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央對於汪明翠把蔣硯留下來問話這件事,其實並未想太多,說到底,她能理解,也習慣了。

況且,那件事也是她想問的,既然汪明翠把人留下了,那她隻好等到晚上回到家裏再問。

所以,蔣硯那所謂的擔憂,其實也是多餘的。

周央在昨天收到那束玫瑰花後,就知道也許會再次遇到那個年輕人,畢竟思來想去,她覺得身邊唯一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也就隻有他那個人了,但沒想到他竟然來的那麽快,而且還挺湊巧的,碰到今早不是蔣硯送她過來。

“終於等到你了。”盛南州見送她家的車子離開了,才迎了過去,這做法倒是跟之前他那有些囂張又故意的行為舉止,有了明顯的區別。

周央的內心雖然不快,但是麵上到底是沒有表現出來,她直接走了過去,很是認真的說:“我沒時間在這裏跟你講那麽多,但是你這種做法真的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對於我來說,是一份很大的困擾,而且也挺不尊重人的,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出這種無畏的事情了,你想反叛家裏也好,或者覺得刺激好玩也罷,請你找別人去,我不奉陪。”

盛南州那揚著的嘴角在聽到周央這番話後,沉了下去,他那原本還泛著神采的眸子,也隨之變得有些陰沉。

“玩,你覺得我花這心思,就是在玩?”他冷笑了一聲,緊盯著周央,問道。

周央一點都不留情麵,直言道:“無論是不是玩,反正就是困擾到我,我很厭惡你這種行為。”

盛南州的臉色倏地一片煞白,陰沉的鳳眸轉而黝黯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好似受了打擊一般的沒有一點生氣。

周央兩道秀眉頃刻間蹙得緊緊的,她沒想到自己的三言兩語,又使得這人一臉病態起來,因為害怕跟緊張,她的心擰成一團。

在這一會,她突然感覺到麵前的這個年輕人,很脆弱,心靈身體都不堪一擊。而那些囂張跋扈變態好像隻是他刻意留給外人的錯覺。

她不由得沉默了起來,不敢再說下去。

盛南州站了一會,最後什麽都沒說,冷然的看了周央一眼後,便直接轉身。

周央本來想什麽都不管就離開的,但是看到他那副模樣,又想到上次的事情,她還是把人給叫住。

“你這個情況看起來不大好,還是找個代駕過來幫你開車吧。”她走了過去,帶著建議的口吻說道。

盛南州冷哼了一聲,恥笑著開了口:“跟你有關?我對你好的時候,你不屑,我準備離開了,你不讓,故意吊人胃口呢。”

周央能分明的感覺得到他情緒的變化多端,也就沒有跟他計較,“我給陸總打個電話。”

她說完,一手拉著車門不讓他動,一手拿著手機撥打著電話。

“滾開。”盛南州被她給陸時洲打電話這個舉動給徹底激怒了。

周央在猝不及防中又被他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她還未站穩之際,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車子隨之絕塵而去。

這時,電話已經接通了,那頭傳來陸時洲的聲音。

“周央?”

陸時洲在叫了她兩聲後,周央才穩住腳下的步伐,她語氣很是著急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陸總,上次那個年輕人,他過來找我,我說了他,然後他情緒變得有點不穩定,而且臉色也很是蒼白。自己開車離開了,我怕他會出什麽事情,你聯係他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先這樣,你趕快聯係他吧,我怕出什麽事情。找到人,給我個信息。”

掛完電話後,周央才往學校那邊走,這麽一來,她在上班的第二天就遲到了,好在今天的早讀不是語文課,她才不至於失了責。

周央這一天都處於心神不寧中,直到下班了,她都沒有收到陸時洲的信息,不免有些恍惚起來。

放學了,她坐在在辦公室裏等這蔣硯來接他,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那束玫瑰花上麵,那嬌豔紅豔的一片,此時在她看來,突然變得有些可怕。

從今天來看,周央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年輕人絕對是患有心理疾病的,而且還很嚴重,不然也不會這樣子。

周央直到接到蔣硯的電話才稍微回過點神來,上了車,麵對男人神清氣爽的問來問去,她有些心不在焉。

“又怎麽了?”蔣硯見她對自己的話愛理不理的,嘴角一彎,瞥了她一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