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站在寶船上的關萇楚,雙手在身前抱拳,眼中充滿了擔憂。

範蘊幾人看著前方,昔日的兄弟,如今站在了對立麵,這也是無奈啊。

好在雙方都沒有動,在等著這場大戰的結局。

兩人在空中交手,發現奈何不了對方,手段也慢慢增加,原神尺上,黑霧彌漫,一股腐爛的氣息襲來,百鬼在空中哀嚎。

蘇雲河抬頭見狀,感慨道:“聖人渤源的原神尺啊,可惜時運不佳了,鹿鳴此人,也是時運不佳啊!”

小青一劍掃過,不斷有黑霧分割開來,原神尺和小紅碰在了一起。

“當……”

天空之中一聲巨響,一道漣漪襲來,寶船都被吹得左搖右晃。

兩人各自向後退去,原神尺從鹿鳴手中劃過,血一下子覆蓋了上去。

北極之神曾說這是破魔聖血,當年收複這原神尺,也是靠了它的存在。

原神尺中,一個人影飛出,朝著小青襲去,大劍內,那紅衣女子飛出,一掌迎了上去。

失去了器靈的原神尺,經過破魔聖血的浸染,此刻顯得尤為神聖,直接將鹿鳴的境界提高了一籌。

小青見狀,感覺有些危險,但還是直接衝了上去,再次打在了一起。

空中,兵戈之聲不斷襲來,時間也一晃而過。

三天後,各自退了回去,隻是鹿鳴稍顯有些狼狽,小青也失去了平時的慵懶。

鹿鳴搖頭苦笑道:“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確實比你爹強了不少!”

小青精神一振,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投降咯?”

鹿鳴看了眼身旁一臉笑意的關萇楚,收起原神尺道:“降了!”

小青劍一揮,大喊道:“好!打帝宗去!”

範蘊也是鬆了口氣,這幾天,鹿鳴的手段層出不窮,好幾次都認為小青要輸了呢。

好在最後老六認輸了,避免了雙方死戰。

對於這個結果,大家也沒什麽意見,鹿鳴底子還在,宗門有支持他的人,不像是江城,回到兩雷門,就是衝到一個緩和的。

鹿鳴也明白,如今大勢已成,青城山、大黎、帝宗三家獨大,已經不是真君殿可以撼動的了。

這三家,隱藏得太深了,尤其是帝宗,拉攏了太多勢力。

而且現在有了關萇楚,沒那麽強的欲望了。

大黎撤離了劍心盟,回皇城重新備戰。

南瞻州收到消息的眾人,怒氣衝天,竟然是帝明在其中動手腳。

但是離淵還是以肅清南瞻州潛伏進來的鬼川為由,壓製住了眾人欲攻打帝宗的打算。

如今與真君殿開戰,就已經有些吃力了,更別說實力大增的帝宗。

同時,帝宗也加派了潛入南瞻州的人手,大黎大勝而歸,青城山來勢洶洶,都不適宜先惹戰端。

攻下一處大世界,正準備進攻中央大世界的李浮塵,收到了九州的消息,在這裏設立了個祭壇,簡單的祭奠了一下。

隨後率軍,攻進了中央大世界,第一戰便是拳皇山。

牧九州也早就來到了此處,此時正在攻打千秋島。

如今的中央大世界,匯聚周圍世界的人才於此,其餘三大勢力還沒插手,戰局就已經陷入了困境當中。

李浮塵站在一座大城前,前方城樓上便是鐵拳和霸拳。

踩在君臨台上,向前飛去,拱手道:“兩位,別來無恙!”

鐵拳拳頭緊握,厲聲道:“李浮塵,當日若是早知道是你,就不會放著你離開!”

李浮塵嘴角一揚道:“當日我已是重傷,還沒計較你趁火打劫呢,霸拳你也曾參與對我的圍剿,本來應該是要報複的!但是我還有事,忙得很,若是降了,既往不咎!”

霸拳嗤笑道:“李浮塵,等你能拿下我拳皇山再說吧!”

李浮塵看了眼身後的人,笑道:“你是覺得我拿不下嗎?”

“拿不拿得下,問過我拳頭再說!”

說著,從城樓上一躍而下,一拳打了過來。

李浮塵也沒動武器,左手擋在前方。

“砰!”

一聲巨響,打在小手上,被震退十裏,手上還有些發紅,如同岩漿一般。

不等他多想,又是一拳轟了過來。

李浮塵也是雙手緊握,一拳對了上去,每日練拳,本身拳法也是不錯的。

城樓上,一群人都看傻眼了,竟然有人能跟拳皇山的人對拳?

場上,兩個人的身影穿來穿去,地麵上也是一個個坑坑窪窪。

李浮塵一手撥開霸拳的一拳之後,右手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上,直接打退了出去。

緊跟著上去,一肘打在胸口上,直接將城牆撞了個洞出來。

站在原地,大手一揮道:“攻城!”

