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周央,講話句句帶刺,整個人冷漠到沒有一絲人情味。
周衍這事件事發突然,而她的情緒,也發的突然,讓他怎麽能真的去相信,她的變化,跟周衍沒有任何關係呢。
他想,隻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周央走到被封條圍住的地方便停下腳步來,她始終背著蔣硯,她仰起頭來,往房子的上麵望了望。
恍然間,她似乎看到了露台處,談慧就站在那裏。
以前,她最喜歡站在那地方了,每次她放學了,或者從外麵回來了,她總是站在那裏,喊她一聲,然後衝她揮手。
同樣的,如今的她想起談慧來,這份感情就像想起周衍一樣,是複雜的,幾乎無異。
周央此時的心情,也是複雜的。隻是這份複雜中夾雜著難過。
過眼雲煙的一切,一幕一幕的在此刻浮現在她的眼前,終究,她還是忍住不,眼淚順著眼尾,滑落了下來。
警.方的人跟周央一樣,在等談璿的到來。
蔣硯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心情煩躁到索性找了個遠一點的地方,抽起煙來。
他那根煙才剛一點燃,談璿便過來了。
周央聽到汽車駛進的聲音,這才把臉上的淚水抹幹,然後轉過身。
轉身的那一霎那,她就看到不遠處,蔣硯正靠在那顆大樹上抽著煙,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不過很快她便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了談璿的車上。
談璿下車後,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到那名跟蔣硯一起過來的警.察旁邊說了句話,便跟著他一起,往周央這邊走了過來。
張末喊了蔣硯一聲。
蔣硯並未立馬過來,而是同他說道;“你們先進去,我抽完這煙先。”
談璿的目光順著蔣硯的方向望了過去,見他穿著便服,於是同走在她身邊的民警問道;“那人是誰?”
張末聞言,說;“他是蔣先生,談慧是他妻子的母親,所以他跟過來了解下情況。”
這話音剛落,談璿便冷哼了聲,她的雙眼驀然看向周央,眼底一片陰鶩,“你這是違反了跟我的約定,我信息裏麵不是說了嗎?阿衍不想見到這個人。”
周央聽到她這麽說,語氣淡淡道:“他來不來,事情都一樣,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要來。”
“他是你的丈夫,你不知道。周央,你這是把我當做猴子在耍呢。”
張末剛剛已經聽到蔣硯跟周央鬧了一番矛盾了,這會,這兩個女人,也開始了,他隻好開口:“蔣先生是我帶過來的,這是上頭交代的,他是受害者的親屬,有權利有義務過來。”
談璿雖然沒說話,但是卻輕嗤了聲。
周央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這房子也有段時間沒有人居住了,所以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冷氣撲麵而來。
陰冷陰冷的...
“走吧,有什麽東西,盡快拿。”張末說完,便帶著她們倆上了樓,蔣硯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見他們上了樓,也跟著上去。
直到進了臥室,周央才知道,周衍竟然是選擇在她以前住的房間結束生命的。
此時,臥裏麵,陳列的東西,跟之前其實沒有任何不同。
“我兒子就是在你那**去世的,你知道嗎?他整整吞了兩瓶安眠藥,兩瓶酒。”談璿的聲音在周央的身側幽幽響起。
周央沒有說話,不過看著**羅列整齊的一切,怔了怔。
“以前我不知道,直到今天一早到了這裏,我才明白,清城那房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原來,原來他把這地方搬到了那裏。”
蔣硯雖然站在門口處,但是,談璿的話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蹙了下,然後上前,打斷了談璿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們的時間有限,麻煩快點。”
談璿本來因為他的到來就十分不滿,這會再聽到他這麽說,整個臉色倏然間黑沉了下來,她瞪著蔣硯,語氣森冷的說道:“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兒子不會這麽就死了,你就是那個劊子手。”
“還是什麽兄弟,狗屁的兄弟。趁人之危的狗東西。”
“搶了他的女朋友,害的他什麽都沒有,現在還有臉麵到這裏來,你會有報應的,我活著,就是在等你們報應的一天。”
談璿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一句接著一句,一句比一句難聽的罵著蔣硯。
蔣硯緊抿著唇,冷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