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塵正一口喝著陳與梵送過來的酒,還真別說,挺好喝的。

但再次小小喝了一口,就收起來了。

陳與梵好奇道:“怎麽了?怕我給你下毒,不敢多喝?”

李浮塵微微搖頭道:“我有兩個朋友,很好酒,帶給他們嚐嚐!家裏還有一個小孩,不知道哪個混蛋教會她飲酒,給她帶點回去!”

陳與梵翻了個白眼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懂不懂,放開了喝,我那多著呢!”

李浮塵依舊是搖了搖頭,到了這個境界,喝不醉,喝酒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逃避現實?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努力把現實過得更好。

陳與梵看著李浮塵喝著茶,手指一劃,地麵上一塊碎石裹著劍氣飛起,正要向李浮塵襲來的時候,剛好他轉過了頭。

看了眼石子,再看一眼陳與梵,你把我灌醉就是想偷襲我?

陳與梵頗為尷尬,手一劃,擊中了空中一隻掠過的八哥,笑道:“這鳥喜歡到處拉屎,影響院子幹淨,必須打死!”

躺地上的八哥,直接破口大罵道:“有毛病啊!誰到處拉屎了!這麽大年紀還偷看我這個小鮮肉,小心長針眼!”

“唉唉!別扒拉我,骨頭要斷了!”

蘇五雙手捧著八哥走了過來,李浮塵看了眼,這鳥還挺強,竟然沒被打死。

細看之下,好家夥,這根本不是八哥啊!難怪被這麽打一下還沒死呢。

但是因為陳與梵被發現,有些憤怒,這力道可不小,肉都炸開了,骨頭斷了幾根確實是真的,但也沒傷及本源,不至於現在就死了。

放在桌子上,看著陳與梵還要再罵,結果人家拿出了一把匕首在削著手指甲,一下子用手捂住嘴巴,不敢說話了。

李浮塵拿出一顆丹藥捏碎,一堆粉末塗在了他傷口處,剩下的放入茶碗裏,泡水給他喝下。

蘇五還不知道什麽原因呢,竟然拿了一塊白布,將他傷口裹了起來。

一直八哥,纏成了一個白胖子,十分滑稽。

蘇五在院中練著拳,至於練劍什麽的,有李浮塵在,就不必了。

陳與梵看著她的拳法,完全不屑一顧,還嫌棄這拳法太笨了,但是李浮塵和她一起練著,樂在其中。

最後,陳與梵閑著也練了起來,那隻八哥養好傷,也在這裏蹭吃蹭喝,優哉遊哉。

一年後,一則消息傳遍整個中央大世界,甚至是周圍的世界。

葬花禁地,出現在了拳皇山境內的妖皇山脈之中。

李浮塵收到消息,在院中靜坐了一天,看著還在練拳,還隻是煉體境蘇五道:“我要出一趟遠門了!”

蘇五停下練拳道:“師父,你是要去葬花禁地了嗎?”

一旁的陳與梵滿不在意道:“葬花禁地啊!這些年葬下了多少天驕人物啊!無回之地有些誇張了,但是誰都沒有把握能出來,基本上就是一萬人中有個一兩個出來吧!跟實力沒有絕對的關係!

所以你去了,最好把那個劍法留下來!”

李浮塵微微一笑,“我會留下遺言,若是回不來,會有人教你的!而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我徒弟!”

陳與梵搖頭道:“那不行,因為我也要去葬花禁地啊!你不覺得這樣的禁地,就是為我打開的嗎?我不去吉安點機緣,都對不起老天爺了!”

聽到這話,李浮塵愣住了,果然靠不住。

知道肯定勸不住,但是拿了他的好處,不辦事是不可能的。

陳與梵看著蘇五,笑道:“沒事,待在我劍宗,沒人敢動!更何況還是我徒弟呢,誰敢?”

“你確定?”

“我以項上人頭擔保!”

也隻能這樣了。

在這裏生活了一年,最悲慘的就是沒有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不然給牧九州留個信也好啊。

至於托陳與梵送她去找牧九州,那就太不靠譜了,如今她人都不在了,那就更不靠譜了。

命不好啊!

人生第一次耍點小聰明布個局,結果招來這麽個玩意。

臨別之際,李浮塵坐在院子中,蘇五站在前方,低著頭,很是不舍。

“我名字你也知道了,師承你也知道了,還有你不知道的,若是我出了什麽意外,找到他們,自然會有人替你解決所有麻煩!

我來自九州世界,一個身份是大黎逍遙王,另一個身份是黑龍王座下第一戰將,統帥全軍攻占百劫星域,我與黑龍王牧九州是摯友,你可以叫她牧姨。

她座下十八大妖王是我兄弟,許多人欠我人情,所以你去了不用擔心什麽!

之前鎮魔石何心魔說是三年,我壓下來了,應該可以堅持到他們打過來!你在這等著就好!若是不想與他們有關係,讓她幫你解決問題就行!

說得有點多了,其實我如今傷勢好得差不多了,葬花禁地困不住我!隻是有些擔心你的安危!

