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一群人來到了一座名為“簡薄棋會”的地方。
好家夥,這可比那“小賢棋館”好了不少檔次呢,出入皆是達官顯貴,無不彰顯著它的地位,李浮塵有些擔心了起來。
老於和老謝兩人倒是直接闖了進去,扯開嗓子大喊道:“陳九子,趕緊出來,老子來踢館了!”
額,不是說不存在踢館的嗎?這也好意思!
原本熱鬧的棋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也沒人下棋了,紛紛望了過來,直接點出陳九子的名字的人,就算不認識兩人,也能看出這群人來勢洶洶啊。
這時,二樓出現一個身穿黑白棋服的老者走了出來,手中掐著一顆黑色棋子道:“於老頭、謝老頭,你們倆輸在我手上一百多場了吧?不知道留點棺材本嗎?”
李浮塵看在眼裏,這人竟然還是為無常境。
老於和老謝兩人向兩邊一移,站在後麵的蕭煙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老謝跳起來喊道:“陳九子,誰說我們下了?蕭小姐下!”
老於也跟著喊道:“對呀,陳九子,等會別哭!”
陳九子看向蕭煙,臉色一疑,有些不悅道:“無名小輩跟我下棋?有靈石嗎?”
老謝這時湊到蕭煙身邊,“蕭小姐,無名的人跟他下棋,收費一千顆靈石起!”
蕭煙直接拿出一堆銀票,笑道:“我手上有十萬,身上還有一百多萬的樣子,我就跟你下一盤,輸了給你一百萬顆靈石嗎,贏了你給我一萬顆靈石就行!”
既然是為了出名,光是打敗一個人不夠,還得有一場驚天大賭,讓那些對下棋不感興趣的人,也有個茶餘飯後的話題。
“我如何相信你有一百萬顆靈石?拿出來我這可放不下,但口憑無實啊!”
顯然這種情況超出了陳九子的預料,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也是如此,包括李浮塵。
蕭煙當然不可能拿出來,這都是買了那些淘回來的東西掙的,還有就是下山時趙長安給的!
舉起太清峰的令牌,大聲道:“拿不到靈石,持令牌去問真君殿即可!”
一群人在下麵議論了一會,其實沒有也不虧啊,畢竟手上就已經有十萬了!
陳九子大聲道,“好!”
兩人坐在了大堂的中央位置,一群人搬著椅子在下麵看戲,中間還豎立著一塊很大的棋盤,兩人在兩側站立著。
身為前輩,又是有名的一品高手,自然是得表現出他的風度的,直接把黑子旗盒推到了蕭煙麵前。
蕭煙也不客氣,直接捏子便下,那站立的兩人則是照著他們,把黑白子放到那塊大棋盤上,讓台下的眾人也可以看到。
李浮塵直接站在了門後,靠著門,看著台上的蕭煙。
一百萬對於現在的自己不算多,頂多吃一頓,還吃不飽的那種,沒了再掙就好了。
要是說一顆靈石,可能還有些心疼,真是個沒出息的人啊!
蕭有魚坐在門檻上,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悶悶不樂,一點都不好玩,還不如回去看魚呢。
很快一刻鍾過去了,兩人也慢了下來,蕭煙臉上甚至有了些汗水。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兩人越來越慢,有時候一步棋要想半天,蕭有魚看得更無聊了。
而此時蕭煙的心裏想著的確實,若是以微弱的優勢勝了,那有何本事叫關之卿出來應戰呢。
腦海中各種棋譜浮現,壓力也大了起來。
一旁的陳九子,身為無常境,不想流汗自然是不會流汗,但是緩慢的動作卻出賣了他。
蕭煙最後一子落下,棋盤上的白子大片消失,贏了。
場麵死一般的沉寂,陳九子想站起來,但是卻險些沒站穩,還是身後的人給扶住了。
蕭煙卻沒管那麽多,眼光在場上掃了一眼,忽略了一些監察院的藍衣和黑衣,最後落在一位紅衣身上。
身都沒起,冷聲道:“監察院紅衣張東昌,還請轉告關之卿,扶陽蕭煙,三日後,約他於監察院門口下一盤棋!”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腿都軟了,張東昌更是指著蕭煙怒吼道:“放肆,院長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同時一道無形的劍氣向蕭煙衝去,李浮塵上前一劍砍開,冷笑道:“大黎皇朝監察院,真是目無王法啊!果然夠不講理的!”
“是你?扶陽李四?自己不敢出麵,就讓自己娘子來嗎?果然和傳言之中一樣無恥!”
張東昌見到李浮塵,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就是前天大鬧監察院的人啊!
“扶陽李四?就是那個在本初府作弊的李四?”
