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文徇見狀,走了過去,對楚堯說;“我來吧,你到一旁休息去。”

說完,她便自顧自的動起手來。

這語氣,這態度,跟老爺子沒有醒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蔣洛洛的眉頭也在同一時間,皺了下。

醫生辦公室內,醫生將老爺子的情況轉告給了楚綏,大概的意思就是說,老人家這次中風想要恢複到以往的狀態是不可能的。

目前情況來看,雖然不至於油盡燈枯,但是基本是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楚綏隻是淡淡的嗯了聲,便走出醫生的辦公室。

就在他回到病房後不久,老爺子的律師過來了,西裝革履的幾個人。。

他們敲門而進後,為首的那位跟楚綏對視了一眼後,便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麻煩各位回避一下,我們這邊要跟老爺子確認一些事情。”

楚景天聽到他這麽說,有些不滿的開口道:“我們就在這裏,不開口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病**的楚世勳突然“啊啊--”了兩聲,所有人聞聲皆往他那邊望了過去,隻見他額上青筋顯露,牙齦緊咬著,費盡力氣,終於從嘴裏說出兩個簡單的字兒,“出..出去....”

況文徇看了楚綏一眼,眉頭皺了下,見到他衝她微微點了點頭,她俯下身,在老爺子的耳邊說:“我們這就出去,你不要激動,身子要緊。”

說完,她站直身體,衝剛剛講話的楚景天道:“老人家都這樣了,你還想氣他不成,聽話照做就是了。”

丟下這句話後,她第一個走出病房。

楚堯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麽表情,在況文徇走後,他也隨之離開,緊接著,蔣洛洛,楚綏等人均走出病房。

走道裏,楚景天怒氣衝衝的走到楚堯麵前,拽起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楚楚那丫頭,趕緊叫她過來,老爺子都快不行了,都不見人的,一個比一個不孝。”

不遠處,蔣洛洛看到這副景象,整個心突然揪了起來,不過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任何話,看了一眼後,她索性別過臉,盡量讓自己的心情不受那個場景的影響。

李儀然跟她一雙兒女,則神色緊張的往病房的窗口處看著,試圖看出個端倪來。

楚綏跟況文徇站在一起,兩人均沉默著,從他的神色中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此時的心情是什麽樣子。

楚堯高出楚景天半個頭,聽到他這麽說,他俯下臉,看向楚景天的眸子裏盛滿了冷戾,他不緊不慢的把楚景天那拽著衣領的的手給撥開,而後淡然開口:“爺爺的身體狀況,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楚景天聞言,惱羞成怒道:“你就是一賤貨生的野種,老爺子會突然發病,就是拜你所賜。”

這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講話的人已然忘記,麵前這被他成為“野種”的人,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蔣洛洛那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她的雙眼條件反射一般的再次往楚堯那邊望過去,跟她的錯愕不同的是,男人的臉上沒有一絲神情,從始至終,他都木然著一張臉。

再看看其他人,對於楚景天的話的反應均是一臉自然,甚至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已經不甚在意這言語中的意思。

反觀這些人的表現,蔣洛洛一下子有了些許的猜測,楚景天口中的那些話,在場的除了她不明所以外,所有人都是知道怎麽一回事兒了。

包括她旁邊站著的楚綏跟況文徇。

況文徇的目光往楚堯那邊淡淡的掃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視線,她輕嗤了聲,嘴角微微的扯了下。

她的這副微妙神情,全數落入到蔣洛洛的眼中。

蔣洛洛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楚楚早些時候在電話裏跟她說的那些話,她想了想,跟楚綏說:“我上個洗手間。”

說完,也不等楚綏回答,她就直接轉頭離開。

楚綏往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漠然。

蔣洛洛經過楚堯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下,她看了他一眼,可是男人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的眉頭不由得擰了一下,不過腳下的步伐卻加快了些,直到走到洗手間裏麵,她才掏出手機來,給楚楚打了個電話。

連著打了好幾次,楚楚的電話都是處於關機的狀態。

蔣洛洛站了會,突然想到趙濘,可是把通訊錄翻了一遍,都找不到他的電話,時間太長,之前的通話記錄也沒了。

她怔怔的看著手機屏幕,有些懊惱起來。

這一下子誰都聯係不上,不明白究竟發生什麽事情的蔣洛洛,在這一刻突然有些泄氣了。

她垂著頭,走出了洗手間。

蔣洛洛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那幾個律師已經離開了,楚綏走到她身邊,說了句:“老爺子需要靜養,你跟我媽先回去吧。”

“嗯,知道了。”她應了這聲後,便跟著況文徇一同離開。

而楚堯,早在她回來前,就已經離開了。

“媽,我還要回公司一趟,你自己回去吧。”到了地下停車場,蔣洛洛衝況文徇說道。

聞言,況文徇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她語氣不善的道:“就跟我回去。”

蔣洛洛聽到她這麽說,內心也燃起一股怒過來,她一點都沒有給她麵子的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我告訴你,之前你說的話,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日後你要是再如此態度,那麽我跟楚綏也沒必要再走下去。”

“蔣洛洛我告訴你,如果你敢不守婦道的話,我才不管你們蔣家多麽厲害就任著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蔣洛洛冷冷的從齒縫中吐出這句話,

況文徇就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她輕笑了聲,說:“有些人早該滾蛋了,本來這些東西就跟他沒半毛錢關係,這些年是他偷來的。”

不用她明說,蔣洛洛已經知道,況文徇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誰了。

“楚家的事情,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但是,我希望我的丈夫不是一個小人。”說完,她看都沒看對方,就直接離開。

她的車子一出了醫院,就在路邊停了下來,思考了一小會後,她還是拿出手機,撥了楚堯的電話,隻嘟了兩下,那頭便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