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讓他不要再進攻這裏了,但是話語之中,滿是挑釁。

因為帝宗丟的臉太多了,如今丟不起這臉了,若是接二連三失敗,那些歸順過來,或者想要歸順過來的勢力,就會起異心了。

所以南瞻州必須拿下,而且要盡快拿下。

離淵也是深知如此,遠沒了以前的和氣,既然你們亮起了獠牙,我放個狠話,不過分。

帝蒼緊握住拳頭,但還是鬆了口氣道:“把帝闌、帝蔡放過來,條件你們可以提!”

“哼!”

離淵嘴角一揚,一聲冷哼,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人道:“今日我等背水一戰,這本就是一條沒有退路的路!願諸君堅定意誌,打出一條蒼茫大道!”

說完,一劍斬下了這兩位洞天境的頭顱。

帝蒼怒吼道:“離淵,我定要滅了你們這群兄弟!”

對麵的人微微一笑,有本事就來唄。

“砰!”

天空之中,雲層被一劍斬開,同時斬開的還有雲江的水。

帝明落在了城樓之上,趙長安也飛了下來。

看上去,兩人都有些狼狽,趙長安衣服破了,帝明豎起的頭發,有幾縷被斬斷,垂了下來。

帝明微微一笑道:“李四!趙長安!有點意思!待我恢複巔峰戰力,我倒是試試,你們能抗多少槍!”

然而這邊卻是,七夏跑到了趙長安麵前,手撫摸那破掉的一角衣服上,趙長安看著她,也是溫柔一笑。

完全沒有搭理帝明的意思,場麵十分尷尬。

還接幾槍,李浮塵說這九州世界沒有能接《狩獵諸天》九劍!

回到城內,離淵已經打算撤退了,已經能猜到帝宗下一步會派更多人來,這城守下去也沒必要了。

在南瞻州最大的優勢,就是巫教對自己地盤上萬年來的鞏固,還有十萬大山的詭異。

光是這裏的環境,就不是一般人能活下去的。

當年明帝征討十萬大山,雖然困住了碧水娘娘,但也損兵折將。

如今欲再次攻來,那十萬大山的妖族就不會同意,處處受限,又有離淵等人依據地勢伏擊,不是那麽好打的。

同時真君殿內應也傳來消息,長孫獨行已經率先從真君殿出發了。

趙長安起身,整理了下衣裳道:“我先去會會他,你們等會再來好了!”

七夏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頭。

離淵這時開口道:“我觀西方烏雲下墜,長孫獨行應該已經恢複到飛升境巔峰了,畢竟是與青帝爭帝的人,都不容小覷啊,恐怕我們這邊五位飛升境聯手也打不過他!”

但是趙長安也很難聽進去。

這時站在門口看著殿外的方圓,轉過身道:“不如貧僧隨長安一起走一遭吧!”

眾人看了過去,人家飛升境的戰爭,你也摻和不了啊。

“砰!”

方圓被一股力道往外拉去,天邊太陽前,一尊巨大的金光佛像浮現,雲中金身羅漢、漫天菩薩低聲誦經。

一片片花瓣從飛天的魔女手中灑落,八部眾飛舞。

一朵蓮花出現在了方圓腳邊,載著他往後方飛去。

最後坐在金光佛像旁,一起頌唱著佛經。

雲江對岸,帝明等人從殿內走出,看著天邊的異象。

帝蒼歎了口氣道:“真是一個大世啊!天衍山預言中興佛祖方圓,看樣子佛門要在這一世重新崛起了!”

帝固在一旁,冷聲道:“那也得他這個佛祖能活下來啊!”

帝蒼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道:“唉!我們之所以決定對南瞻州動手,不是為了他們身上的機緣。

李浮塵崛起於微末,天資平平,也不過是蘇雲河隨手丟下的一步棋,但這方圓,卻是僧會老和尚的弟子,真正的佛門傳人!

他們三自小相識,我懷疑趙長安也是蘇雲河的一步棋,真君殿也因為有此懷疑,才會動手!

既然是蘇雲河的棋子,自然是要發揮作用,也是要他收回去的,所以我們就想趁著還沒回去,截殺了!”

帝明在一旁沒說話,畢竟這個時代之前不屬於他。

但是關於一些傳聞,他也是清楚的。

如今這一世,還真是難啊!

人族三位帝君後裔皆要死爭,再也沒了退路。

黎天輸了,皇城倒塌,萬年基業也會灰灰湮滅。

小青輸了,她就得等死。

自己若是輸了,那麽帝宗也就不會有未來了,會迎來新的帝君洗劫,就像當年自己父親掃**九州勢力一般。

留不下來,除了大黎,當年唯一留下來的鬼川和洛溪,也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隱藏的。

緊握住手中長槍,冷聲道:“上一個爭帝時代的人,這一個黃金時代的人,不管之前多輝煌,遇上我,都得死!”

