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並不是第一次使用美人計,以前任務需要她總會有些偽裝,無論外表,還是思想……
比如現在,她在給自己製造與司馬瑜相處的機會。
小郡主的婚事,可以一哭二鬧三上吊,但無論過程結局都不會怎麽美好。
而她,以她以往職業的敏察度,她來頂替小郡主是最快捷簡單的方法。
若能給小郡主解決這事,以後嫁或者不嫁司馬瑜,她都無所謂。因為婚姻從未在她人生的規劃裏,有或沒有,對她都沒什麽影響。
她不在意,所以更加無謂。
司馬瑜腳步加快,越過她們走在前麵。甚至使用輕功,想要甩掉她們。
“小姐……”茯苓看著很快沒影的司馬瑜道。
林一涵嘴角輕笑,有點兒意思,他好像故意在躲她。
“你跟上去,一路留下記號,我隨後就來。”她對茯苓道。
“是,小姐。”
宣城山路較多,他又是有意甩開她們。
在進入一座山一陣兒後,司馬瑜停下,回頭看看,沒看到半個人影。
得意的笑容剛上嘴邊,就因茯苓的出現而僵住。見她身後,隻有她一個人,看來她家小姐沒跟上,她倒是跟上了!
“有兩下子啊。”司馬瑜扯出一抹邪笑。
茯苓沒有理他,隻是在做小姐吩咐的任務,跟緊他。
司馬瑜前一秒還在笑著跟她說話,下一秒就身形一閃沒入了山林。
茯苓沒什麽表情,一臉冷漠。除了麵對林一涵跟林守澤會有所不同外,她很少會有別色。
矯捷的身形迅速朝著司馬瑜的方向追去。
最後在一處半山腰上,他和茯苓一前一後到達。
司馬瑜看向怎麽也甩不掉的茯苓,麵上有些小挫敗,眸底卻有一絲笑意,“小丫頭,你有點兒本事啊。”
“是你太弱。”茯苓靜道。
司馬瑜瞪大了眼,“我是看你女流之輩在後麵追的辛苦,故意讓你,我這是憐香惜玉懂不懂。”
懂與不懂,茯苓臉上的表情已經很好的回答他。
司馬瑜有些氣急,“行!要不我們再來一輪,要是再被你跟上我就……”
“咻”的一聲,茯苓扔出一把匕首直直向司馬瑜刺去。
“讓開!”她一聲喝道。
司馬瑜還在驚訝,這丫頭一言不合就謀殺啊!
躲開匕首之後,聽到一聲刺耳的動物哀嚎聲,回頭一看,是一頭被刺中脖子的花豹。
花豹?果然封山封的還有漏洞!
司馬瑜表情肅穆,手在嘴邊吹了一種,應該是特有含義的哨聲。
不一會兒,有一批司馬家的人趕過來。
“加強人手把明天所有行山節需要的山頭全都檢查一遍。要是再讓我發現有漏網的山獸闖進封山範圍內,所有人全部重罰!”
“是!”
處理完一切,司馬瑜看到茯苓還在旁邊。想到剛才她算是救了自己一把。
麵上掛了一絲笑意,走近她道:“剛才你救了我,說吧,讓我怎麽報答你?”
茯苓淡淡看他一眼,沒有說話。或者說懶得理他。
司馬瑜嘴角微勾,繼續往山上走。
果不其然,她跟了上來。
他停下,回頭看她,“要不我們繼續,這下我可不準備讓你了,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追上我。”
“不必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是林一涵。
“瑜少爺還要勘山,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她帶茯苓轉身下山。
“喂,喂,你們就這麽走了?”
司馬瑜在後麵叫,沒人理他。
他正興起呢,怎麽就都走了!
“小姐今日不是要多與司馬瑜見麵嗎?”茯苓的麵容跟聲音都柔了幾分,又變成以往跟在林一涵身邊的丫鬟。
人她已經跟緊和看緊了,怎麽小姐來了反而要下山了。
林一涵看向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道:“你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茯苓愣住,隻聽她接著道:“這一帶山處地勢較高,在山上會有很明顯的缺氧高原反應。”
所以她才製止了茯苓繼續跟司馬瑜。
“高原……反應?”茯苓一臉的懵然。
林一涵想了想,“你從未聽過這個詞?”
