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珩以周神醫的身份在慕容山莊待了好幾個月醫治慕容璟的病情。

剛一回城就撞見了林一涵跟其他男人(當然,就算是他的兄弟,那也是其他男人!)在街上談笑風生。所以他就用了自己的辦法“清理”。

在慕容山莊期間,他知道林丞相將林一涵上報了選妃名單。他加快醫治,快趕回來。

“這些日子,林姑娘倒是與彥王爺走的比較近,還經常通以書信。”葉羽算是稟報了這些天猶豫不定的事件。

書信?君子珩的麵容微沉,汴城再大,也不至於到書信交往的地步,她這麽做,是想借助君慕彥吧……

“想辦法截了她跟彥王的書信,再派人暗下盯著,她每日的行程舉動都要向我匯報。”

葉羽默默咽了咽口水,王爺這是……

也是,再不看著,說不定就到別的王府做王妃了。

……

涵香院。

茯苓道:“這幾日都沒有收過彥王的回信。”

林一涵不以為然,對這回信並未上心。

“小姐覺得這些日子……與彥王爺的交往有用嗎?”顯然茯苓要比當事人更在意些。

林一涵翻著幾本從文軻院書房帶回的史書,頭抬也不抬道:“該做的都做了,成與不成也隻有到那一天才知道。”

她不想顛沛流離,四處逃亡,就得趨於現在這個身份的生活軌跡去活。

當然,她還沒有放棄尋找回去的辦法。一切奇異的事發生在東陵,那麽,從這個國家的曆史上或許能尋到些蛛絲馬跡……

夜半,書案前的林一涵揉著眉心,她一整天粗略的翻閱了東陵幾百年曆史,還是沒能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過倒是有一點在林一涵腦中一直回**,就是五年前,以東陵為首與其他三國簽立的休戰合約。

東陵的曆史算得上久遠,足有千年,千年前也曾一統天下。經過時過變遷,已至形成現在四國共存的局麵。

異國異心不可難免,休戰隻是一時,且記載說明隻有五年之期。按理說,東陵曆史悠久,該是國底最後的國家,就處地而言,相比他國的安全度,她還是幸運的。

但天下之事,難料。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天下或許就到了該轉折的時期……

茯苓早被林一涵命下休息,院子裏清幽寧靜。

林一涵離開書案出去透氣。清涼的空氣讓她的大腦一陣停頓,也讓她從剛才的曆史格局中抽離出來。

“誰!”她突然喝道。

隻見院中較暗處一身影逐漸顯露。

“好久不見。”

銀色麵具在微亮下曝光,顯得極其耀眼。

他回來了,周神醫!

林一涵看著麵具下的唇角揚著燦爛的笑意,笑意如春風襲來,寒冬暖意,讓她一時間恍惚晃神。隨即別開目光,麵無表情,“你可知私闖官員府邸該當何罪?”

他剛要走近幾步,卻被林一涵喝止。

“你現在離開,我就當沒見過你。”

麵具下的笑容漸斂,她是怎麽了,這麽久不見,一見麵卻是這個反應?

“你想我嗎?”他問道。

林一涵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沒有說話。表現出懶得回答的樣子。

“我想你了。”他不等她回答,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暴露自己的短處就是在“敵人”麵前認輸。在她麵前,他倒是直接不打算贏了。

林一涵依舊不為所動,仿佛深夜入院,述說思念的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還是一個對她來說,自說自話的陌生人。

林一涵也不會真是驚動相府的人過來,想著接下來有可能僵著的情況,她選擇了逃避,轉身打算回房。

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她麵前,出手抵住她麵前的門。

漆黑深邃的眼眸靜靜盯著她,“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林一涵垂下眼眸,沒有看他,卻字字清晰:“你我不過萍水相逢。”

好一個萍水相逢!麵具下君子珩的目光變得無比沉靜,這個女人打算把他隔離她人生之外了嗎?也是,她已經找好下家了,君慕彥就是她脫離皇宮的下家吧!

