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央沒有耐心聽他在這裏訴說“衷腸”,她再次翻了個身,然後伸出手,往床頭櫃上方的開關按了一下,倏然間,整個臥室裏一片黑暗,隻剩下窗口那邊投射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

她不想聽那些話,也不想看到周衍那張臉。

“我隻想走,這種話你沒有必要再說了,而且你要搞明白一件事,哪怕沒有蔣硯的出現,我們也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就在周衍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周央的聲音冷不防響起,而她這語氣,聽起來可謂是認真又狠心決絕的。

當然,這狠心跟決絕是周衍自己加上去的。

他腳步停了下來,嗬的一聲輕笑,沉聲道:“央央,你這是在逼我呢。”

這聲音已經不複剛剛的溫柔。

周央沒有再開口,她閉著眼睛,腦袋裏一片混亂,對於周衍這個人,她是又煩又厭倦,

她不知道跟周衍的這些糾纏何時才能到頭。

周衍沉默著在原地站了一會才離開。

他剛一下來樓,談璿便迎了上來。

“要走了?”她問。

周衍見她這會還未睡,眉頭輕擰了一下,說:“不走,你趕快去睡吧,藥吃了沒?”

談璿見他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心疼不已,她嗯了一聲,道:“你放心,我每天都準時吃的。”說完她又問:“準備呆多久。”

“再看看吧。”

“阿衍。”見他在沙發上坐了下去,談璿叫了他一聲。

周衍側過眸去看她,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一笑,說:“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不想那麽做。”

談璿見他自己把話挑開,這會也就沒有什麽顧忌了,她直言道:“她的心不在這裏,我是心疼你,何況你也知道了,她的肚子裏懷著別人的骨血,難道你連這點都能忍得了嗎?”

“走吧,我送你回房,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打算。”

周衍直接不給談璿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說完這話,他就起身。

談璿微微歎了一口氣,也隻有作罷,對於這個兒子,她隻覺得虧欠太多了,他一個人承擔了那麽多的東西,她幫不上什麽忙,也就隻有不給他帶來麻煩了。

周衍把人送回房間後,重新回了客廳,他背靠著沙發,手指揉了揉有些怠倦的額心,過了一會,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香煙,點燃,但是又不急於往嘴裏放,就這麽捏著,過了良久,他才抬起手來吸了一口,稍許後,淡淡的白煙徐徐的從鼻間逸出,而他手指尖閃爍著的零星火苗在晦暗寂靜的客廳裏襯得他那雙深眸明明滅滅的。

孩子,肯定是不能留,而周央,他是勢在必得。

----

與此同時,京都蔣家老宅,半夜裏,蔣硯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響驚醒。

他猛地從**彈起,眉宇間凝著明顯的倦意。

“喂。”他伸出手去夠手機,沙啞的聲線中帶著些許的急切。

這號碼大半夜打過來的,肯定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對方還沒開口的時候,蔣硯的內心就已經有些期許起來,這期許中略帶著緊張的情緒在裏麵。

“蔣少,周衍回了清城市。”

蔣硯一下子抓住了那個“回”字。

“什麽情況?”

“進入清城後,他並未住酒店,直接到了鄉下的一住處,我們打探過,那地方大概是五六年前建成的,前年左右,才有人搬了進來,據他們說,主人是一中年婦女,這兩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外地的車子過來,根據他們的描述,過來的人應該是周衍沒錯了。”

電話那頭的人講完這話的時候,蔣硯已經下床,衣服也套好了。

“地址發到我手機上,叫你們的人守著就行,等我過去再說。”

“好!”

蔣硯掛完電話後,匆匆忙忙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