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希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表,發現下班時間已經過了,於是關掉電腦之後就急匆匆地出了辦公室。

雖然已經通過電話了,但是沒有見到本人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喬若希來到醫院餐廳的時候,方柔已經到了,跟她坐在一起的還有肖劍。

喬若希買好飯之後走了過去。

“來,坐這裏。”喬若剛走到餐桌跟前,就見肖劍往裏麵移了一下,將自己剛才的座位給讓了出來。

喬若希見狀,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

喬若希見方柔的狀態並不是很好,她也就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肖劍見兩人的神色有些異樣,也沒有多說,一頓飯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吃完了。

“兩位美女,最近有沒有時間約一場?”幾個人從餐廳出來的時候,肖劍看向兩人,笑著說道。

喬若希聞言,看了方柔一眼,兩個人視線相對,突然禁不住笑了起來。

“約!為什麽不約?”方柔的精神好像突然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又變回到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

“好,那你們定時間,我來定地方。”肖劍看了喬若希一眼,見她並未反對,於是笑著說道。

“一言為定!”方柔聞言,豪爽地說道。

“一言為定!”肖劍見狀也笑著附和道。

“若希你怎麽不發表意見?”肖劍見喬若希並未發言,於是看向她。

“我沒意見。”見方柔的情緒好了一些,喬若希也輕鬆了許多,見肖劍問她,於是笑著說道。

“好,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肖劍見喬若希答應了,像是很高興。

喬若希和方柔見狀,不由再一次相視而笑。

幾個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聊天,來到電梯口的時候,喬若希笑著問方柔,“現在時間還有點早,要不要去我的辦公室聊一聊?”

“好!”方柔猶豫了一下,最後朝著喬若希點了點頭。

“那我能不能也加入?”肖劍聞言,笑著問道。

“不好意思,拒絕異性加入。”還沒等喬若希吭聲,方柔就率先笑著說道。

“你們這是性別歧視。”肖劍聽了方柔的話,笑著抗議道。

“抗議無效!”方柔說的直接了當,不容置疑。

“哈哈哈!方柔霸氣!”喬若希實在是憋不住了,直接笑出聲來。

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就到了18層。

沒有理會肖劍,方柔直接拉著喬若希進了她的辦公室。肖劍在她們的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關上房門,兩個人來到裏麵的套間。

喬若希給她們一人泡了一杯熱茶,隨後就跟方柔一起躺到自己的**。

“你這裏收拾的還挺溫馨。”方柔雖然來過喬若希的辦公室幾次,但卻是第一次到套間裏麵來,今天一看,不禁由衷地讚道。

“想著幾乎每天都要在這裏休息,所以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喬若希隨著方柔的視線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間,笑著說道。

“感覺你挺會生活的。”方柔的情緒好像一下子又變得有點低落,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來,突然間就沒有了剛才跟肖劍互懟時的那股子勁頭。

“嗬嗬,你這是在誇我嗎?”喬若希扭過頭看著方柔,朝她眨了下眼睛。

“當然啦,不然是什麽?諷刺嗎?”方柔聽了喬若希的話,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對了,你知道嗎?子恒要出國了。”喬若希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這件事。

“嗯?”方柔還沉浸在剛才的話題之中,冷不丁聽到喬若希的話,倏地轉過頭,死死地看著喬若希。

“怎麽啦?”喬若希被方柔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方柔。

“你說什麽?”方柔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看著喬若希再一次地問道。

“就是子恒可能要出國了。”喬若希看著方柔,一字一頓地說道。

雖然知道方柔喜歡季子恒,但是方柔如此大的反應到底還是讓喬若希感到非常地驚訝。

“為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似乎這時候才確認了這件事,方柔看著喬若希,接著問道。

“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據說是醫院裏麵公派出去的。”雖然有些不太明白方柔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是喬若希還是很認真地回答道。

“這樣啊!”方柔聞言,仿佛一下子泄了氣,喃喃地說道。

喬若希看著方柔,見她此刻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好,完全一副很頹喪的樣子,一個人仰躺在**,眼睛看著天花板在那裏發呆,不禁擔心起來。

“你怎麽啦?沒事吧?”喬若希湊到方柔跟前,關切地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方柔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這才扭過頭看了一眼喬若希,給了她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看著方柔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喬若希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什麽也沒說。

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消化,別人的勸解很大程度上其實都沒有什麽用,即便是看起來有用,一般也隻是剛好契合了對方的心思,給了他做決定的勇氣罷了。

兩個人躺在那裏,一時無話。

............