隨後拔出了兩把刀,直接對上了鐵拳。

南枝指揮著眾人,放箭的放箭,施法的施法,扔符籙的扔符籙,一群星空掠奪者在地麵上狂奔而去。

大戰一下子就遍及了整個城池。

蘇五在後方看著,如今境界太低,根本就沒有參戰的能力。

南枝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小五,要不要跟姑姑學兵法啊?”

呃……

蘇五一臉尷尬,你的兵法也就那些星空掠奪者信你,其餘人都躲得遠遠的。

南枝見這個表情,頓時就不樂意了,佯怒道:“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們洛溪名氣大著呢!多少人想學都沒機會啊!”

這倒是實情,你們洛溪在哪都不知道呢,怎麽拜師啊!

蕭有魚在一旁杵著腦袋,九州世界那邊傳來的死訊,對她影響也挺大的,就是不想看著死人而已,尤其是認識的人。

自己跟南枝出來前,那邊氣氛就很緊張,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麽一步。

老板傷心,她也很傷心呢。

這座城,攻破的時間很慢,還是敵人太強了的緣故,好在自己這邊的人也足夠強。

張三駕馭大劍在人群中衝殺,看得蘇五也很是羨慕,按住了背後雙刀,隨後開始打坐修煉了。

不久後,苜蓿加入了戰場,這才形成了一邊倒的趨勢,地麵上開始長草開花,不少人的傷勢得到了緩解,而一位飛升境,在她手中一招便被斬殺。

看著敗逃的眾人,李浮塵也沒有去追擊,而是傳信給牧九州,希望能加快步伐。

夜晚在城中,李浮塵和張三在城牆上走著,看著道始宗的方向,“小三,道始宗有一門秘法,能奪舍!”

張三點了點頭,“我知道,蘇五不就是奪舍的容器嘛!但是娘神魂散了!”

李浮塵搖了搖頭,“不一定,當初最後見她的是天寶大人,之後沒見過你們就去世了,這很不正常!”

張三:“或許該問一下黎姨,她一直在那裏陪著!”

李浮塵歎息道:“等這一仗打完,就回去問問吧!”

走了一會,張三搖了搖頭,“咱們還是別回去了,九州已經容不下我們了!”

是啊,到時候怎麽選擇,都是一件大事,還不如順其自然發展。

而且張三覺得,回去的危險性,比這裏大多了。

但是如今這裏,一個拳皇山就如此難辦,若是五大勢力聯合在一起,那就真的是難了。

不過轉機不在李浮塵這,而是在牧九州那裏,那裏的黑龍軍,比這邊強了不少,而且牧九州本身就強得離譜,更何況還有個龍三爺。

千秋島內,牧九州從一具身體上拔出劍,如今的千秋島,也快要被攻破了,隻是血神殿來援了,不得不退回去。

千秋島外,大殿之中坐滿了人,都在商議著如何進攻的事。

牧九州顯然是沒有什麽興趣去聽的。

待到人群散去後,龍三爺匯報著李浮塵那邊的情況。

牧九州沉默了一下,搖頭道:“九州帝源孕育在即,我們也在此之前將百劫星域打下來,到時候不管是誰得帝君之位,也可以隨我一起征戰下一個星域!你也不用隱藏實力了,明日帶人攻打血神殿吧!”

龍三爺退下後,牧九州看著此處的星空,一個新的起點又要開始了。

唯一可惜的是,李浮塵沒有那顆帝心,得不到帝源的認可。

第二天,李浮塵率軍繼續前進,龍三爺率軍前往血神殿,牧九州則是重新率軍攻打千秋島。

劍宗最高的山上,就九根柱子立在這,七人立於柱下,陳子禦也在其中,站在正中央是一臉委屈的陳與梵。

中間一位白發中年人大聲喝道:“血戰峰陳與梵!你勾結黑龍王,認不認罪!”

陳與梵抬起頭,淚眼汪汪道:“宗主,我冤枉啊!”

“放肆!有何冤枉?李浮塵曾居於山下,你天天往那裏跑,更是將蘇五帶到血戰峰拜師,居住數月有餘,如今四大勢力問我們要交代,證據確鑿,我可曾冤枉你?”

陳與梵嘟囔著嘴,小聲道:“人家蘇五拜師可是經過你們認可的,就算是通敵,也是大家一起通敵!”

陳子禦憋著笑不說話,其餘幾人都氣得說不出話了。

當年蘇五上山可是用的李北辰這個名字啊,你帶上來的,直接收為了弟子,誰還會去查啊。

而且李浮塵這麽強的一個修士,你在人家那吃了一年多的飯,就沒有點察覺嗎?

不過說來也是他們倒黴,怎麽就碰上了這麽個倒黴貨呢。

其中一人看向白發男子道:“宗主,我們該如何回複四大勢力!”

突然,宗主收到一張傳信符,過了許久,歎了口氣道:“不用回複了!”

那人反問道:“為什麽啊?”

宗主神色不振道:“十二無回之地,墜龍洞那頭獨眼魔龍、劍隕山那具劍屍、黒死海那血妖出手,滅掉了血神殿!黑龍王劍斬千秋島島主!就在一刻鍾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