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聞言,臉色有點不好了,她拉著汪明翠的手,帶著些許撒嬌又乞求的口吻說道:“阿姨,能不能不要跟我哥哥說,我自己走就是了。”

最後那句話,聽起來倒是有些可憐。

“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汪明翠的目光往蔣硯那邊望了過去,然後緊擰著眉說道。

說完,她看了看周央,說:“回去睡覺吧。”

這話一落,周央感覺得到溫清的視線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身上。看樣子,不止汪明翠在等她的回答,同樣的,溫清也在等她的回答。

周央的眸光淡淡的往溫清那邊瞥了一眼,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此時她的雙眸裏盡是挑釁。

周央雖然十分的不想再重新回到那張**,但是想到溫清那雙看好戲的眸子時,她轉而衝汪明翠微微一笑,說:“好的。”

汪明翠既然已經發話了,今晚哪怕是蔣硯不想留,她也得讓他留下。

如果不留下,汪明翠不開心了,溫清不就得逞了。

周央從上次溫家人過來就看得出來,汪明翠很是重視溫家人,所以哪怕溫清做了這種事情,她也隻是在話裏警告了一下而已,並不想把這臉皮撕破。

說到底,這也造就了溫清的有恃無恐,比起方泠來,她還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央很煩,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走到蔣硯的旁邊,跟他說今晚就在這邊住下。

令她想不到的是,那男人剛剛明明是一副要帶著她回去的模樣,這會聽到她這麽說,什麽都沒說,就跟著她進了臥室。

周央見他這態度,內心又有點不舒服了,不過她很快便將這不舒服給壓了下去。

----

一進了房,周央便一刻也不等的把**的所有東西都換掉。

這下一鬧,酒也醒了,心思也歇了,兩人衝了涼便直接上了床。

“明天溫子謙會過來接人。”蔣硯把床頭的燈關了過後,把周央攏到懷裏,然後在她耳邊說道。

周央聞言,嗯了一聲,她並未問,這溫子謙是誰,她想,反正是溫家的某個人就是了。

新換的被子有股清新的皂香味,人裹在裏麵,心情好似也回暖了一些,不知道不覺中,兩人都睡著了。

周央是在後半夜醒來的,一來她做了噩夢,二來外麵下了好大一場雨,她是被夢嚇醒,也是被這瓢潑的雨聲吵醒的。

她又夢到談慧了,情況還是很不好,這是第二次,跟第一次一樣,她還是處於生死的邊緣上。

但是這一次,擔心歸擔心,周央的內心到底還是平靜了許多。

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陽台那扇未關的窗戶上,劈裏啪啦的雨聲直接叫她有了強迫症,她還是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透過窗口,她看到了外麵灰蒙蒙的一片,這雨勢很是猛烈,窗簾都打濕了好大一片,還有一點雨水也跟著滲透進了屋內。

周央關好窗戶,又拿來拖把,把地麵上的水跡都弄幹了,她才肯罷手,不過這麽一弄,她身上的衣服也濕了一片。

她衣櫃裏麵,隨手又拿了蔣硯的一件T恤,把身上濕了的那件給換了下來。

這麽多的動靜,蔣硯饒是睡得再深沉也是該醒了。

他眯著眼,伸手按亮了床頭的燈。

周央身上的衣服剛脫下來,還未來得及換上,房間突然一片光亮,她條件反射一般的往**的方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