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次有孕是我們珩王府天大的喜事!”
“你看王爺自從娶了王妃,身體是越來越好,連世子都要出世了……”
“……”
茯苓聽到幾個下人在那興致勃勃的談論,過去有些不確定的問:“你們說……王妃有身孕了?”
“這丫頭,虧你還是王妃的貼身侍女,不會不知道吧?”一位年長的嬤嬤道。
茯苓愣了愣,小姐昨天還喝那麽多酒,怎麽可能懷有身孕。
“皇上一早來旨賞了一堆東西賀喜,而且還有人昨晚聽見笙簫苑傳來王妃孕吐的聲音,王妃肯定是懷上了。”另一位侍女道。
昨晚小姐“孕吐”她知道原委,可皇上來旨賀喜是怎麽回事?
想想轉身立馬去找小姐。
林一涵聽到茯苓說府中對她的傳言後一陣沉默。
茯苓見她的反應,不由道:“她們說的……該不會真的吧。”
見她也要誤會,林一涵解釋:“孕事是假,但對外不能否認。”
茯苓愣了愣,微微點頭。
珩王府門口,陸陸續續一堆送禮的前來,司馬瑜跟葉羽在門口忙活成跑堂似的。
等他們幫君子珩一個個打發了那些人後,門口禮品也已經把門堵的差不多了。
司馬瑜搖頭,“這群人風聲收的倒快,皇上前腳賞賜,他們後腳就跟來了。”
葉羽吩咐下人將這些東西抬回庫房,對司馬瑜道:“忙完了,你還不走?”
司馬瑜手指著他,憤憤道:“沒良心!”
“有本事你就別走了。”葉羽微笑道。這裏說的走是指回宣城,所以司馬瑜才會這個反應。
司馬瑜哼的一聲往府裏去,他現在偏不走!腳下一轉去了笙簫苑。
林一涵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喝茶用點心,茯苓在一旁陪著。她注意到司馬瑜出現,且目光一直盯著……便對身邊的茯苓道:“他好像找你有事。”
茯苓聞言看過去一眼,收回目光語氣說的疏離,“應該不是,我與他並無什麽交際。”
“前些日子還跟我學武,現在撇的可真幹淨!”司馬瑜聽到她與林一涵說的話,忍不住上前道。
“學武?”林一涵疑惑。
司馬瑜見茯苓神情有些不自然,便接過話,“就是一些指導切磋。”他沒忘記上次的事茯苓不想讓林姑娘知道。
林一涵沏了一杯茶,推給司馬瑜,道:“這麽說你確實算幫了茯苓,我替她謝謝你。”
司馬瑜也不客氣,拿起茶一口喝下,“多謝王妃,那就當是踐行茶了。”
“你要離開?”林一涵問。
“沒錯,回宣城。”司馬瑜回答時餘光一直關注著茯苓。
“什麽時候走?”
“現在。”
林一涵知道司馬瑜的身份,他對宣城來說舉足輕重,這段時間一直跟她們在一起也該回去了。言了句道別:“保重。”
“謝王妃。”司馬瑜微微頷首後,欲要離開。可茯苓麵上卻該死的沒有一點兒反應!
他突然對林一涵道:“司瑜有個不情之請。”
林一涵沒想到他會這麽開口,微楞,“你說。”
“能否讓茯苓送我?”
林一涵再次愣住,難不成他覺得珩王府怠慢了他?不對,這段時間的相處看得出他不像是那種在意虛禮的人。便帶著試探道:“那我多叫些人跟茯苓一起。”
“不用,”司馬瑜連忙道:“她一人就好!”
這時君子珩過來,不過並沒有參與她們的談話,而是在石桌旁靜靜坐下。
司馬瑜這反應,林一涵心裏懷疑更落定了些,“既然你執意,那茯苓就去送送司馬公子。”
茯苓應聲,隨司馬瑜離開。
他們走後,林一涵轉向君子珩,“他是你朋友,說說吧,他對茯苓到底什麽意思?”
君子珩笑了笑,“還能是什麽意思。”
見她依舊一臉不解的神情,緩緩補充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一涵在聽完這句話卻沒有像他能笑得出來。君子珩抬手在她娥眉上輕撫,柔聲道:“別動不動皺眉,有我呢,有什麽煩心的事告訴我,我來替你解決。”
林一涵麵容恢複平靜,他手也收了回去。
“你能娶我是因為我有相府嫡女的身份,若司馬瑜真對茯苓有意,司馬家坐擁宣城這麽大的勢力,會同意茯苓侍女身份成為夫人?”林一涵問他。
“我娶你跟你是不是相府嫡女無關。”君子珩頗為認真的糾正她。
當初他在坐實她身份的這件事上出這麽多力,理智上林一涵不相信能成親與身份無關。她不想跟他爭辯這個,道:“現在是說司馬瑜跟茯苓,他們身份懸殊,你們這個世界沒這麽容易接受。”
“我們這個世界?”君子珩注意到她話裏的用詞。
“我,我是說這個世俗沒這麽容易接受。”林一涵瞥開目光,有些避開他的視線。
“你放心,宣城掌事司馬翼與其他仕族權貴不同,不在意這些虛無的名頭,隻要司馬瑜真心喜歡,他父親不會反對。”
君子珩這番話說的挺有把握,林一涵道:“希望如此吧。”
“昨晚……”
他突然開了一個頭,林一涵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連忙打斷他,“昨晚我喝多了!”
