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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請。”下人停下,看上去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正好,他若跟進來,待會兒“辦事”也不方便。

她入了院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簡單幾片石路幾棵青樹點綴了整個場地。簡陋?不是。清冷?不是。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這院子有說不出的孤涼之意。

林一涵踏上階梯,房間的大門敞開,竟看到葉羽也在裏麵!

葉羽怎麽會在這兒?

驚愕之後,她很快冷靜下來,摸了摸“胡子”,現在這般模樣,葉羽應該也認不出她來吧。

“有勞神醫了。”葉羽看到她,走過去道。

林一涵看他一眼,下一秒演了一出神醫怪脾的戲碼。

“在下行醫多年,一向在醫人時不喜歡第三人在場。”

這話一說,葉羽的處境尷尬了。

君子珩漫不經心抬頭,向葉羽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葉羽也不廢話,出門前還好心的將門給帶上了。

林一涵將帶來的醫箱放到君子珩麵前的桌子上,耳朵仔細確認葉羽離開。

而後,她拿出匕首迅速的抵在君子珩脖子上,眼神狠厲道:“風君玖,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君子珩靜靜地看著她,絲毫不介意將要封喉的匕首。風君玖這個名字他好像聽過……

“你認錯人了。”平平淡淡的五個字從他口中說出。

林一涵冷笑,“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信了?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君子珩一臉沉靜,低眸看了眼脖子上的匕首,“原來郡主送來的神醫就是這樣醫人的?”

林一涵見他還死不承認,手上匕首抵緊了幾分,鮮血從脖頸順著匕首流動,殷紅映在泛光的刀麵上寒意十分。

“你到底怎樣才肯把我弄回去?”

“不是你自己想進珩王府的嗎,”他這句話別有深意。抬手不畏匕首沾上脖頸流出的血跡,放到眼前看了看,“你若想走,珩王府不會有一個人攔你。”

林一涵氣結,一隻手持匕首,另一隻手將他提起來。她使的力道隻讓他從輪椅上起了一瞬,就又跌倒在輪椅上。

她怔住,“你的腿……”

“病疾所致多年。”君子珩麵上沒有半點兒此情此景的狼狽,神色依舊淡然。

“你真的是珩南王……君子珩?”

“這點整個東陵都知道,我也無需向你證明。”

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明顯感覺她身子一僵,剛才她問他是不是珩南王時麵上閃過一絲害怕。她怕什麽……

片刻後,林一涵恢複到疏離清冷的狀態,“對不起,我……認錯了。”聲音裏有難以忽視的低落。

君子珩靜靜的看了她許久,這讓她多少有些心虛。畢竟在這異世兩人身份懸殊,他是堂堂王爺,剛才一舉實屬冒犯。

“王爺若想將我趕出府,我現在就可離開。”林一涵道。

以下犯上之罪,要是能被趕出府就是最輕的責罰,他不言不語也不處置,她便自己開了口,倒有討巧的意味在裏麵。

“誰說要讓你走了?”

君子珩不緊不慢的一句讓林一涵身子一頓,要處置她?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醫箱,“傷口”

說出這兩個字讓林一涵立馬反應過來,剛才她確實弄傷了他。林一涵點頭,拿出醫箱裏的藥幫他處理。

脖子上傷口不大,可放在君子珩身上,卻有一種雪上加霜傷勢嚴重的錯覺。

他麵無血色,白皙的脖子上點綴上腥紅之色,病白嬌弱讓人心生不忍。

上藥的時候她靠他極近,近距離打量了這個君子珩。像,實在是太像了!沒想到在這地方還能遇到與風君玖如此相像之人,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而自己的穿越更是這世上奇異之事……

這裏還未普及膠帶,一般包紮都是靠紗布纏係。所以林一涵將紗布環繞在君子珩的脖子。

包紮完後,君子珩神色怪異的看她一眼。

林一涵不自在,“要不……我再重新包一下?”

君子珩現在的形象頗像醫院骨科裏扭傷脖子的。她是有包紮的經驗,隻不過大部分對象是自己,不太講究罷了。

“不用。”君子珩淡淡拒絕,像是嫌棄的不想再被她折騰。

“你先下去,明日再來幫我換藥。”

“換……藥?”林一涵有些結巴。

雖早就聽說他是病秧子,但脖子上的傷口隻是小傷而已。要是她自己,抹點藥兒就隨它去了,包都不用。後隨即理解過來,人家貴為王爺,千金之軀,哪能跟她這種粗人相提並論。

“是。”

林一涵走後,君子珩將紗布一圈圈解下,自己重新上藥。他塗了點東西,傷口顏色立馬變淡,現在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傷口。

葉羽在院外見到林一涵,知道她給王爺瞧過病了,便趕來笙簫苑。

“王爺,這郡主帶來的神醫到底怎麽樣?”

