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結婚也有一段時日了,但是蔣洛洛從始至終都沒有喊過趙洵洵一聲嫂子。

“我還不適應,等我適應了,自然會這麽叫。”蔣洛洛語氣淡淡的應了聲。

蔣胤把手中的香煙撳滅,隨後麵無表情的看著蔣洛洛,道:“蔣洛洛,你有什麽氣兒衝著我來就行,她是無辜的,你擺譜給誰看呢。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在她麵前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蔣洛洛的氣兒其實早就跑到九霄雲外了,隻是每次看到蔣胤的時候都表現出不屑而已,但是這會兒,見蔣胤竟然這麽說她,她那早就壓死了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

她語氣淩厲,一點都不退讓的指著蔣胤道:“除了她,其他人在你心目中什麽都不是了,我對你的不滿,完全就是因為你在處理楚楚這件事情上麵的方法令人無法接受,你也明白被一個人拋棄是什麽感受,為什麽還要把這種感受讓楚楚再次承受一次呢。”

“也虧得她傻,換了其他女人,你覺得你們還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你要拋棄人之前,好歹把前因後果跟人說清楚,憑什麽一句我沒碰你就想把人打發走。”

“你知道你這句話有多傷人嗎?你這麽說隻會令她認為,你一直以來都是在欺騙她,你沒有碰她,意思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她走下去的,不過是玩玩她而已。”

蔣洛洛越說越激動,當初楚楚把蔣胤對她所說的話描述給她聽的時候,她就差當場過來打人。

“四哥,對於趙洵洵來說,你是個一往情深的好男人。但是從楚楚的角度來看,你就是一個渣男。你的白月光回來了,你揮揮手就把人打發了,然後一氣嗬成的結婚過幸福的生活,但是她呢,你知道她需要多久來消化這場傷害。”

蔣洛洛知道在一個沒有心的男人麵前講這種話沒有什麽意思,但是她還是忍不住。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下,最後又道:“不過,好在有趙濘,一切都多虧了他的悉心陪伴。”

這話,她故意說的。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話音剛落,一直抿唇不語的蔣胤便開了口,“她跟趙濘在一起了?”

“人家趙濘不要名不要分在她身邊默默守候了那麽多年,他是唯一一個對楚楚真正好的人,所以,他值得擁有現在的一切,楚楚這種傻女人,托付給趙濘,我覺得是最合適的。逃離了你們給的苦海,她現在算是苦盡甘來了”蔣洛洛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說完,她還不忘補充了句:“以後大家各有各的道路要走,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招惹她。”

對於蔣洛洛的話,蔣胤沒再講任何話,他隻是沉默著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蔣洛洛看著他離開後,這才進門。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汪明翠憂愁著一張臉,她媽媽則在一旁好像在安慰她一樣。

“怎麽了?”蔣洛洛走近,關心的問了一句。

祁嵐抬頭看了她一眼,歎了一口氣兒。

蔣洛洛眉心一皺,又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會,汪明翠才抬起頭來,她看了一眼蔣洛洛,見她落座了,才緩緩開口,“洵洵,怕是熬不了多久,你剛剛在門口看到你四哥了吧?”

蔣洛洛整個腦袋轟了一下,她雙眼有些不受控製的連著眨了好幾下,然後確認一般的衝汪明翠開口問道:“大伯母,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祁嵐又是一聲歎,她代替汪明翠回答,“人已經在住院了,是你四哥哄著才肯去醫院的。”

之後,蔣洛洛才從汪明翠那裏得知,原來趙洵洵早就得病了,隻是蔣胤一直瞞著所有人,直到這兩天嚴重到不得不住院了,他這才過來通知她一聲。

“命,這是他的命,我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到底也是一個可憐的人。”汪明翠自言自語的說著。

她口中的這個可憐的人,指的是趙洵洵。

這個時候的她,心疼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甚至她還在想,蔣胤跟楚楚分手,然後娶趙洵洵,是不是因為知道她活不了多久的原因。

不過,這話,她到底沒有說出口。

蔣洛洛腦海裏回想起的是,第一次見到趙洵洵的場景,那時候的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而且看人的眼神帶著怯懦,看得出來,她身體不好,但是她並未往大病上麵去想。

她忽然想起了蕭潤安當時在機場時說的那些話,那會時間有限,她並未說得那麽詳細,不過大概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從蕭潤安的話中,她聽得出來,趙洵洵不見的這些年,過得很不好。

蔣洛洛的內心瞬間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想怪不得剛剛在門口的時候,蔣胤的臉色那麽難看。

還有一向甚少抽煙的他,竟然一個人在老宅門口抽起煙來。

把祁嵐送回家後,她便驅車前往楚家。

她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幾把聲音夾雜在一起,除了楚楚的外,她聽不出另外幾個人是誰。

她沒有按門鈴,直接輸入密碼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