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拍了拍桌子旁的木劍,“娘,有我啊!要是現在還在扶陽鎮裏,保管沒人欺負得了我!”
趙長安手在張三頭上揉了揉,笑道:“哪有那麽容易,宗門還有很多人選呢,我們這一輩估計就打打先鋒!”
七夏杵著腦袋,一臉惆悵道:“也對,境界提升快了,境界不穩,實力跟不上,慢了又沒那麽多時間!”
雖然現如今,天地之間的靈氣越來越多,但是時間還是太短了啊,跟他們那些已經出生了幾百上千年的人競爭,希望還真不大。
李浮塵這麽一聽,心都碎了,對趙長安這境界都不滿意,那自己呢?
估計自己現在跟普通宗門弟子差不多吧,可能還不如呢!
唉……
吃完飯,一行人就出發了,大年初一,趙長安要去參加真君殿的大會,當然,張三現在是真君殿的人,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
至於李浮塵和蕭煙,屬於關係戶,沒有資格去參加。
看著趙長安三人走後,李浮塵從背後雙手搭在蕭煙的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說道:“小煙,書看膩了吧?我帶你出去遊玩啊?”
蕭煙微微皺眉道:“你想去哪啊?咱們這境界不好出門啊!”
在這個天人滿地走的青州,一個剛恢複的神識境,一個小洞天境,還真大不適合走在路上,說不得就得被人搶了或者殺了。
說到去哪,李浮塵還沒想好,對於青州也不熟悉啊,主要想出去就是去打打秋風,去人家靈石礦走走,一直呆在山上,境界不會提升的太快!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修煉需要的靈石是別人的好幾百倍,一直靠著趙長安,還真的不好意思。
“嗯!你想去啊,咱們就去哪!”
回過頭,輕輕一笑,“去大黎皇朝吧!以前還想著能謀個官職呢!”
還真是個愛國的好娘子呢,發現無論是蕭煙、小三還是鎮上的人,都會想著去大黎皇朝謀個職位,報效國家。
“你想謀個什麽職位啊?”
當初張三還想當女皇陛下身邊的白金龍甲軍呢,所以李浮塵才有這麽一問,貌似自己除了知道幾個軍銜,其餘的就不知道了,隻知有宗門啊,像大黎皇朝這樣既是宗門又是世俗王朝的就這麽一個。
蕭煙站起身,來到山邊,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女皇陛下座下女官!”
頓了一下,回過頭,看著李浮塵,微風吹起了幾縷秀發,“不過現在就想陪著夫君走走!看看世間美景!”
趙長安牽著張三,來到了中宮大殿內,倒是沒把張三放在下麵的位子上,而是被刑不滿帶到了後麵白發老者身邊。
趙長安也自然坐在了上方離宮宮主的位置上,之前未出現的三位宮主依舊沒有出現,趙長安這個年紀坐在上麵,倒是顯得有些格外耀眼。
下方密密麻麻或坐或站這無數的修士,其中還有兩位帝王打扮的人,趙長安和下方位置上的七夏點了點頭,然後就保持了安靜。
中宮宮主看著人到齊後,起身道:“帝曆九千九百九十四年,如今萬年降至,我真君殿帝子,百餘年前與青帝爭鋒,雖輸一籌,但是元氣未傷,恰逢帝君將出,我真君殿勢要一爭高下!”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身影從殿外閃了進來,徑直向殿內上方衝去。
待到坐下,眾人這才看清,一個衣衫襤褸,身上盔甲有些破碎,頭發淩亂的青年突然坐在了那裏,閉著眼,麵無表情。
正待眾人驚訝的時候,中宮宮主忘了過去,笑道:“長孫獨行!你總算出來了!九十一年了!”
長孫獨行睜開眼,裏麵猶如星辰,深不可測,起身道:“我不出來,真君殿有誰能爭帝君之位?”
聲音不大,卻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趙長安倒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坐著。
可是下麵的七夏卻坐不住了,乾宮宮主長孫獨行,消失了九十一年,因為他就是一百多年前跟青帝真君殿推出能跟青帝競爭的人!
這九十一年時間裏,肯定是有更大的進步了……
殿內的所有人表情不一,有驚訝,也有失望的,畢竟宗門再大資源也有限!
趙長安師父坐在暗處,看著身旁的一位老者,笑道:“上杉,你這位弟子還真是頑強啊!”
老者摸著胡子笑道:“太清師叔,你這弟子也不差啊!若不是十年前道心有失,現在也該衝擊仙人境了吧!”
白發老者真名並不叫太清,而是居住在太清峰,大家也就這麽叫了。
“您這徒孫我甚是喜歡,要不讓給我如何?”
上杉看著張三,從袖子裏拿出了紅彤彤的蘋果,彎腰笑著遞了過去。
張三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公,眼裏全是那個蘋果的樣子,最近也發現了,山上的水果可比扶陽鎮買的好吃多了。
太清也沒客氣,一把手拿了過來,遞到了張三手中,兩人誰接結果是不一樣的,要是張三接了,那就說明張三自己願意,他接了就不一樣了。
“我唯一的徒孫變成了你幾十個徒弟之一?劃不來的!”
