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希心裏明白,她的話可能會對方柔的心理造成一定的衝擊,所以也沒有介意,隻是靜靜地等待。

其實她本來是打算回去之後再跟方柔說的,但是見她的情緒好像有些不佳,擔心她會胡思亂想,這才臨時決定打電話跟她說一下的。

電話那端地方柔依然保持沉默,不過就在喬若希準備說話的時候,聽筒裏突然傳來了方柔的聲音。

“那你呢?你為什麽不選擇他?”像是忍了很久,方柔才終於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呃......”喬若希被方柔問的一時有些發愣,但是很快就恢複了自然,“也許是因為太熟悉的緣故吧,我們之間根本無法擦出愛情的火花,所以今生除了友情,不可能再有其他。”

喬若希本來還想說,其實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雖然那個人可能不值得她愛,也有可能她不能愛,但是那個人已經早早地進駐了自己的心房,從此那裏便再也容不下他人,即便是像季子恒那樣優秀的男人也不行。

喬若希見方柔並未回應,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要說的就這些,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你困的話就睡一會兒吧。”

“若希......”那邊的方柔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方柔,有什麽話回去再說。”喬若希大概知道方柔會說些什麽,於是笑著說道。

“好。”對於喬若希的建議,方柔並未反駁。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傅浩天那邊可能因為有阮司筠和東方妤在,所以也沒有找她的麻煩,隻是阮萌在給他換完藥之後來了她的辦公室一趟,說是要還之前借她的五百塊錢。

喬若希見狀也沒有推辭,笑著將錢接過來放進自己的包內。

她記得自己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雖然有些記不太清楚原文,但是大概的意思她還記得,是說人不要輕易地同情別人,因為被同情的人也有驕傲和自尊。

這句話對她的感觸很大,所以她一直記得。

還完錢之後,阮萌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留下了又跟她閑聊了幾句,其中就有提到傅浩天。

“Rosy醫生,我聽說88號病房的那位病人其實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阮萌說話的時候感覺有點神秘,那神態莫名讓喬若希覺得可愛。

“好像是。”喬若希其實也是聽別人說的,她自己並不是很清楚。

“Rosy醫生,我原來可羨慕那些有本事又有錢的人了,但是現在看來,有得必有失,所有的得到都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像是經過了一番思考,阮萌認真地說道。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這麽多感觸?說出來的話還這麽富有哲理。”喬若希聞言不禁有點奇怪,看著阮萌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深意。

“Rosy醫生您說笑了,”聽到喬若希的話,阮萌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實話實說,怎麽會是說笑呢?”喬若希看著阮萌,一臉的認真。

“嗬嗬......”阮萌見狀,更加不好意思了。

“說吧,為什麽有感而發?”阮萌沒有理會她的窘態,喬若希直接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這一招果然有效,阮萌立馬從自己剛才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剛才在給88號病房的病人換藥的時候,竟然發現他還在那裏工作,”見喬若希對自己的話好很有興趣的樣子,阮萌猶如得到了某種鼓勵,於是繼續說道,“因為腦袋不能動,他就讓那個像是秘書的人給他念那些文件,然後再讓那個人把東西放到他的眼前讓他簽字。”

喬若希聽著阮萌的話,沒有吭聲,而是將視線越過窗戶看向窗外,像是在想著什麽。

“Rosy醫生?”阮萌見狀,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令喬若希有些厭煩了,不由怯怯地出聲。

“嗯?怎麽啦?”阮萌的突然出聲,一下子驚醒了喬若希。

“你要是不喜歡聽,那我就先走了。”阮萌笑著朝喬若希點了點頭,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啊!我隻是剛才有點走神,你接著說。”喬若希朝著阮萌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

“嗬嗬,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覺得他都已經傷得那麽重了,還要犧牲休息時間忙工作上的事情,覺得他活得太累了,”阮萌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們平時隻看到他們光鮮的外表,卻不知道這一切背後的付出。”

“是啊,你說的很對,不過很多時候辛苦是因為肩上的責任。”喬若希朝著阮萌點了點頭,投去讚許的目光。

“嗯,我明白了,辛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道自己為什麽辛苦。”阮萌思考了一下,隨後認真地對喬若希說道。

“嗯,可以這麽說。”喬若希朝著阮萌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喬若希的肯定和誇獎,阮萌的心裏有些激動,臉上也變得紅撲撲的。

“對了阮萌,你今天做的很對,以後再遇到類似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不然病人出了什麽問題,我們都有責任,”見阮萌像是有些不明白,喬若希又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去一趟88號病房,私下裏找到那位病人的母親阮女士,就說有事需要她過來一趟。”

“好的。”阮萌聞言像是有些發懵,但還是認真地說道。

“去吧。”喬若希笑著對阮萌說道。

“好,那您忙,我先走了。”阮萌說完,朝著喬若希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喬若希的辦公室。

她一路上都在想,自己隻是隨便聊了一下八卦,Rosy醫生為什麽會那麽緊張?

看來自己以後還是要多關注關注病人的動向,否則萬一要是發生像Rosy醫生說的那樣的事,那就糟了。

看來她需要學習的東西還真的是挺多的。

阮萌一邊在心裏嘀咕一邊朝著傅浩天的病房走去。

等到阮司筠來到喬若希的辦公室時,喬若希正在電腦上處理一些事務,見阮司筠進門,她放下手頭的工作,笑著請阮司筠坐下。

“阮女士,請您過來,其實是想跟您說一下關於傅先生的事情,我想您跟我的心情一樣,都希望傅先生能夠早日康複,但是有些話我還是需要交代一下。”喬若希也沒有跟阮司筠寒暄,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叫她來這裏的意圖。

“你說。”喬若希認真地態度讓阮司筠不由一陣緊張。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傅先生傷的是腦部,所以相較於營養而言,其實充足的休息會更重要,”似乎擔心自己說的太隱晦,喬若希想了一下,換了一種說法,“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您作為他的家人,需要適當地阻止傅先生在住院這段時間從事比較費神的工作,除非必要,最好還是將這些留到康複後進行,畢竟離出院也沒有多久了。”

聽到後來,阮司筠提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見喬若希說完,她連忙笑著向喬若希保證,“Rosy醫生請放心,其實剛才我也說了,不過他那個人有些倔強,說是沒多少事,讓我不要擔心,而我也沒有考慮到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所以就沒當回事,是這樣,一會兒回去我一定會認真地跟他談談這個問題。”

因為關係到兒子的身體,阮司筠很是配合。

喬若希見狀很是滿意,隨後又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項。

送走了阮司筠,喬若希抬手揉了一下太陽穴,又開始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