霸氣,這就是帝君之子所具備的無敵氣質。

小青那個疲懶貨,同為帝君之子,現在估摸著還在禁閉的山洞裏,杵著腦袋數日子呢。

佛光持續了三個時辰,這才散去。

歸來的方圓,一身金光,已是飛升境了。

兩人飛離了這座城池,大家也都開始往十萬大山撤,準備迎接帝宗的第二輪進攻。

一處鷹嘴崖上,一身黑色皮甲的長孫獨行一隻腳踏了上來。

對麵雪山平地上,正是方圓和趙長安。

九州對於飛升境來說,並不大,更何況是南瞻州之地呢。

張三獨行看著對麵兩個人,也沒一點驚訝,而是笑道:“我應該叫你離宮宮主,還是什麽呢?”

張長安冷聲道:“叫名字就行!”

長孫獨行微微一笑,“好吧,趙……長……安!我師父和玉清宮宮主都勸我趁早除了你,因為他們說你會成為我最大的對手!

但我不這麽覺得,我的目標不在真君殿,而是在這九州,我們要的不是真君殿殿主之位,而是這帝君之位!

怎麽樣,你回來,你師父仍舊是自由的,你們那些人,也依舊是原來的職位!”

趙長安冷笑了一聲,“嗬!那些死掉了的人,又該怎麽算!”

“帝君之爭,從來都是踏著敵人的屍骨上去的!”

“長孫獨行,你一個失敗過一次的人,青帝都未把你當回事,你以為我會把你當回事?我需要的,我自己會去爭取!站在你這樣的人身邊,我怕我兄弟都笑話我!”

說著,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

長孫獨行沒有一皺,提前往事讓他有些憤恨,敗在青帝手中,如今的對手竟然都變成了他女兒。

但是也不可否認趙長安的強大,之所以沒聽他師父的,就是因為他覺得趙長安在爭帝之中,發揮的作用會比殿內的飛升境大。

若是得到趙長安的幫助,那麽希望又會大大增加,真是還考慮到了李浮塵和他身後的那群兄弟。

但是此刻卻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拔出腰間長劍,一腳踏碎了鷹嘴峰,朝著趙長安便殺了過去。

“阿彌陀佛!”

方圓念了聲佛號,向後退去,這個位置就讓給他們吧。

兩人劍碰撞在一起,周圍兩座雪山直接被轟碎,四處雪崩。

一開始就是死手,就算是與帝宗飛升交手,趙長安也沒有一開始便如此。

拉近後,又迅速拉開,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兩人再次衝了上去,趙長安則是直接往峽穀下墜去,長孫獨行緊隨其後。

峽穀中,兩人在半空中一下子就交手數十招,最後長孫獨行一掌打在趙長安胸前,向下墜去。

半路中,揮舞了幾劍,長孫獨行上方的懸崖倒塌,石塊一下子壓了下來,不得不趕緊跑開。

剛穩住身形,趙長安從落石中穿過,一劍朝著長孫獨行刺去,卻被他一劍攔在了身前,但也向後退了出去。

趙長安縱身一躍,一個翻身,一劍斬了下來,“第三式,斬日!”

“砰!”

長孫獨行直接被一劍鎮壓,摔進了下方雪崩之中。

“第四式,劍墜!”

長劍一指,數千把金光長劍朝著下麵刺去隨後整齊刺了進去。

雪層炸開,唯有一個地方被金光護罩遮住,正是帝明,竟然直接走出來了。

劍氣散去,長孫獨行拍拍手道:“好了,就讓你看看飛升境巔峰和初期的差距吧”

手中劍一揮,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趙長安麵前,一劍砍下,趙長安一擋,但是整個人還是向後倒飛了出去,肩膀上也被砍出了一道血痕。

長孫獨行沒有深皺,沒想到竟然隻是這麽點傷口。

緊跟了上去,又是一劍劈了下去。

“第五式,劍影!”

長孫獨行一劍將趙長安劈成了兩半,有打擊的手感,但是卻不見屍體上有任何血跡。

此刻的趙長安已經出現在在了他身後,一劍對著脖子提了上去。

長孫獨行來不得擋,隻得向一旁移去,但是速度還是慢了些,一抹脖子,一道細小的血痕出現了,好在躲得夠快。

緊接著張長安一劍刺了上去,長孫獨行持劍殺了過來,又是一劍刺穿了趙長安的胸口。

但眼中有些驚恐,連忙向後倒退而去。

手臂上,剛剛被趙長安劃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該死!”

長孫獨行暗罵了一聲,再一看趙長安,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三十六通天柱之一的《三生寶體》果然名不虛傳,隻是沒想到除了太清宮主傳你的《太上混元經》,你竟然還會《虛無原始經》和《無極五行經》!整個真君殿都小看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