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井鯉聽君不忍這個消息的同時,井淵大搖大擺回到大順宗,昨晚他去了哪裏無人知曉。

常月娥看到他的時候,心裏隻有無盡的心虛,與懼怕。

她覺得這件事情發生得太巧合。

井淵一醒,井吞天就被殺了。

總覺得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

井淵回去後,順理成章成為了新的宗主。

常月娥早已料到。

當晚,她在井蒂婠的洞府過夜,井蒂婠如今每日瘋瘋癲癲,清醒的時間一天比一天少。

她都不想再照顧了,但又狠不下心,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生的,雖說是井吞天的種。

原以為不會再有人來井蒂婠的洞府,沒想到今晚卻來了意想不到的人——井淵。

等他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洞口,結界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他直接就走了進來。

臉上寫滿了對洞府的嫌棄。

井蒂婠此時精神處在混亂狀態,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甚至哪怕她清醒,也不會知道這是她表麵上的名義“父親”。

常月娥害怕地把井蒂婠護在身後,不,與其說護,不如說是想在這種極致無助的環境下,找到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井淵居高臨下看著坐在蒲團上的母女倆。

“聽說,她是我和你生的女兒?”井淵指著常月娥懷裏的癡兒,眼中是掩不住的嫌棄。

常月娥被問得心裏頭一個咯噔,她敢說是嗎?

很明顯不敢。

但若說是,她更不敢說。

無論怎麽回答,常月娥死的機率都很高。

“……”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井淵等了會,沒等到回應,已失去耐心地往常月娥身上甩出一道勁氣,直接將緊緊相擁的母女,搧到了牆上。

“噗咚!”

“噗咚!”

兩下,母女倆直接從凹凸不平的牆上滑落下來,在牆麵上劃拉出兩道長長的血印子,之後,沉重地摔在了地麵上。

“我可不記得有跟你動過房。”井淵麵無表情的說著。

“你這個女兒倒是長得跟井吞天挺像,”話說到這,他笑得更加陰森森的冷。

“井吞天那老東倒西倒是會享受,我聽說他還強睡了個女魔……還去西部魔族丟了大順宗的臉。”

常月娥忍著背後剛才撞到牆的骨裂劇痛,痛得她兩眼冒金星,身邊的井蒂婠早已昏睡過去。

她也想昏過去的,可她卻暈不了,隻能安靜聽著井淵在說什麽……

井淵緊接著又道:“我就是看到他太不會做事,大順宗都讓他搞臭了,我隻能被迫醒過來,給大順宗重新挑一位適合的宗主。

好比我自己。”

常月娥:“……”

他的話是在說是他殺了井吞天?

就是為了想當宗主的位置,所以醒過了?

把她當傻子?

常月娥眼下確實挺傻的,因為她信不信都無所謂,一步錯,步步錯,如此全盤皆輸。

完全沒有任何的退路,井淵肯定會殺了她的……

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自己被綠。

“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井淵的話讓常月娥看到了希望。

“好,你說,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去做。”隻要能讓她活著。

井淵很滿意她的回答:“很簡單。”

“你隻要給井鯉發傳音,哄她來大順宗就行。隻要她踏入大順宗的山門,我就放過你。”

常月娥:“……”

這事情,她聽完跟井鯉有關係,說知道十有九成是不可能完成的。

除非她不要命。

井鯉的武器,她見識過好幾次,每一次威力與殺傷力,猶如刻刀,在她內心深處刻下深邃的恐懼。

“我盡力而為。”

井淵滿意地勾起唇角,臨走時,背對著常月娥嘀咕:“井鯉不過是棵野草……”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那就讓他來斬草除根。

但井淵還是高估了自己。

常月娥發的傳音,她看過後,幾乎不作回應。

但偶爾還是會回複兩句,讓她好好幻想一下。

井鯉聽到常月娥想哄去大順宗,還說讓她見見繼父,如今井吞天不在了,繼父比井吞天大方……雲雲。

她回音說:“謝邀,人在家中養胎,不熟,不去。”

常月娥最討厭的就是井鯉這種叛逆的性格。

不像井蒂婠,她槍指哪打哪。

井鯉才不管常月娥要發多少傳音過來,勸她去大順宗——事出反常必有妖。

君不忍早上陪井鯉散步時,柔聲給她提議:“小鯉,為了你和迪加能平安,我想安置你在靈醫穀裏養台。”

“也可以,好久沒回去看看了。”

井鯉可是記得逍遙說過,靈醫穀可是她娘家。

“嗯,收拾一下,就出發吧。”

……

等井鯉收拾好東西,天空已近傍晚,天邊彩霞雲製霸整個天邊,把整個大地染成了紫紅色。

有點像消毒燈的光,但沒那麽紫、紅,遠遠看去特別的絢麗,天際就像是被人類的火把點著了似的。

從魔宮到靈醫穀不遠,小會就到了。

可才剛兩腳落地,就聽到主殿裏傳出激烈的吵架聲。

靈逍遙大聲凶道:“你滾!給老子滾!要不是你,我爹就不會死!”

盈月的聲音很小,在外麵幾乎聽不到。

井鯉擔心發生了什麽事,不然靈逍遙怎麽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平日裏看他挺親和的一個人,到底是什麽事,把他逼得氣急成這樣。

井鯉和君不忍走進門後,看到在跟靈逍遙吵架的竟然是盈月。

“怎麽了?你倆怎麽吵架了?”

君不忍大概猜到是什麽原因,他聽說了,但靈逍遙跟盈月之間的複雜關係,不是他和井鯉可以插手去管的。

下意識把井鯉拉回懷裏,這事情,他們不適合。

靈逍遙看到一人一魔過來,心說來得可真是“時候”。

此時多看一眼盈月,他都胃禁攣,心緒浮躁。

“沒事,我先去出診。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他是不想把這種醜陋的事情,告訴井鯉。

井鯉看著他急匆匆地就出門而去了,背影看著像在逃。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水會追他。

井鯉自從秘境後就沒再見到盈月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