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停在了大黑山,李浮塵和所有東州學院的人聚在了一起,大家還沉寂在失敗的回憶中。

李浮塵看向幾位學院長老,拱手道:“院長,咱們短時間也回不來了,不知兩族大戰會持續多久,我打算去海域諸神戰場了,你們是去浮丘島還是大黎?”

虛穀真人起身道:“大黎也會迎來無盡的亂世,至於大家想回浮丘島的回浮丘島,想去大黎的便去大黎吧!”

“好,此去重整人馬,加強修為境界,待來日,一舉覆滅他們!”

就這樣吧,李浮塵也不會再待在大黎了,這場兩族大戰,大黎最近也打不起來,也沒有什麽參與的意義了。

該去諸神戰場提升境界,這才是最好的去路,洞天境中期,通過這次北伐,還真是不夠看,遇見飛升境必死無疑啊,強一點的洞天境,你就拿他沒辦法了。

虛穀真人組織大家在做選擇,李浮塵走出去,離淵等人已經等在了這裏。

周南聖和無咎幾人匆匆追了出來,喊住李浮塵道:“李兄,我們想去諸神戰場!”

早就知道他們有這想法,點頭道:“兩個月後,雲江入海口!會有人來接你們的!跟牧九州說一聲,待我這邊事情結束,就過去!”

與手下諸人告辭後,便隨離淵二十六人乘坐一艘小型寶船往北而去。

李浮塵站在門口,趙長安坐在門檻上,殿內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著赤那從那日鬆那裏拿過來的資料。

“浮塵,待來日,我們一起滅了他們吧!”

聽到趙長安的聲音,李浮塵低下頭,輕聲道:“真君殿那邊的事情我問過監察院和周海堂!咱們的事真多啊!”

“是多,但是慢慢來吧!總能解決的!如今你我也非那個小客棧的夥計了,那些得罪我們的人,就送他們一程吧!”

“你最近殺氣很重啊!”

“是啊!”

兩人簡單的聊著,趙長安本就是一個話不多的人,各有各的憂傷,這短短幾年,變化還真是大。

殿內幾人向門口看去,隻見前方漫天冰雪襲來,白茫茫的一片,寶船繼續下降,一群人走了出去,走出寶船,前方一座破舊的城池被風雪覆蓋。

離淵手中浮塵一揮,城池上的牌匾顯示出了一個斷字,另一個字確實隻有一半。

方圓雙手合十,點了下頭道:“是斷北關!出了關便是滄瀾州!我與浮塵於此相遇,沒想到又回來了!”

李浮塵一步躍上城樓,朝南而望,五十四年前,李浮塵初次來到這,五十二年前離開,縱使那些同僚們戰場有幸存活,如今也怕是不在了,取出酒葫倒在地上。

寶船繼續北上,滄瀾州就是一片草原,如今常年被冰雪覆蓋,生命罕見。

赤那拿出一張地圖,指著其上一個點道:“這邊是瀾滄天山,不過卻是被封印了,我們也進不去,不如一直北上吧!第一站,就定在最北的風陽部落吧!後麵的路就得自己去探尋了!”

南枝雙手負在身後,轉著大眼珠子道:“這裏地勢開闊,也不怕撞上什麽山峰,也不怕飛到什麽修士的頭上,就由我來駕駛寶船吧!”

還不等大家回話,就到頂上去駕駛寶船,離淵輕聲道:“無妨,我還有準備!”

幾人不知緣由,正思考這話意思的時候,寶船突然往上前方飛去,不少人直接被震飛了,好在及時抓住了寶船上的東西,倒是屋內桌椅什麽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就這樣,一艘寶船在蒼茫雪地中搖搖晃晃的行駛著。

一路上,逢天晴則飛,風暴來襲則避,好在有離淵在,對於天氣倒是前幾天就算好了,也算是有驚無險!

唯一的危險就是偶爾遇上的一些妖獸,狼、狐、老鼠、鷹、馬、蛇等,種類不多,偶爾還有一些異種,但是卻與平常妖族截然不同,因為這群妖族全身都是冰晶,速度奇快無比,打散之後,留下的就是一堆冰淩。

有呦呦的銀蝶探路,也是及早的避開了,有時為了躲避危險,在一個山洞中一躲就是十多天。

一直飛行了半個多月,還是沒到風陽部落,而是來到了五湖之一的滄瀾湖邊,因為南枝駕駛寶船終於翻車了,撞在了滄瀾隻是這一大湖,也完全結冰了。

落在地麵上,依稀可見當年留下的南下的人們留下的城池,隻是如今破破爛爛,像是被洪水衝擊來了一般,可能就是那群冰妖過境留下的吧!

