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牽她的手,想要擁抱她,這種感覺很新奇,很陌生,但是卻令人不由心生悸動,甚至令人神往。

雖然喬若希剛才表現得很是排斥,甚至還發了火,但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心其實已經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種變化讓她有些激動,又有點羞澀,有著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同時卻又包含著某種期待。

總之這樣的一種心理體驗莫名地吸引著她,就算是有些害怕,卻還是有些禁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前麵之所以會有那麽過激的反應,一方麵是因為她不想違背曾經的承諾,因為她覺得那是一種品質,更是一種責任,而另一方麵,其實是緣於她對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事情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從而變得驚慌失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而發火隻是這種情緒的釋放和掩飾罷了。

不可否認,對於傅浩天,她是有好感的。那種好感有點朦朧,甚至有些說不清楚,但他的身上就是有一種東西莫名地吸引著她,讓她想要靠近。

因為學業,因為東方妤,她曾經有意地壓抑自己的情感,試圖催眠自己,但是她發現,從剛才那一刻開始,她所有的意識好像一下子都蘇醒了過來,甚至有些不可控製,變得有些失態。

她突然明白,那抹曾經朦朧的情愫此刻好像已經掩飾不住,就要破土而出了。

但是她不能。

不能讓母親失望,不能做一個有違道德的人,所以,她必須克製這種情愫,防止它蔓延。

然而,喬若希並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人力可以控製得了的。

此刻,這個世界安靜得好像所有的事物都不存在了一般,安靜得恍若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們之間恍若突然變得很近,近的讓她想要卻步,卻又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還未曾開始就結束,舍不得從未綻放就枯萎。

也許,也許她可以要一個沒有結局的愛戀,隻求曾經擁有,不求長相廝守?

這樣也可以嗎?

喬若希恍然一驚,她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這樣,沒有了道德底線,沒有了以往引以為傲的堅持?

不是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嗎?為什麽此刻她卻會有這麽一個令人感到驚悚的想法?

心裏這樣胡思亂想著,喬若希的腳下突然一滑,身子不覺往後一仰,人差點就要跌倒,就在她覺得自己肯定會摔得不輕的時候,一雙堅強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攬住了她的腰肢,在她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前一刻,將她一把拽了起來。

但是也許是力道太大,那人的重心一下子有些不穩,最後兩人一起摔了下去。

喬若希認命地準備閉上雙眼,等待著身體撞到地麵的那一刻,誰知卻在即將倒地的那一刻,傅浩天一個轉身,一把就將她擁在了懷裏,他自己則直接摔在了地上。

暈頭轉向的喬若希突然感到身體一個前傾,緊接著就要倒下去,她隻覺眼前一黑,一股熟悉的溫熱氣息一下子噴灑在了她的臉上。沒有產生預期的疼痛,她卻硬生生地躺在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裏,而她的雙唇則觸上了兩片柔軟的東西。

喬若希陡然一驚,一下子睜大了雙眼,頭隨之仰起。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感受著彼此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兩個人竟然都沒有了反應,隻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刹時間,喬若希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心神有些慌亂,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她下意識地就想要起身,但是感受著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聞著傅浩天身上幹淨清冽的氣息,她甚至有一刻就想這麽下去,不管不顧。

但是她最終還是做不到。

雖然不舍,但是卻不得不離開。

“怎麽了,想什麽呢?嗯?”就在喬若希愣神之際,耳畔傳來男孩子低沉磁性的聲音。

嗯個鬼!什麽時候都喜歡發出這麽一個蠱惑人心的尾音,偏偏自己每次都中招。

喬若希一陣腹誹,隨即羞紅了一張臉。她趕緊收起不該有的心思,立即離開他的懷抱,站了起來。

傅浩天的嘴唇一直掛著一抹得逞的微笑,看著喬若希已經站在那裏了,他才慢悠悠地起身。

優雅地取出自己的皮手套,撣了撣身上的殘雪,傅浩天笑著看向喬若希。

“你沒事吧?”

“沒事。”

“需要我幫你撣撣身上的雪嗎?”

“不用。”

她的身體都沒有挨著地,那裏有什麽雪需要撣啊!

喬若希朝著傅浩天翻了個白眼,這一次倒是沒有炸毛。

沒辦法,別人是救她的時候才摔倒的,而且,嚴格說起來,好像是她碰了他的唇。

想到這裏,喬若希的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就連耳根處都泛起了一抹紅暈。

傅浩天見她這樣,沒再說什麽,而是開始清理自己的衣服。

“要我幫你嗎?”喬若希小聲地說道。

意識到剛才是自己的失誤,喬若希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主動提出要幫忙。

傅浩天當然不會拒絕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美事,笑著將手上的手套遞了過去。

“不用。”喬若希說話間,就已經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也戴著一雙手套,很漂亮,隻不過不是皮的,而是棉的。這雙手套是喬振海在城裏麵買給喬若希的,喬若希很喜歡,一直舍不得戴,今天因為要出門才特意從自己的百寶箱裏麵特意取出來的。

“嗯。”

傅浩天見狀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隨即靜靜地站在那裏,微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