茯苓搖頭。
看來這裏的人都不知道什麽叫高原反應,林一涵聯想到那些神明保佑的傳說,頓時明白了什麽。忍不住笑出了聲。
茯苓看著突然傻笑的小姐,不明所以。
“走吧。”林一涵緩了笑意,繼續往山下走。
下山之後,她們直接回了司馬府。
小郡主正跟君安夙說些什麽,林一涵走近一聽,才知道他們說的是明日的行山節。
“師傅,你參加了嗎?”小郡主湊過去道。
“我的目標是司馬瑜,自然會參加。”林一涵直言道。
剛才讓茯苓去追司馬瑜的那段時間,她已經報了名。
大家也了解她說的那層意思,小郡主低頭,有些愧疚。
林一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我現在覺得司馬瑜也挺有意思,就當是我給自己找了點兒事,打發時間,也順便幫了你的忙。”
“現在我不用冒充你的身份,他日就免了一個罪名。所以這件事於我來說更沒關係……”
在林一涵說話的時候,茯苓默默退到房外,將門關上,幫她杜絕隔牆有耳。
“你若想參加行山節玩玩的話,跟緊夙王爺,由他來保護你。”林一涵對小郡主道。
“如果她不舒服,盡快帶她下山。”這句話她囑咐君安夙。
……
從小郡主那離開,碰到了周神醫。
“你去哪兒了?”他問。
“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報備?”林一涵淡淡看他一眼,繼續向前。
周神醫跟了上去,“宣城你不熟,我是怕你……迷了路。”
林一涵哼笑一聲,“多謝,在司馬家的地盤迷路,倒還不至於。”
他幾步到她麵前攔了她去路,“你怎麽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林一涵蹙眉,陰陽怪氣?她麽?
“我沒有。”她道。
“你報名參加了行山節?”他在司馬府看到一些上報的名單裏有她。
關你什麽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嗯。”
“我明日跟你一起。”
“不用了,有茯苓在。”她給茯苓也報了名。明天人多,茯苓身手不錯,說不定有讓她幫忙配合的地方。
“你在躲我?”他眼神定定的看著她,漆黑的眼眸深深,仿佛已將她看穿認定……
茯苓看了看這兩位主兒,識趣的走開。
林一涵對上他的眸,“周神醫,我知道你是個大人物,但還沒到我見你就要躲的地步。”
驀然,他竟突然握住她的手。
林一涵皺眉掙脫,卻被他握的更緊。
她眼中浮現了一抹殺意,遲早她要要了他的命!
“還說沒躲,沒躲就應該一動不動,老實點兒。”他道。
林一涵別開目光,對他這種無賴的證明有些不耐,“現在可以鬆開了吧!”
他鬆開她的手,道:“明日等我一起上山。”
他知道登山登的越高,越會引起不適,他擔心她。
林一涵沒有拒絕,因為就算是說拒絕的話,在他那也沒什麽用。
而明日,她需要一起上山的是——司馬瑜。
……
行山節,司馬家劃定的山頭有好幾個。
林一涵向司馬家的下人打聽了,司馬瑜會去的是宣城最高的靈犀山。
靈犀山山腳下,茯苓望了望身後。
“你看什麽?”林一涵問。
茯苓有些窘迫,然後老實的答:“周神醫……”
他不是說今日要陪小姐上山的麽。
林一涵生了疑惑,看向她,無聲看了好一會兒,看的茯苓局促不安,心裏發毛。
良久,她似笑非笑的問:“你何時這麽關注周神醫了?還是說,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與他走的如此近了。”
“不是這樣的小姐,我就是……就是……”
林一涵見她吞吞吐吐,“就是什麽?”
“就是覺得小姐除了郡主跟夙王爺外,隻有周神醫這個朋友……”茯苓低著頭,說出的話聲音很低。
“朋友?”林一涵皺眉,“你哪隻眼看出他是我朋友了?”
“小姐平常都不愛說話,可有周神醫在的時候,小姐的話……就會多點兒……”
林一涵不知道她哪兒的“謬論”,有些氣結跟無語。
她不愛說話?
“我又不是百靈鳥,說這麽多話幹嘛!”扔下一句後,轉身繼續上山。
茯苓噗呲笑出了聲,相比一開始排斥任何人的小姐,現在還會時不時開起玩笑了。
周神醫!周神醫!怎麽感覺這幾日耳邊都是他!
這個人最近在她的眼前出現率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她一個人時腦袋裏都會偶爾蹦出這個人!
嗯!一定是這樣!
她是特工,她的世界應該隻有任務跟自己。
來到這裏之後,她脫離組織,不用再接無休止的任務。那就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想幫小郡主解決麻煩,把這個麻煩當做任務的話,解決過程中一些必要的取舍無可厚非,她也平淡接受。
譬如,她搞砸小郡主婚事的同時,有可能會讓自己嫁給司馬瑜。不過特工任務中最擅長也最常用的就是善後脫身。
她想過了,就算真嫁過去,她也可以以詐死來脫身。皆時,東陵將不會再有相爺之女林一涵,司馬府兒媳林一涵。
有的隻是她自己,在21世紀存活過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