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洛洛的視線一下子落在了楚楚的那一頭卷發上,她不說,她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點,此時,她的頭發確實像那種羊羔卷一樣。

聽到生病,她整張臉也沉重了起來。

楚楚的話音剛一落,蔣洛洛悶著聲問道:“什麽病?”

“過敏性紫癜。就是血液病的一種。”

聞言,蔣洛洛那兩道秀眉擰得更加緊了,什麽過敏性紫癜她沒聽過,但是聽到血液病這幾個字兒的時候,她的心髒還是不自覺的咯噔的跳了一下。

楚楚見她不講話,於是又繼續說:“我跟我哥去了燕城,我哥的弟弟妹妹在那裏,跟你四哥,是去年在蕭家遇到後才重新聯係的。”

蔣洛洛這會沒想那麽多,對於她口中的蕭家她也沒當一回事兒,但是那句她哥的弟弟妹妹,卻使得她一下子陷入疑惑當中。

楚楚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她解釋著道:“就是我哥他媽媽生的孩子。她妹妹嫁給了蕭檢察官。他在京都這邊工作呢。”

蔣洛洛一下子恍然大悟起來,燕城人,又是蕭檢察官,還在京都工作。

她知道是誰了。當初蔣硯出事的時候,找的就是蕭政幫忙的。

而且,她記得蕭政跟韓征來過蔣家老宅,不過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們倆還在讀大學。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楚楚見蔣洛洛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於是她又說了句。

蔣洛洛雖然沒有正麵回答她的話,但是卻問了句:“那病,完全治愈了?”

楚楚一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揚了起來,她點頭,嗯了聲,道:“以後注意點,正常情況下是沒什麽事的。”

聽到這話,蔣洛洛那提著的心才稍微緩和了些。

經過楚楚這麽解釋,蔣洛洛也沒再說什麽,兩人算是和好了。

這天,蔣洛洛本來是想要留在蔣家老宅過夜的,結果被祁嵐的一個電話給叫走了。

她一進家門,就迎來祁嵐的一頓指責,“你那家婆骨折在住院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在外麵住,如果真的實在過不下去,那就離了算了,你這樣子,我這張臉真的丟不起。”

蔣洛洛沒想到這一次,祁嵐找她過來,說的不是勸她跟楚綏好好過下去的話,而是讓她離婚。

她這一下子有些不解了起來,不解歸不解,她也沒問什麽,而是說了句;“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丟臉的。”

“你想怎麽處理?”

“我已經跟楚綏在商量這件事了,在等他的答複。”

蔣洛洛這話一落,啪的一聲,祁嵐把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往桌麵上甩了下去。

“你自己看看,是什麽?”祁嵐說這話的時候,縱使是努力的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但是還是看得出來,她此時非常的生氣。

蔣洛洛伸手去拿那信封,打開,她把裏麵的東西掏了出來,當看到裏麵的照片時,她的臉色變了變。

“你這些照片哪裏來的。”

“你還有臉問我這些照片哪裏來的,你就說說,裏麵這個人是不是你。”祁嵐此時已經氣得有些發抖了。

蔣洛洛抿著唇,沉默不言。

“如果照片一發出去,你蔣洛洛就坐實了水性楊花,紅杏出牆的罪名。”

祁嵐說的這句話,蔣洛洛知道一點都不誇張,照片上不僅有她跟楚綏,還有她跟楚堯,都是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同一家酒店,不過一個是在門口,一個是在酒店的廊道裏。

門口是她跟楚綏一起上了車,廊道上是她被楚堯弄出來,到兩人在那裏爭執,好幾張照片。

“蔣家的麵子都被你給丟光了。他們倆可都是楚家人,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蔣洛洛,你真的要把我氣死才滿意是不是。”祁嵐見她一句話都不說,越說就越激動,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

當初她大著肚子說要跟楚綏結婚的時候,她就覺得不靠譜,後來還是拗不過她,同意了這門親事,結果倒好,口口聲聲非那個男人不嫁,現在演變成一個不著家的女人,這像什麽樣子。

“你這麽折騰著有什麽意思,你那個家婆,可是當著我的麵兒,哭訴了太多你的事情,我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祁嵐說到這裏時,蔣洛洛才開了口,“你管她做什麽,她那人,本來就是喜歡胡亂說話。”

祁嵐見她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手一抬起來,直接就往她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隻要沒離婚,你就有義務把那個家的事情做好。”

“媽,其他的話你不要再說了。你就跟我說,這些照片哪裏來的?”蔣洛洛任著祁嵐打,再迎上她紅著眼眶的樣子,她都沒有什麽感覺。

臉上看起來依舊沒什麽表情,講話更是鎮定。

祁嵐看到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了。

“從小到大,我怎麽教育你的,蔣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

蔣洛洛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心緒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她咬著唇,說:“別人可以不相信我,你難道就不能相信我嗎?我什麽都沒做,也沒有婚內出軌,我找他是有其他事情。”

祁嵐:“無論有什麽事情,你也不該跑到人家房間去。”

“行了,跟你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走了,這件事,你也不要管了。”蔣洛洛知道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她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也不管祁嵐怎麽說,怎樣罵,她把桌麵上的照片拿起,然後就這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把車子開出大院後,她才在路邊停了下來,她在車內想了會,才給楚綏打了個電話。

嘟到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那邊才接起。

“照片是你讓人給我媽媽的?”蔣洛洛什麽前綴都沒有,開口就問了這句話。

楚綏帶著疑問的口吻,道:“什麽照片?”

“你別裝了,就是你做的,對不對?”蔣洛洛覺得他在裝,除了楚綏,她想不出誰會做這種事情。

再說了,在那家酒店有能力做出這種事情的,整個京都找不到幾個人。除了他外,其他人沒有理由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