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中,變化最小的就是她自己,變化最大的就是孫小小,當年多頑皮搗蛋的小丫頭啊,還經常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如今,整個臉像是僵住了一般。

孫小小搖了搖頭,自從李浮塵在學院被廢,她就以為她死了。

當年為了讓她離開學院,他費盡心思將她們一家弄走,結果她倒好,半路遊回來了。

之後讓她跟著寶船撤退,也給溜了,就那一次,李浮塵對她發火了,想走也走不了,甚至他還要費心在戰場上照顧她。

一直認為,李浮塵遲遲不退,被陳林擒住,有她的原因在其中。

最後親眼看著這個自己發誓不搭理的姐夫,在她麵前被斬斷手,打碎小洞天,喪失了逃走的機會。

原本他才是最有機會逃的啊,師公是洞天境,本身實力又強悍,是認定的學院接班人。

以至於在明帝秘境,得知張三是他女兒,才會不要命的保護好她,見到李浮塵也沒有多說幾句話,因為看著那手,心中深深的內疚。

就是因為自己不聽話,貪玩闖下了大禍。

孫小小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如今她不再躲在李浮塵身後,手持十大凶劍之一的無厄,也能獨擋一方了。

呦呦從天而降道:“老大,帝宗帝乾叫陣了!”

南嘉魚立馬大笑道:“我來!”

飛入江水之上,對麵樓上是以宗主帝蒼為首的帝宗陣容,少帝帝明並沒有出現,自從輸給了李浮塵,已經兩年沒出現了。

帝乾看著眼前這人,皺眉道:“你是何人?”

南嘉魚取下腰間鐵鞭,笑道:“你竟然不認識我?東州學院大師姐南嘉魚!好好記住了!”

帝乾嘴角一抽,鄙夷道:“什麽時候東州學院也能上得了台麵了!是不是人人都以為自己是李四呢?哦!對了,還有位大師姐叫簡兮來著,你們怎麽這麽亂啊?難怪會被滅掉呢!”

南嘉魚收回鐵鞭,身後一抓,虛空之中一柄大劍慢慢露了出來,冷笑道:“好樣的,好久沒人敢惹惱我了!”

一劍劈了上去,帝乾有些自大,慢慢躲開,但是南嘉魚已經舉劍來到了他上前方。

見狀,下意識的一劍擋住。

“砰!”

“噗!”

南嘉魚的大劍穿過他手中的劍,直接砍中了肩膀上的盔甲,劍入三分,一大股血飆升了出來,好在頭歪了一些,不然就成兩半了。

一劍挑開,正打算後退,南嘉魚又是一劍撩了上來,劃破了胸前的盔甲,向後方震退了出去。

緊接著,一鐵鞭纏住了他的腰,想要拉回來,帝蒼直接出手了,抬手淩空抓起,將他抓了回來。

“嘖嘖!真是不要臉啊!都敢上來叫陣了,竟然還帶幫手!”

帝蒼冷著個臉,怎麽自己家帝子這麽不堪,總是成就了別人?

低吼道:“這人又是哪冒出來的!”

身旁一人立即解釋道:“東州學院武道峰大師姐,飛升境寒山和七罪老人的徒弟,當年整個東州學院都害怕的人物,李四早期得她照顧。

之後隨七罪老人遊離九州,有記錄的出手單手可數,明帝秘境排座位,排在第五位!”

又指著對麵城樓道:“七罪老人來了,東州學院和斬妖府來了十四人,雲蒼莽,明帝秘境排座位,拍在第四位!

黑司,李四最堅定的支持者,功法為十二飛升境之一,範明的《三魂錄》《七魄抄》,養魂珠疑似也在他手中!

宗主,咱們短時間是攻不下了!”

帝蒼一手拍在城牆跺上,拍碎了一角青磚,憤怒道:“這該死的李四,該死的蘇雲河!”

南嘉魚罵了幾句,見他們沒反應,就回去了,無聊……

南嘉魚飛了回去,並不代表就結束了啊,雲蒼莽飛到江上,冷聲道:“東州學院雲蒼莽,請賜教!”

但是帝蒼扭頭就走了,不打了。

帝宗江城大殿內,帝蒼坐在最上方,歎息道:“我帝宗年輕一代,就沒人能出陣了嗎?”

有人感慨道:“奈何帝子多傷,其餘帝子早夭!”

沉默了許久,帝固開口道:“少帝狀態還未至巔峰,年輕一代確實攔不住,不管南嘉魚和雲蒼茫!佛祖方圓、劍仙杜東庭、槍癡簡兮等人!

年輕一代,他們這二十七人可謂占盡風流,但好在時間不夠他們成長起來了,就讓老一輩出手吧!”

另外一人起身道:“是啊!如今時間緊迫,還是抓緊時間的好!若是小小南瞻州都拿不下,何談助少帝爭帝呢!”

帝蒼抬手道:“如今洞天境對戰,我們並沒有多大優勢,既然如此,那便直接攻城吧!”