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你可以跟他們談條件,黑龍王到來之際饒他們一命,或者讓他們稱為中央大世界的唯一統治者都行,你牧姨也會答應你!若是你出問題了,整個百劫星域,跟他們有關的人都要死!”

說完,將自己統帥虯褫軍的戰甲披在她身上,還有那件披風,這就是象征。

為了不耽擱時間,當晚,陳與梵帶著蘇五就回到了劍宗,交給她師父去帶這個徒孫。

第二天一早,李浮塵隨她跟隨劍宗禦劍而行。

不過李浮塵卻是一身披風,頭戴怒目金剛麵具,踩著一柄普通的劍,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禦劍飛行三天之後,才終於抵達妖皇山脈外圍。

幾大勢力聚集在一起,聽著各大勢力發布的寶物找尋,李浮塵也通過陳與梵,發布了找尋朝暮的消息,靈石一千萬。

入口還未打開,大家齊聚於此,倒是挺熱鬧,不過來此的,不光是想要進入葬花禁地的人,更多的是五大勢力的人,他們是來這裏布陣的。

其餘大多都是一些散修,或者是小宗門的人。

身後有大勢力,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了。

很多人為了更好的生活,或者是為了更好的追求,而李浮塵隻是想取得朝暮,為張三續命。

烤著一塊肉,因為陳與梵的關係,所有來與李浮塵打招呼的人,都被他拒絕了,甚至是挑戰,也都沒有搭理。

三天過後,妖皇山內一陣震動,一股腥臭的狂風吹過,周圍樹木開始被腐蝕,預示著葬花禁地打開了。

一時間,一麵黃色光牆在身後亮起。

一旁的陳與梵拔出劍道:“小心,花傀來了!”

“嗚嗚……”

一聲哀嚎,遠處一些與藤蔓融合在一起的人、妖等萬族腐屍衝了過來。

“殺!”

一聲大喝,陳與梵率先殺了過去。

這些都是以前死在了葬花禁地的生靈,葬花禁地來到這裏,不光是有機緣,更多的是危機,他們會同化一些生靈,那些生靈本就是一份寶物。

就比如九州世界,帝源的孕育,就需要時間和無數生靈的死亡,用他們來反哺世界。

葬花禁地也是如此。

李浮塵一躍而起,一腳踩在一頭屍龍花傀頭上,向裏麵飛去,葬花禁地就在更深處。

陳與梵見狀,眉毛一挑,這麽著急嗎?不等著大家消耗一波?

不行,自己可不能慫啊!緊接著跟了上去,身後的人大喊道:“大師姐,危險啊!”

陳與梵追上去,李浮塵已經被一群鷹類花傀纏住,手中兩柄普通長刀,借助黑氣,一刀一個,奈何花傀多啊。

陳與梵劍一揮,數千柄光劍飛出,將鷹類花傀一次洞穿。

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對方那驕傲的神色,滿是得意。

遠處一群飛行花傀繼續襲來,陳與梵想要繼續釋放光劍,李浮塵一招手,周身黑色雷電相伴,向前飛去,花傀觸之即死。

陳與梵瞪大了雙眼,原來還有點本事嘛。

緊追了上去。

地麵上源源不斷的花傀無視兩人,可是空中的花傀也不在小數,而且越來越強,靠著和陳與梵相互配合著,前進得越來越緩慢了。

一道劍氣襲來,李浮塵衣服被刺穿一個洞。

遠方,竟然站著一個身穿劍宗衣服的花傀。

李浮塵看了眼陳與梵,她眉頭緊皺,暗咬銀牙道:“我去殺!”

說完就飛了過去。

李浮塵則是繼續解決著那些圍上來的花傀。

都忘了在什麽時候,這麽肆無忌憚的殺戮過了。

陳與梵三劍斬殺花傀,替李浮塵解決了周圍的花傀,看到他刀都卷刃了,遠方又有一波花傀襲來,扛著劍道:“傻小子,別逞能了,不然到時候怎麽有力氣跟被人爭寶物啊!等入口出來再說!”

說完有道理,二話不說就跑了,身後留下陳與梵的咒罵聲。

五大勢力也是凶狠,直接飛升境動手了,頓時就是一通狂轟亂炸,成片成片的花傀倒下,有些甚至屍體都被打沒了。

李浮塵的雷電,也是群毆手段,倒在雷電下的花傀不計其數。

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奇怪的是,葬花禁地出來的花傀,竟然都是飛升境一下的,倒下後,又如同水一般,縮了回去。

晚上,聞著周圍腐爛的氣息,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陳與梵坐在李浮塵身邊,伸了個懶腰道:“好了,剛才偷聽了那群老頭子說話,東南方百裏便是入口,明天抵住攻勢,就可以進入葬花禁地了。”

這還需要偷聽?但是這麽多年,每個勢力都應該有些經驗的。

既然這麽說了,明天再闖一個試試。

陳與梵拋過來兩柄劍,聳了聳肩道:“劍宗沒有刀,將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