FQ醫院,88號病房。

傅明卓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阮司筠則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給傅浩天削平果,而傅浩天躺在病**,眼睛看著窗外,一聲不吭。

病房裏麵很安靜,隻能聽見阮司筠削蘋果時發出的“簌簌簌簌”的聲音,本來應該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現在好不容易待在一起,卻並沒有給人想象中的那種其樂融融,更多的反而是冷漠。

“浩兒啊!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阮司筠的聲音最終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屋裏的兩個男人都因此有了反應。

傅明卓不清楚阮司筠說的是什麽事,所以定定地看著她,而傅浩天雖然沒有動,但是眼神卻已經有了些微的變化。

沒有理會傅浩天的沉默,阮司筠低頭繼續削蘋果,但是嘴卻並沒有停下來。

“今天小妤沒在,你跟媽說個實話,關於你跟小妤訂婚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阮思韻邊將蘋果削成塊狀,邊笑著問傅浩天。

聽到是關於自己兒子的婚事,傅明卓放下手中的手機,朝著傅浩天看過去。

根據阮司筠剛才問傅浩天的問題來看,傅浩天他們的婚事應該是出現了什麽新情況,傅明卓看向傅浩天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他認真地看向兩人,借著這個機會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說過了,我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見阮司筠舊事重提,依舊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傅浩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語氣裏顯然有些不耐煩。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打算反悔嗎?”阮司筠聞言皺了下眉頭,看著傅浩天的臉上現出一絲擔憂,還有隱隱的怒氣。

傅浩天:“......”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看出傅浩天似乎有些不願意,傅明卓在旁邊終於看不下去了,隨即冷然出聲。

平常他在家裏待的時間比較少,所以一般事情都是阮司筠做主,對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與她計較,可是這一次是關乎自己兒子一生的幸福,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兒子同意也就算了,現在傅浩天明明表現得並不是很願意,而阮司筠作為母親,不但不體諒兒子的想法,還一味地咄咄逼人,這樣的態度一下子就激起了傅明卓的怒火,一直以來積壓在心頭的那些個怨氣好像一下子找著了突破口,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想想自己的這一生,就是因為受這種不幸的婚姻所累,才過的這般的辛苦,現在好不容易輪到兒子結婚了,他怎麽都要為他爭一爭。

他絕不會讓兒子再犯自己當年曾經犯下的錯。

因為他的懦弱,他自己失去了幸福,也葬送了另一個女人的一生,甚至連累了自己的孩子,每每想到這些,他就會萬般地後悔,心也隨之會一陣陣地揪痛。

即便過了這麽多年,悔恨一刻都不曾遠離他,很多時候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今生得到了幸福,會使他的罪孽更甚。

所以大多時候他其實是以一種贖罪的心在生活,這樣的日子有多累,他比誰都清楚。

看兒子現在的樣子,想必是已經有了自己心儀的姑娘,否則以他的性子,斷不會這麽出爾反爾。

“我怎麽了?兒子的婚事你不管也就算了,我操心有什麽錯?”阮司筠本來就窩著火,傅浩天不配合她也就算了,現在連傅明卓也出來跟她唱對台戲,以她的性子怎麽能忍,所以聲音一下子就抬高了好幾倍,本來要進來給他們添茶水的王媽聞聲連忙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看樣子又要爆發一場戰爭了。

王媽在傅家這麽多年,這兩口子的事情她是一清二楚,本來以為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關係應該和緩了一些,沒想到好不容易見一麵,現在又開始吵架。

王媽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將茶盤重新放回到廚房裏,然後回到病房旁邊的房間休息去了。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這場架短時間內並不會結束。

她本來還想進去勸勸架,但是想了想,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管怎麽說,這總歸是家醜,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她要是進去的話,說不定還會讓矛盾升級。

不說別的,就是阮司筠那個性子,最爭強好勝,也最好麵子,要是在自己麵前落了下風,那這場戰爭恐怕不但不會熄滅,甚至有可能會蔓延到她的身上。

而且根據她剛才所聽到的,他們現在討論的是少爺的婚事,這並不是小事,也不是勸架就可以解決的,她就算真的摻和進去,估計也沒用。

現在那裏那麽多人,想必暫時沒自己什麽事,心裏這樣想著,王媽已經走進房間,順手還關上了房門。

“你操心是沒錯,可是你也得尊重一下兒子的意見,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難道還打算包辦婚姻不成?”傅明卓見阮司筠依舊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聲音也不禁抬高了幾分。

“怎麽就是我包辦了?訂婚的事情可是浩兒他自己答應的,現在因為受傷就不打算訂婚了,你讓我怎麽跟小妤和她媽媽說?”在自己兒子麵前,阮司筠還有一點收斂,此刻因為傅明卓的加入,阮司筠的火氣一下子全都上來了。

“就因為無法交代你就要逼自己兒子嗎?到底是兒子的幸福重要還是你的麵子重要?”傅明卓一聽阮司筠的話,一直以來積壓在心頭的無名之火也有點繃不住了,“答應又怎麽了?結婚了還可以再離婚呢!你怎麽就沒有想想兒子為什麽要反悔?我看當初答應訂婚都有可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