南瞻州城樓上,眾人看著江水滔滔,對麵就是如今最亂的青州,入不了青州,何談以後。

而攔在前方,就是三大最強勢力之一的帝宗。

隱隱還超過了大黎,隻是道衍湖一戰,折損了不少聲望,但是不少人卻認為大黎底蘊弱一些。

不為什麽,就是因為青城山有青帝遺留,帝宗有少帝,也算是明帝遺留。

而大黎,黎帝都已經走了一萬年了,大黎也沒展現出什麽才能,反而把李浮塵丟了。

可是眾人卻忘了,黎清微一人解決了北極之神!

趙長安站在城樓上,看著前方道:“帝宗應該是要直接攻城了!”

七夏緊握住他的手,抬頭望去,趙長安比之前更加冷峻了。

亂世之秋,大家都身負重任啊。

這時,困蒙走過來道:“剛得到的消息,真君殿有人下山了!”

趙長安回過頭看去,七夏在一旁道:“山上也在積極備戰,如今閑下來也就他們了,內亂不平,何以攘外,所以不久便會來找我們了,隻是不知道會不會與帝宗合作!”

離淵看了過去,“不會,我南瞻州多山,他們應該會依仗勢力直接從十萬大山過來。”

趙長安轉過身,“既然如此,那我去吧!”

離淵點了點頭,遞出一個錦囊道:“計策已經放在裏麵了,咱們兄弟二十七人,如今在這的隻有十七人,方圓、張初塵肯定會跟你去的,呦呦、白飄、杜東庭、簡兮、銀空、聖通六人也隨你一起去,同行的還有一部分巫教弟子,如此方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其餘人就隨我鎮守雲江了!”

離淵再轉過頭,看向南嘉魚等人,行了個禮道:“諸位,還請派幾人一同前往吧!”

“我去!”

黑司第一個站了出來,相比任何人來說,趙長安才是李浮塵最關心的人,所以他應該去。

“我也去!”

孫小小站了出來,隨後南嘉魚站了出來,雲蒼茫、慎偕和七罪老人同行,夜安秋等人也就不用出列了。

看著眼前的一群人,離淵點頭道:“那就如此決定了,待到帝宗攻城後,我們也該撤往十萬大山了,明帝折戟於此,那就再折一次吧!”

一行人不著急離開,真君殿還沒開始行動呢。

夜晚,離淵獨自站在城樓上看著江水,除了兩城有些虛弱的燈火,月明星稀,困蒙走了過來,輕聲道:“怎麽了?”

“唉!”

離淵仰頭長歎了一聲,過了會才說道:“我們兄弟二十七人,帝曆一萬零一十年結拜,沙聚於凡塵,聚沙成塔,我等皆是被拋棄之人,如今十人分離,還會有其餘人會離開,終究成為這江水之泥,隨波逐流!”

困蒙搖了搖頭,“本就如此,起於凡塵,但是大家機緣怎麽來的心裏都很清楚,離淵!”

聽到叫自己,離淵看了過去,看著困蒙堅定的眼神,苦笑道:“是啊!我得袁祖師和青帝遺留恩澤,才有如此境界!

杜東庭的劍,也應該出自青帝,白飄也是出自青帝遺留,天下第一大盜常許!還有聖通師父,醫聖左天士!方圓師父僧會!都與青帝關係匪淺!

如今老六範蘊回去繼承了九州商會,帶走了梅瓊樓和鄔言,其餘人也快了!

老二,你父親當年,是不是也與青帝有關係?”

當年他父親是小巫教之人,隻是後來被冠以叛教之名,遭到追殺。

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困蒙能崛起,其中機緣有些強了,甚至能整合大小巫教,所以離淵才會懷疑。

困蒙摸了下小胡子,趴在城牆垛上道:“是啊!我父親跟蘇雲河是至交,後來青帝飛升前,斬殺我小巫教老祖,我父親與蘇雲河的關係暴露,就遭到了驅逐!後來我遇到了我現在的師父,蘇雲河派過來的。

不過說來也好笑,青帝走了不過百年,給小青的路都鋪好了,硬是有些不服輸的人以為可以得到帝源!”

青帝走之前,將那些以為有威脅的飛升境都殺了,不過大多還是留下來了,他也不希望小青太多順利。

但是又留下來蘇雲河等人來把控局麵,這就沒得玩了。

離淵也是苦笑了一聲,趴在城牆垛上,笑道:“我們是沒什麽希望的!也就大黎有皇城器靈在,能與小青爭一爭!帝宗也沒動,肯能是覺得不夠格吧!”

困蒙點了點頭,大黎萬年不滅,道理就在此。

明帝時期,所有勢力基本都滅了,要不就隱退了,比如洛溪、鬼川!

但是大黎卻無恙,並不是明帝仁慈,而是無能為力。

困蒙突然問道:“聽聞當初青帝想殺了黎清微!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