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沉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才回的蔣家。

這期間,所有的照顧任務還是落在了鍾亦意的身上。

汪明蘭見事情的局麵已經無法扭轉,唯有任了他們去。

她其實也清楚得很,如果她還是從中阻攔的話,他們可能會聽,可是真的要讓他們放下彼此,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了。

隻會這麽惡性循環下去。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直接成全。

兩人都是在鬼門關裏走過一趟的,想要為了自己那個所謂的麵子而去拆散他們,那就真的是作孽了。

雖然跟汪明翠是親生姐妹,兩人之前的感情也很深。

但是見她前後態度的差距如此大,汪明蘭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見鍾亦意幹得那麽起勁兒,她也不好說什麽。

以後啊,他們的事情她也不準備管了,反正人生在世,相處一天就是少一天,吵吵鬧鬧已沒有任何必要。

隻是看著鍾亦意不僅要照顧蔣沉,還要在家裏辦公,汪明蘭心裏還是心疼得很。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是過了幾個月,蔣沉的身體恢複得差不多,雖然真正完全好是不可能,但是也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了。

而他們兩人也決定好了,目前先離開京都,到西北去生活。

對於他們這個決定,汪明蘭早就猜測到了。

這天,鍾亦意帶著蔣沉一起到鍾家。

汪明蘭也清楚他們這一趟的來意,所以在他們沒有開口之前就率先說道:“你們倆去就行了,我就不過去了,還是習慣在這裏生活,得空了,我再過去看看你們。”

聽到這話,鍾亦意內心裏難受極了,要知道,她媽媽說的是自己去看他們,而不是吩咐他們回來看她。

“媽媽,那邊其實有很多好玩兒的,家屬大院裏頭,也有許多你的同齡人,很快就熟悉起來的,再說了,我的工作也不需要出去,在家裏辦公就行,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多陪陪你。”想了想,她還是勸說著。

蔣沉聽完鍾亦意的話,也跟著說道;“二姨,就跟我們一起去吧,如果實在不習慣了,我們再送你回來。”

“媽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如果說你有個伴兒的話,我絕對不勉強,可是一個人,說句難聽的,要是有個什麽事情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你就當做是我自私,為了自己著想才讓你過去的。”鍾亦意實在找不到其他的辦法來勸她了,索性這說道。

聞言,汪明蘭的眉頭皺了皺,她知道鍾亦意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她沉默了好半響,看著他們兩人,而後道:“過去之前,你們去把證領了吧。”

鍾亦意怎麽都想不到,她會突然說這句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她拉著汪明蘭的說,搖頭道:“不領,我跟二哥都商量好了,不結婚,在一起就可以。”

汪明蘭:“我已經想通了,人家愛怎麽看就怎麽看,愛說什麽就說什麽,無所謂,我應該早就看開的,不然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局麵,兜兜轉轉還不是回到這裏,還苦了你們。”

“媽媽,不要再說了,你沒有錯,你一點都沒有錯,我從來就沒怪過你,我怪我自己。”鍾亦意伸手捂住汪明蘭的嘴,不讓她說下去。

汪明蘭被她這個舉動被弄笑了。

“就跟我們一起吧,好不好。反正有空就回來,你不習慣了,我們絕對把你送回來。等再過兩三年,二哥也會轉到這邊的,到時候我們就搬到這裏來住,你可不要嫌棄我們。”鍾亦意又把他們接下來的計劃給說了出來。

這是蔣沉提議的,當時鍾亦意聽到他那麽說的時候,還調侃他想要做他們鍾家的上門女婿。

他怎麽說來著,哦,他說那也不是不可以,蔣家人那麽多,少他一個也沒什麽大不了。

鍾亦意想,這話要是被汪明翠聽到了,不打死他才怪呢。

汪明翠這人,可是把麵子這東西看得很重的。

蔣家那麽大的家族,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兒子去給人入贅了,這不是丟臉是什麽。

說句難聽的,要不是蔣沉受傷那麽嚴重,她也不會那麽輕鬆的答應他們兩人在一起的。

這些,明眼人都是看得出來的。

汪明蘭也當麵吐槽了她不少次,兩人因為這個還鬧過一次不開心呢。

在蔣沉跟鍾亦意的耐心勸說下,汪明蘭最終還是鬆口了,答應跟他們一起前往西北。

這可把鍾亦意高興壞了。

三人啟程這天,是蔣胤把他們送到機場的,汪明翠也跟著一起。

離別總是傷感的,愣是汪明翠看到這個場景,也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我在那邊還有幾個玩得好的姐妹,我給她們打聲招呼,你無聊了可以跟她們一起打打麻將。”她跟汪明蘭說。

蔣權常年在西北,蔣硯他們幾個小的時候,每年她都會固定一個時間,帶著他們幾兄弟到那裏住上一段日子。

後倆他們都長大了,誰都不肯去了,但是她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定是過去。

這些年下來,她也結識了不少在那邊常年居住的家屬。

聽到她這麽說,汪明蘭沒有推脫,她點頭應下。

汪明翠輕咳聲,支吾著道:“她們要是問起我們的關係,你想實話實說也行。”

是了,如果她們不說實話,人家大概還會以為,汪明蘭是她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