君子珩想到方才她包紮的手法,雖然嫻熟,但用藥不精。所識也隻不過簡單傷藥。

“你派人去查一下她。”他手裏收拾著藥箱。

“王爺的意思是……”

君子珩沒回答,反道:“她是在酈河自己爬上船的女子。”

在船上君子珩雖沒跟她正麵接觸,但也從船艙看到過她的模樣。

“啊!那姑娘怎麽會在這兒?”葉羽被驚到,“難不成是報恩來了。”最後一句他開起了玩笑。

君子珩移動輪椅來到門口,看著院子裏青樹,漫不經心道:“恩她已經報了,林場解決眾多刺客的人也是她。”

這個消息絕對比上一個還要爆炸,葉羽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能一下解決四名千麵閣的鬼麵殺手,我也有些好奇她到底什麽人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接著道:“那八鬼殺手感情很好,活著的說不定會私下找她尋仇。”

君子珩:“鬼麵在千麵閣隻算得上中級殺手,如果隻是鬼麵尋仇她尚能應付。”

可要是千麵閣閣主插手呢……

葉羽相信王爺也能想到這點兒。

“雖不知她來珩王府到底有什麽目的,但她既在林場救過王爺,就應該不會有什麽惡意。”葉羽目光看向君子珩,“王爺會把她就在珩王府嗎?”

“既然來了就留一陣吧。”

“對了,這次聘請千麵閣的幕後之人……”

“我不想知道。”君子珩垂眸打斷了他,麵上也一副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葉羽咽下要說的話,想想也釋然,既然執著於暗裏買凶殺人,那就繼續好了。這次選中千麵閣,肯定也放了不少血……

“在不確定千麵閣閣主會不會有什麽行動之前,你派些人暗中保護她。”君子珩神色有些倦意,下達了對林一涵的指令。

他點頭,“王爺先休息吧,葉羽告退。”

……

第二日,她早早來到了笙簫苑,給君子珩換藥。

看著他的傷口,有些發紅,沒什麽好轉。這裏沒有消炎藥,她對中草藥又是一知半解。昨天給他上的藥也是認知上的基礎傷藥,應該多少也管些用才對……

他堂堂王爺,對疤痕應該也是在意的吧。

林一涵雖這麽想,卻也沒辦法,誰讓她醫學知識隻是半吊子。

換完藥後,她離開笙簫苑就向王府人打聽哪裏能看到醫書。

她本就是“神醫”身份進珩王府,打聽醫書也屬正常。所以林一涵很順利在珩王府書樓找到一堆醫書。

林一涵優異的學習能力是天生的,她也是基地出師最快最年輕的特工。很多技能大多取決於她有沒有興趣……

她看完書到藥房去搗鼓那些中草藥,整整折騰了一天。晚上帶著她弄出的成果來笙簫苑。

笙簫苑門口沒有下人守著,踏進院子後一片寂靜。

靠近他的房間,門雖閉著,但屋裏還有燈亮,所幸他還沒睡。握了握手中瓶子,這是她研究了一天用十幾種草藥調製出來的傷藥,絕對有效無痕。

“王爺,林一求見。”

林一涵在門口道。

靜了一會兒,屋內沒人應答。是沒在還是睡了?

“何事?”

聲音突然響起。

“給王爺送藥。”

屋內又靜了一瞬,然後就聽他道:“你先放在門口,本王待會兒再取。”

林一涵聽他的聲音很平穩……

“王爺,你今天吃壞了肚子,這藥你若現在不用,今晚恐怕又要遭罪了。”

“藥放了就退下吧。”

“是,王爺。”林一涵彎腰將手中藥瓶放在地上就離開了。

隻不過她出了笙簫苑卻繞到後牆,翻牆又進了院子,還爬上君子珩房間的屋頂。

她在屋頂尋到一處“窩點”,慢慢移開上麵的瓦片,定睛一看,君子珩竟被一個黑衣人用劍抵著脖子。

林一涵目光停在他的脖子上,要是傷口劃大,這傷還算不算她弄的……

這樣想著,林一涵利落的拿出隨身袖駑將刺客射中。

君子珩看到中箭的刺客,並無太多意外。

不一會兒,這個發箭人就來到門口撿起地上藥瓶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