上杉也隻得搖搖頭,能要到自然是好,要不到就算了,自己這麽多弟子呢,可不比太清徒孫差,尤其是弟子長孫獨行又要爭奪帝君之位,自己這個師父也要全力支持的,沒有更多的時間管其它。
中宮宮主繼續說著新年的祝福還有過去一年的總結。
“如今,距離天衍山預言,一百年時間不到了,隻會早不會晚,如今占得的地盤越多,獲得的資源越多,那便希望越大,如今,宗門決定,派遣門下弟子,兩大王朝軍隊,西征雲妖大澤,南征百萬大山,年輕弟子下山入九州遊曆,磨礪境界!但不得進去其它州!”
“盡全力開采各大靈石礦,同時兩路大軍也會爭奪資源,以備帝君之路!”
“隻要你潛力夠強,境界夠高,宗門便會支持你爭奪帝君之位!”
“……”
說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這才說完。
南門轅身後一人起身道:“不知離宮宮主現在是什麽境界,在下坤宮張遠山,想挑戰趙宮主!”
眾人望向趙長安,其實自從十年前出事後,大家現在對於趙長安的實力還是抱有很大質疑的,很多人覺得他已經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了。
“來!”
說完,趙長安便向殿外飛去,落在了殿外的廣場上,背對著眾人。
張遠山閃身一躍,來到了廣場上,“轟隆”一聲,廣場上一個戰台突然升起。
殿內的眾人也跟著出來,圍在四周,加上殿外的人,廣場上站得密密麻麻。
長孫獨行和幾位宮主站在中央位置,看著台上的趙長安笑道:“這一百年時間,宗門還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這位年輕宮主很好!”
中宮宮主笑道:“怎麽?有壓力了嗎?”
七夏在旁邊,第一時間就湊了上去,尖著耳朵聽著。
長孫獨行搖了搖頭,看向遠方,“不!我的敵人不是他,應該在帝宗、大黎皇朝、青城山、自在天、星辰司、劍盟,或者說是那些隱藏的勢力!”
“是啊!我星辰殿雖強,但是其他勢力也不容易小覷,更何況還有那些藏起來的勢力,青帝不就是很好的解釋嘛?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起源!”
“其餘幾州也不容小覷,更何況還有大天妖州!青帝可是不曾對他們造成多大傷害啊 !”
“滄瀾州也出現了詭異,此事也是個大問題!”
幾位宮主紛紛討論著,一時間並不太看好了!
站台上,趙長安和張遠山也開始打了起來。
長孫獨行對此並沒有什麽興趣,結果在他們這些大佬眼中一目了然。
也是不太樂觀,一百年不到,當年的大多數人還在,更何況如今天地靈氣暴增,再次問道:“這些年來,有什麽厲害的新人嗎?”
眾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最後還是中宮宮主歎了口氣道:“你的對手,黎九陽死了!”
“五十多年前,黎清微於封地謀反,誅殺了黎九陽,登皇位稱女皇!”
長孫獨行有些震驚,急忙問道:“就是那個號稱生不逢時的小女孩?”
“對!就是她!黎九陽也屬於咎由自取罷!”
眾人點了點頭,當初對方十幾歲便囂張的對著這天下說,若自己早生百年,天下就沒有青帝什麽事了,然而出生的太晚,那個時候已經是爭奪帝君的末期。
但是 也沒人笑話她,因為確實是有希望的,雖然一個人要成材需要很多因素,但是人家最基本的都已經具備,缺的隻是時間而已。
長孫獨行倒是頗為傷感,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畢竟年紀也不小了,當然的競爭對手竟然就這麽消失了,繼續問道:“帝宗帝子已死,自在天天羅呢!”
“當年的天羅被封印在自在天,這麽多年過去了,隻知道現在自在天有了新的天羅,當年的那位應該是沒能出來了!”
“劍宗的劍子被斬,青城山帝子入魔,星辰司倒是一位女子撐起了門麵!”
“此次大劫,不知又有多少勢力如灰飛!閑散在曆史的塵埃中!”
說著的時候,張遠山被趙長安一腳踢下戰台,生死不知。
“趙長安道心不是有瑕嗎?怎麽感覺比以前更強了啊?”
“這哪是道心有瑕啊!明明穩勝宗門所有天人境啊!咱們這一代人,已經沒幾人能跟上他了!”
“看來這在外麵經曆了十年,反而更加強了啊!看樣子,我也要下山曆練曆練才行啊!”
長孫獨行微微一笑,看向遠方感慨道:“趙長安,不愧是太清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看樣子這次帝君之爭很精彩了!”
戰台上,新一輪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而趙長安早就離開了,跟著自己師父帶著張三來到了一座山頂上。
山頂上是一座廣場,廣場四周立三十六根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武器、妖獸、人、植物和山川雷電等世間萬物 。
隻是每根石柱形態不一,有些都像是要倒塌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