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晚後,或早或晚,趙濘都沒再出現在楚家門口。

楚堯這段時間又在蔣洛洛那邊住,也根本不需要他的接送,楚楚每天上下班都是自己開的車。

剛開始,她還有點不習慣來著,總覺得好像缺點什麽,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習慣這東西,真的很可怕,在不知不覺中就產生了。

以前每天一打開門,就能看到趙濘的身影,但是現如今,除了孤零零的一輛車子外,別無其他。

不過,她想,這樣子或許是最好的,既然之前習慣他的接送,那麽漸漸的她便能習慣沒有他接送的日子。

楚楚沒想到,趙濘說做到,就真的做到極致。

最近,她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在公司見過他了,以往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現在竟然連續好幾天不見人。

她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心想著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思來想去,楚楚毫無頭緒,於是隻好去問楚堯。

“哥,趙濘哥這幾天去哪裏了?”楚堯早就從蔣洛洛那邊聽到關於趙濘跟楚楚的事情,所以這會聽到楚楚問起趙濘的事情,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趙濘是什麽人,他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了解。

但是了解歸了解,對他的人品放心歸放心,想到他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妹妹頭上,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不爽了。

“前兩天說有事,請假了?”楚堯看了楚楚一眼,語氣淡淡的應了聲。

楚楚的臉上突然愁緒乍現,她猶豫著問了句:“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從楚堯的言語中,她聽得出來,應該是私事,不是公事來著。

楚堯點頭嗯了聲。

“什麽事情你知道麽?”楚楚有些擔心。

她知道趙濘的老家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這些年連逢年過節都幾乎沒回去,那麽,他還能有什麽私事需要請假處理的呢。

楚堯:“我問了,他沒說。”

楚楚哦了一聲,說了句:“那我出去了”便轉身離開。

“楚楚--”她剛走沒兩步,便被楚堯叫住。

聞聲,她轉過頭,一臉疑問的看著楚堯。

楚堯迎上她的目光,輕咳了一聲,然後又不講話。

“什麽事兒?”楚楚難得見她家哥哥在她麵前展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索性重新上前,走到他麵前。

楚堯見狀,舔了舔他的薄唇,然後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趙濘挺好的,人也靠譜,跟他認識這麽多年,沒見他身邊有什麽其他的異性,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們班的同學還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呢,那時候他在我們學校可受歡迎了,性格好,男的女的都喜歡他,自然少不了追求他的女生,但是他愣是一個都沒看上,又天天跟我呆在一起,所以大家都以為--”

說到這裏,楚堯停頓了一下,內心裏把趙濘罵了個遍。

要不是蔣洛洛硬性要求他說這些話,他是怎麽樣都不會跟楚楚說的,多別扭啊。

都不知道趙濘給蔣洛洛什麽好處了,那女人非得強迫他來做這種事情。

後麵的話,不用楚堯說,楚楚便聽懂了。

楚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哥哥,她想不到,這種類型的話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經他這麽一描述,楚楚突然想起了大學時候的他們,那會趙濘跟他確實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

楚堯身邊除了趙濘外,還真的沒有其他的朋友。

他性格孤僻怪異,眼睛又長在頭上,寡言少語,對人也是冷淡得很,又因為有楚家長孫這麽一個身份加持,所以很多人都不怎麽敢靠近他。

也不是說不敢靠近,其實是有心想要靠近,但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這種人相處,想要恭維都恭維都找不到方式的那種。

那時候,楚楚就在想,也就趙濘性格好,能忍受得了如此龜毛的他。

想到這裏,楚楚的嘴角微微一彎,“哥,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嘛。”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楚堯隻好繼續了,“趙濘的人品,肯定是沒話說的,至於對你的感情真心與否,或者說能維持多久,這點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覺得可以,咱就處處看,要實在不喜歡,也別勉強自己。”

“反正有我在的一天,自然有你一口飯吃,你想做什麽,就盡管去做。”

“無論遇到什麽事情,不要忘了,這個家可以是你永遠的港灣。”

楚楚整個人愣在原地,她看著麵前的哥哥,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哥,我知道了。”

見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楚堯有些不自在,“行了,沒什麽事了,去忙吧。”

楚楚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非但沒有即刻離開,反而走到他身邊,猛地把他的手抱住,半蹲著趴在他的肩膀上,啜泣了起來。

當年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她想抱著他哭,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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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從未像今天這麽開心過,如此煽情又溫暖的楚堯,是她以前渴望又不敢奢求的,從小就缺乏父愛的她,其實一直以來,都想要從楚堯那邊得到一點哥哥的愛,以彌補缺失的那份父愛。

心情一好,她的思想也隨之開闊了起來。

想到趙濘沒消沒息已經有好些天了,她想了想,最後還是主動給他發了個信息,詢問一下情況。

結果,信息發了一整天,趙濘這邊都沒有回複,楚楚不免有些擔心了起來。

直到當天晚上,她梳洗完躺在**的時候,手握手機,一時之間拿不定注意要不要給趙濘打個電話。

撇開他喜歡她這件事不說,光兩人的交情,她覺得自己都應該關心一下的,思慮至此,楚楚最終還是撥了趙濘的電話。

可是,這電話打過去,竟然是關機的狀態,楚楚這下有些慌了。

一直到夜裏,她都睡不著了,因為擔憂。

扛到下半夜,她這才迷迷糊糊的有了些許的睡意。

她的眼睛剛闔上沒一會兒,隨著手機的震動聲響起,她猛地睜開雙眼。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信息,她徹底鬆了一口氣兒,當下,她想都沒想就回了過去。

【沒事就好!】

她的信息剛一發送成功,趙濘的電話便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