拜托呦呦查看周圍是否有冰妖的存在,然後在赤那的帶領下,朝著最中央最高的那座院子走了過去。

一棟二層的石樓,連門窗都已經沒了,隻是依稀可見當年的痕跡,離淵拿出一張符紙清理風雪和灰塵,範蘊幾人則是裝好門窗和桌椅,困蒙帶著白飄幾人開始在城中布陣。

暫時不想再走了,因為要過年了,越往北寶船也越難行,大家可不想在風雪之中過年,而且南枝駕駛也太危險了,可不想一個年都過得心驚膽戰。

到了晚上,院子中燒了一堆火,李浮塵在準備著吃食,整扇的烤全羊、全牛,杜東庭拿出美酒,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將一串肉串遞給簡兮,結果卻被南枝搶了過去,大家有說有笑。

看著陣法外的風雪,李浮塵開口道:“老大,怎麽不選擇夏天過來!”

離淵用刀從烤全羊上取下了塊肉,“滄瀾州,四季如冬!”

好吧,這場不是由氣候引起的風雪,本就不應該受氣候的影響,估計還是知道自己這邊有危險,所以才趕來的,如此,剛好北上。

這是在當初結拜後,就答應了赤那的,隻是後來諸多雜事,給耽擱了,如今在不去看看,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吃到半夜,都有些微醉之時,一身繡花白衣的梅瓊樓依靠在坐墊上,一隻手在膝蓋上敲打著,“咚嘚隆哩嗝咚……強盜興兵來作亂,不過是為物與金錢,倘若財物遂了願……”

聽著他唱著,大家也被吸引了過去,憐高處多風雨,莫到瓊樓最上層,梅瓊樓出身很差,年紀輕輕便因為家裏養不活這麽兄弟姐妹,送到了路過的戲班子裏。

不像很多人一出生就是藥物滋養,然後為了修煉而準備,而他是在練些花架子,直到一次前往九州商會,路上遇上強盜被劫,留在山中唱曲做戲為諸位頭領解乏。

有一日,從強盜頭子那裏偷得一本秘籍,於是就開始偷偷修煉,可惜還是被發現了,就要被打死的時候,九州商會會長公子範蘊前來拜山,用一百靈石救下了他。

之後也沒隨範蘊走,而是獨自出去闖**,直到明帝秘境相遇,已經是一身本事,於是就待在了範蘊身邊,護他安全。

“砰!”

南枝一腳揣在他翹著的腿上,大手一揮道:“去,給爺來一段!”

梅瓊樓也不生氣,起身往屋內換了衣服,一身將軍戲服,手持長槍,開始唱了起來。

關萇楚還拿出了一把琵琶,給他配著樂。

一曲終了,梅瓊樓退了下來,關萇楚起身,掀開身上的披風,在火光下翩然起舞,充斥著小天妖州的異域風情,鹿鳴拿出了他那根長笛吹奏著,那匹白鹿也在場中歡呼蹦跳著,梅瓊樓也拿出了一把二胡拉著,呦呦手一揮,周圍銀蝶飛舞,十分夢幻。

在南枝的催促下,接下來無方無體這兩位雙胞胎左手持盾,右手持斧,來了一曲《黎帝破陣舞》。

困蒙和白飄說了一段書,說得正是青帝年少成名,李浮塵看了眼鹿鳴,見他毫無波動,要知道青帝可以說是踩著他上位的,但是如今卻是心無波瀾,看樣子是放下了。

作為老大的離淵則是用手中的拂塵變了一個戲法,周圍好像是恢複了五十多年前的舊景,還能聽到外麵的馬鳴聲。

趙長安和杜東庭一斷劍舞,李浮塵演示了一套拳法,正是在東寧城日夜練習的叫花子拳,其餘沒有什麽才藝的人,也隻得是演示一下功法了,衛棲遲幾人還得到了指點。

人人有份,唯一特殊的是方圓,聽說他要來一段《大悲咒》,果斷被南枝拒絕了!

南枝和呦呦一起跳了段舞蹈,隻是南枝這僵硬的動作,卻是逗笑了大家。

一群人說說笑笑,很快就是深夜了。

李浮塵獨自站在湖邊,看著這千裏冰湖,又想起曾說要與蕭煙遊遍九州,當初赤那邀請來滄瀾州,李浮塵想著到時候帶她一起來看看呢,看看那三江五湖滄瀾湖,九山瀾滄天山!

看看這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滄瀾州。

“怎麽了?”

趙長安與方圓從後方走來,李浮塵搖了搖頭,“待此事了,我要前往海域那處諸神戰場,主要是尋找複活蕭煙的方法,你們要不要去?”

“阿彌陀佛,貧僧的禪在九州,就不用外求了!浮塵啊!萬發緣生,皆係緣分,不必強求!”

趙長安看著南方,搖頭道:“我也有事要去完成,也打算去爭一下這帝君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