“除了他還有誰?”
“這他娘的,扶陽到底是哪啊?”
李浮塵拉住蕭煙的手,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是,在你們監察院獄中,拔掉我手的人姓鄒吧!順便幫我約一下,咱們一邊下棋,一邊比武吧!”
兩顆石頭驚起萬丈浪,周圍的人都傻眼了。
倒是張東昌笑道:“無知小兒,欺世盜名之徒,莫不是風格放水了,你就以為你能打贏無常境了?鄒慶可是無常境中期,能進我監察院,本身就是天才的證明!”
最後指向李浮塵,譏笑道:“而你,神識境中期,算得了什麽?”
蕭有魚這時站了出來,大罵道:“你這人真煩!讓你做點事都這麽難!”
李浮塵回頭便給了一個獎勵的小眼神,彷佛在說,回去給你加魚!
“好!希望到時候真君殿能保住你們!”
棋館的繡花郎也聚集到了張東昌身邊,一齊甩袖離去。
待到眾人離去,棋館內很多人生怕惹事,也紛紛離開,倒是老謝和老於頗有些擔憂道:“蕭小姐啊,你何必去惹顧之卿呢,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不是正兒八經下棋之人啊!”
蕭煙微微施了個禮,“多謝兩位前輩的關心,我們沒事的,還請到時候前來助陣啊!”
“不不不!助陣不敢,我們就去看看,就去看看!”
兩人連忙聯手拒絕,也讓李浮塵二人感受到了關之卿的恐嚇。
監察院,監督文武百官,監視各地封王,監視九州,設三司,繡花郎還隻是其中之一。
第二日,大黎皇宮早朝。
“陛下,東海妖族頻繁出現在東海沿岸,四府封王已經出兵鎮壓……”
“陛下,少康府妖族為亂,已經形成了不小的陣容……”
“陛下,北幽王已經準備撤離了星命王朝……”
“陛下……”
“陛下……”
過了好久,女皇依舊沒有出聲,下麵也就安靜了下來。
“這都算事嗎?該鎮壓便鎮壓,該撤就撤,北幽王身為八王之一,需要問你們的意見嗎?”
一聲叱喝從大殿上方傳來,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其中還有一層薄紗。
皇位上坐著的正是李浮塵在酒館見到的“大嫂”,隻是此刻換了身造型,看不出半分酒館掌櫃的模樣。
身旁站著的便是喬千歲。
“敢問陛下,何為大事!”
台下,站在最前排,同時也是關之卿身邊的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說著,言語中,滿是質疑。
這時女皇站起身,並沒有搭理這人,而是看向一旁的顧之卿,怒道:“昨日監察院鬧得沸沸揚揚,一個黑衣竟然拔了人家的手臂,隻是為了換取錢財,大黎皇朝是不是養不起你們?養不起就殺了!免得浪費靈石!”
朝堂上的人,一下子大氣不敢喘一下,靠後的人甚至臉上都已經汗水。
隨後女皇看向說話的那人,喝道:“房丞相,請問這算不算大事啊?”
房丞相看了眼顧之卿,這種肮髒的事,各個部門都有,但想不清為何女皇會發怒,但還是拱手道:“回陛下,是大事!臣彈劾監察院院長顧之卿,貪贓枉法,治下不嚴之罪!”
沒管他回話,女皇繼續道:“昨日宮外傳言,有一年紀輕輕的女子,棋藝戰勝了陳九子,約你顧之卿於監察院一教高下,你應還是不應!”
還不等顧之卿說話,身後不遠處就有人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那人名叫李四,九卿府青煙城扶陽鎮人,和真君殿趙長安有些關係,此人平平無奇,欺世盜名,我們無需理會!”
女皇伸手一揮,一道金色劍氣飛出,削斷了中間的薄紗,正中那人胸口,那人直接倒飛而去,暈死在了大殿之上。
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的女皇正在氣頭上,不敢招惹啊。
這是房丞相又說道:“陛下,朝堂之上,動手打臣子,成何體統!”
“應!”
顧之卿這才上前拱手道,聲音不大,聽不出任何情緒。
透過薄紗,看到女皇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位,紅唇微啟動,道:“退朝!”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朝會,這才結束。
而另一場剛剛醞釀的鬥爭,也掀起了驚天波瀾。
蕭煙在亭中看書,李浮塵在擦拭手中的劍,而小鬼則是在用自身的火在幫蕭有魚烤魚。
見到周海堂進來,小鬼本能的想躲,卻被李浮塵抬手攔下了,每必要,不仔細探查的情況下也看不出他本身來。
“李公子,蕭小姐,你們闖大禍了!”
周海堂匆匆忙忙的跑進李浮塵他們所在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