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硯不緊不慢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隻是低頭輕笑了一聲,至於周衍那句意味不明的話,他並未搭腔。

其實兩人上次在西貢的時候,本來就有點不歡而散。

這其中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收留了周央一晚。

周衍對於他這態度,也沒有惱,他的視線從蔣硯這邊,又轉到一直坐著的周央身上,男人垂眸,低睨一眼,很快便收回。

“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跟她扯上關係?”

蔣硯眉梢微挑,應聲道:“阿衍,這話,聽起來倒像是你管得太寬了。”

在蔣硯看來,周衍跟周央之間有什麽恩怨情仇,他沒那個閑心去管。

他周衍想要怎樣對待周央,也跟他沒有關係。

但是周衍現在把這矛頭指到他身上,那就另當別論了,什麽時候,他跟什麽人在一起,還要受人的指點限製了。

哪怕是多年的所謂兄弟,他都沒有資格講出這種話。

一直沉默坐著的周央,在聽到周衍所講的那句話後,眸間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雙手交疊緊擰,努力把自己那將要爆發的情緒給往下壓著。

周央突然想到了談慧跟她說的事情,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周衍,我有話問你。”雖然從剛剛到現在,這個男人至始至終都把她當做透明的,但是關於她爸爸公司的事情,她還是想當麵問清楚。

蔣硯聞言,看了看已經站起來的女生,她此時整張臉仰了起來,正跟周衍兩人對視著,他的眉頭也隨之輕蹙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響亮的鈴聲劃破了三人這會的沉默氣氛。

蔣硯俯身將放在玻璃桌麵上的手機拿了起來,而後應了一聲,便掛斷。

“人來了,可以走了。”這話,他是衝周央說的。

周央轉過臉,衝蔣硯說道:“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行,晚點到家記得給鍾意回個信兒。”蔣硯點頭,又同周央交代了這麽一句話。

周央回了他一個淺笑,明晃晃的燈光下,她的雙頰泛著紅暈。

蔣硯想到她剛剛在包廂的時候,喝了三四杯小酒,於是又說:“我在外麵等你吧。”

“你喝了酒,放你一個人回去,鍾意會找我麻煩的。”男人撂下這句話後,不給周央拒絕的機會,便直接轉身離開。

鍾亦意的名字被身邊的人嫌太拗口,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喜歡直呼她鍾意,蔣硯也習慣了這叫法。

經過周衍身邊的時候,蔣硯不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了。”

周衍此時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但對於蔣硯的招呼,還是從鼻腔裏應了一個嗯字。

周央對於蔣硯這舉動既感激,又有點內疚,說到底,因為她的原因,使得他與周衍好好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她當然不會自從多情到以為蔣硯對她有什麽特殊的感情,但是,因為這件事,她對蔣硯這個人的認識又深了一層。

這男人,是一個思想三觀都十分純正的人,而且相當的有個性。

周央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才把目光收回。

“沒想到,以前我還真的小看你了。”周衍的聲音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