嘴角輕揚,一聲自嘲的冷笑,話語依舊說的坦然:“看來我心念了三個月的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既是如此,我也不必自討沒趣。”

說完,如一陣寒風即逝,身影消失在了涵香院。

他一走,整個涵香院顯得無比寂靜,林一涵站在原地一時沒動,雙目有些遊神。片刻後,好似什麽都沒發生,推門進了房間。

夜深人靜。

君子珩身形迅速穿過王府,所過之處的擺放都遭到了破壞,待守夜的下人瞧見還以為是進了賊人。

剛要稟報府中侍衛,就被葉羽製止。

“趕緊收拾收拾,隻管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就行。”

“是。”

他知道這是王爺剛剛回府造成的。記得出去的時候,心情貌似不錯啊。

小心翼翼走進笙簫苑,王爺房間的房門緊閉,猶豫一番後剛舉手打算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聲音:“退下。”

葉羽的手又顫顫收了回來。

他跟了王爺這麽多年,平靜都止不住的寒意,應該被氣的不輕。這情況極其少見,惹王爺如此的人更是少見。

這一夜,注定沒那麽好眠……

一晃,便到了丹卿宴的日子。

這場宴會會舉行三日,果郡王借此也想替小郡主尋一良婿。

可小郡主卻是逃避的緊,宴上一直躲著她父王。

“師傅,你看看現在日風勢下,好好的丹卿宴都變成朝廷相親了。”小郡主湊到林一涵身邊,變相吐槽她父王的行為。

林一涵笑了笑:“各取所需罷了。”相親亦是,不過各取所需。

小郡主明白她的意思,目光看向君慕彥,“彥表哥木木的,還真是莫大的福氣能娶到師傅。”

林一涵也看向他,隻見他規規矩矩的坐著,舉手投足安分乖巧。

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桌上的清酒。嗯,他很適合她——現在的身份。

小郡主環顧了整個宴會場地,“珩表哥沒來呢。”

林一涵應一聲沒怎麽在意。

小郡主很快從君子珩那抽離出來,看到不遠處,君安夙與一些官員女子聊的不錯。臉色立馬就變了變。

察覺到小郡主異樣,林一涵也望了過去,“夙王爺,很受歡迎。”是陳述。

小郡主哼了一聲,“他?來者不拒。”

林一涵笑了,看她的反應是介意。至於為何介意,還得等她自己弄明白。

東陵宴席除了一開始需要各自入位,宴席開始後可以隨意走動交流。

林一涵起身直直向君慕彥的方向走去。

她這一舉雖是自己的行為,但影響卻不僅僅是她自己。

未出閣的姑娘,還是相府千金,在丹卿宴這種宴席上向一男子主動……

這讓林守澤看到眉頭就已經皺的死死。

宴上其他人也都有意無意抱著看戲的心態盯著她的動向。

林一涵不為所動,她的目的很明確,三日後,她走近的這個人就會是她擺脫入宮而選擇的對象。

君慕彥瞧見林一涵過來,也嚇了一跳,但還是為她著想,想著林姑娘該是不知道這丹卿宴在眾人心裏的另一層含義吧。

禮貌性的招呼,閑聊。兩人在宴上就這樣聊了起來。

第二日,亦是如此。

晚上回相府之後,林守澤終於忍不住找了林一涵談話。

“涵兒,”,林守澤欲言又止,“你莫不是對彥王動了心?”

林一涵看了他一眼,反問:“是又如何?”

林守澤搖搖頭,“萬萬不可啊,你可知……你以後是要進宮享榮華富貴的。”

“何為榮華富貴,相府或者彥王府難道不是嗎,為何一定要我入宮。”

林守澤一愣,多年官場修煉,讓他的心思非比尋常的縝密。見自家女兒這般反應,隨即也明白了什麽,“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打算讓你進宮,那這彥王可是你故意為之?”

“不是。”這個時候又怎麽能承認,林一涵一臉誠懇,“女兒確實心係彥王,還望爹爹成全。”

林守澤可謂是痛心疾首,“涵兒,那彥王資質平平,母妃還是外省一個小小太尉之女。他何德何能能娶我林守澤的掌上明珠。”

林守澤說的彥王母妃,林一涵也知道,這也是她選擇君慕彥的原因之一。皇家爭權,暗地對皇權的野心,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實屬正常。畢竟人性在那,權力的貪婪追求從來就不曾停歇。更何況,她在東陵的曆史上了解,當年的皇帝君湛登基,並非順利……

林一涵總覺得,東陵皇室不過是暫且的安穩罷了。

權力之爭中,外戚勢力不可忽略。並非歧視之意,而是現在的君慕彥確實沒有和其他王爺一爭高下的勢力。這一點,也是林一涵看中的,她需要的就是“安穩”的在這個時代生存,便於她好好尋找回家的方法……

林一涵知道林守澤不會輕易答應,他都已經不顧她之意上報了入宮名單不是。那她,也不必顧他。

“女兒已經決定了,無論彥王地位如何,女兒都隻認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