣。

容堯苦笑一聲:“是啊,曾經的我怎麽會感覺到自己做錯了呢?隻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即使是賠上數萬人的性命,也必須要得到,對於這一點,我從未後悔過。”

隨後,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可是,季風,這三年之內我突然悟出了一個道理,或許,阿禾曾經的悲天憫人並不是錯誤,沒有人是應該踩著別人的命一直向上走,也沒有人注定能夠得到所有的一切,曾經我不懂這個道理,現在我懂了,可是我心中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再相信我了。”

“公子,你不要太難過了,要不然我去向少夫人解釋這一切可好?”季風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容堯苦澀的搖搖頭:“你又能向她解釋什麽呢?她所說的每一點都不是空穴來風,都是曾經我一筆一筆做下的孽。”

季風在原地唯一所做的也隻能是歎氣了。

待到容堯漸漸的平複一些自己的心情,方才一點一點的理智起來:“季風,三年之前我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幹淨,正常來說,阿禾絕對不會知道這件事情,除非是有人告訴他,你去查一查,務必把這個人查出來。”

“好的,公子。”季風的心中仍舊有許多的不解:“可是,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已經沒有活人在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容堯微微挑眉:“如果我所猜的不錯,這件事情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關於邵溫書,而另外一種則是死去的蘇覓。”

“公子的意思是說,蘇覓姑娘可能沒有死?”季風脫口而出。

容堯很迅速的搖了搖頭:“當年我們把蘇覓的屍體處理的很幹淨,她絕對不會活著,但是邵溫書那邊就不一定了,我們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季風經過他的提醒,眸子突然一轉:“公子所說的可是寒雪?”

“不錯,沒有人知道寒雪是否還活著。”容堯格外的敏捷:“所以你去派出我們的人,務必要打聽到他的情況,我要清楚的知道他的動向。”

“公子,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查。”季風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馬上就要抬腳離開。

“等一等。”容堯把他叫住。

季風立即停下腳步,仰頭問道:“公子可還有什麽吩咐嗎?”

容堯的眸中漸漸深了幾分:“季風,注意要盡量隱蔽我們的身份,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會很重,桐譎宮那邊會漸漸給我們一些線索,我們的目的就是要配合那個人擾亂各國的關係。”

說實話,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也有許多的不同,那個求助於桐譎宮的雇主所下的這盤棋實在是太大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一個如何憎恨這個世界的人才會要讓這個世界動亂不堪。

“好的,公子。”

當季風離開之後,容堯凝望著窗外,語氣中帶著苦澀:“阿禾啊,我終究又是要做令你失望的事情了。”

……

“阿嚏……”

夏禾一個噴嚏打了出來,或許是這一段時間身體格外的疲憊,又或許是發生了太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再一次染上了風寒,整個人縮在厚厚的被子裏。

本來之前,她已經答應心吟要好好的照顧她,可是沒有想到打臉竟然會如此之快,現在就連她自己作出來的病號了,還需要旁人的照顧。

蘭兒打了一盆溫水放到了夏禾的身旁,她熟練的將毛巾放在溫水之中,然後慢慢的擰幹,準備替他擦一擦臉。

“蘭兒,我自己來就好了。”夏禾此刻的聲音中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伸出手來,準備接過毛巾。

蘭兒卻沒有將毛巾遞給她,反而開口道:“二小姐,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曾經那麽多年都是我照顧你的,沒有人會比我更懂你的身體。”

“蘭兒,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病秧子了,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可以了,曾經實在是太辛苦你們了。”回憶起曾經在國師府的那段時光,夏禾仿佛還感覺曆曆在目。

蘭兒卻仍舊還是固執,堅持隻要貼身照顧夏禾。

她拗不過他,所以也就沒有拒絕,任由著她去做了。

“二小姐,你不要仗著自己的心疾治好了就可以隨意的揮霍身體,之前醫官過來診治,說你的脈象比普通人還是要虛弱許多,平常的衣食起居都要多多注意,否則很容易大病小病不斷。”

夏禾笑著道:“沒有這麽誇張吧?這三年以來我幾乎沒有生過病,醫官估計也隻是大題小做而已。”

蘭兒卻不服氣的開口:“二小姐,別以為這幾年以來我一直不在你的身旁,你就誆騙我,醫官可是親自告訴我,說這幾年以來,小姐的身體一直被調養的很好,用了大量寶貴的稀有藥材,所以才會一直康健,但是也絕對不能夠輕易的放鬆,否則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夏禾聽完這些話突然沉默了片刻,這些年來,她其實從來沒有特意的在意過這些事情。

容堯曾經和她親口說過,自己往後的身體或許會比常人嬌弱些,但是也絕對沒有什麽大問題。

如今看來,她這三年的絕對健康,恐怕與容堯無微不至照顧的原因分離不開。

夏禾自己甚至不知道這些事情,也從未感覺自己吃過任何的藥材。

就算是她不去細想,也能夠大概的猜測出來,容堯一定是用了某種方式把這些藥材混在了平常的食物之中,做成了藥膳,然後來借機調養她的身體。

容堯本就是一個醫者,能做成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二小姐,你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蘭兒見到夏禾在原地愣神,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夏禾這才被她的思緒所打動,整個人反應過來,最後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蘭兒,以後都會聽你的。”

“這樣的二小姐才乖嘛。”蘭兒在眼中帶上了歡喜的笑意。

可是接下來,夏禾的思緒就已經早就飄到了十萬八千裏,滿腦子所私立的全部都是這三年以來和容堯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即使是他控製著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也無濟於事。

有些東西,一旦有了開端,有了緣分,無論如何掩飾,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作用。

……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就這樣匆匆忙忙的過去了。

在這期間,民間都在傳著一個沸沸揚揚的傳聞,大家紛紛在傳言,漠北和江南可能會再一次的開戰,大陸仍舊會動**不堪。

這樣的傳聞雖然被官府所禁止,但是在暗處卻阻擋不住百姓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