君子珩努力維持相對平和的微笑,“所以……你不打算負責了?”
當他緩緩說出後麵幾個字時,林一涵愣了愣,“負什麽責?”她記得昨晚好像沒把他睡了。
“吃幹抹淨,起床就不認人了是嗎?”他說話有些咬牙的意味。
這種冤枉的指控林一涵坐不住了,起身後退幾步道:“誰吃幹,誰抹淨了!”
“昨晚笙簫苑隻有你我,你覺得我說的是誰?”君子珩一雙眼睛“真摯”的看著她,讓她心裏不禁犯虛,忍不住懷疑,難不成她夜裏酒勁上來真對他做了什麽?
不都說第一次會很痛麽,她昨晚好像沒什麽感覺。
“咳,咳咳……”他掩嘴輕咳了幾聲。
林一涵看向他,“你……怎麽了?”
“還不是昨晚某人搶我被子,夜裏寒涼,我想不感冒都難。”
她迅速反應過來,“你剛才說的負責是指這個?”
君子珩眼眸輕瞟過來,林一涵接著道:“是因為感冒要我負責?”
他眼眸漸漸彎起來,眼底像有星辰閃爍的笑意,“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林一涵有些尷尬的避開這個問題,“既然感冒就得、吃藥,我去讓藥房給你煎藥。”說完腳步逃跑似的離開苑子。
“就這樣?”
他有些不滿的聲音響起,林一涵腳下微頓,頭也不回道:“那晚上再給你多加兩床被子。”這下不給他上訴的機會,直接一溜煙溜走。
到藥房讓人抓了些風寒藥去煎,本來君子珩這個王爺的藥她大可不必守在藥爐前候著。可經過剛才那一出,她還沒恢複好臉皮足以回去麵對他。索性讓其他人各忙各的,她看著藥就好。
藥房裏的人道:“那怎麽行,王妃您如今有孕在身,怎麽能讓您幹這種粗活。”
煎藥對林一涵來說行車熟路不算什麽,再說身孕更是沒有的事。
“無礙,這藥是給王爺的,我親自煎也能表達自己的心意。”林一涵知道這個借口肯定能讓他們少囉嗦些。
果然,他們沒再繼續勸阻,不過卻道:“王爺王妃真是恩愛,昨晚王爺就是親自來藥房為王妃煎藥,沒想到王妃亦是這般為王爺,您跟王爺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啊!”
昨晚她喝的醒酒湯是他親手煎的?不可否認,知道這個消息她心裏免不了小小愉悅了一下。不過被一群人圍觀言說這種事還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略為赧然的微笑在瞥見門口之人時噶然止住!這個人——到底來多久了?
“王爺。”
“王爺。”
眾人見到門口的人都行禮道。
“今日藥房休息一天,你們都回去吧。”君子珩對他們說。
眾人一聽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匆匆撤出了藥房。
林一涵默默坐在爐火前,煽動著手中扇火的竹扇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什麽時候來的?是剛到還是她說親自……表達心意的時候?
她閉了閉眼,都有些不忍直視自己的尬境!
君子珩過去一把拿過她的扇子,在她身邊坐下,“急火燒不出良藥,任何藥都得找到適合它的火候。”
林一涵知道他是神醫,煎藥自然他是高手。視線放在藥爐上道:“你來這兒幹什麽?”
“來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麽?”
君子珩看向她,搖頭道:“找你沒什麽事,隻是想見你。珩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我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林一涵心撲通撲通有些不正常的旋律,臉也有些發燙。她默默向後移了移,應該是爐火溫度所致!
“你是想找一個說話的人?”林一涵道。
他再次搖了搖頭,此時的藥房人都走光十分安靜,隻有他們麵前的藥爐燃著爐火為那罐藥在忙活著。
林一涵情商雖然偶爾掉線,但絕不是沒有。君子珩黑沉炙熱的目光看著她,似乎讓她沒辦法逃避,或者再找出其他借口……
她沉靜了一會兒,輕聲道:“其實有些事我已經想通認清,隻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才接著道:”我知道你是周神醫,是君子珩,也是……我夫君。”
這個世界不僅僅是非黑即白,若黑白這兩條路行不通,生存之道是知道怎麽選擇繼續走下去才是正確。她說過,換作是她,亦會這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