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得格外清甜,悠悠轉醒時,薑渝衿隱隱約約感受自己被圍在熟悉的溫暖裏,淡淡的沉木鬆香充盈鼻翼。
小手動了動,手心的觸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喜歡把手搭在傅嶼清腹上,隔著睡衣都不行,每次都要親自感受那結實的腹肌,才會心滿意足。
可是,這個點,傅嶼清不應該去工作了嗎?
作亂的小手被包裹。
頭頂上傳來清啞的嗓音:“不老實。”
迷糊的意識消散,薑渝衿睜眼,不可思議地抬眸。
“嗯?”
傅嶼清垂眸,打量了剛睡醒的人。
純白輕嫩的小臉,眼睫輕眨,眼眸潔淨,潤潤的唇泛著淡紅。
薑渝衿奇怪地道:“你還不去公司嗎?”
如果早上沒課,她醒來一般都已經九點十點了,就算有課,醒來也是八點左右,總之就是會比傅嶼清晚。
傅嶼清收緊了手上的力,俯身靠近她。
“今天請假,哄老婆要緊。”
薑渝衿不適地推了推他,“那我們起來吧?”
“還早,再睡會兒。”
薑渝衿沒注意到那雙黑眸中別樣的情緒,剛想說話,對方一個翻身,對上眼的那刻,立馬會意。
她無措地看著他,“你說的睡覺,這怎麽……”
鎖骨處的痛感傳來,“嘶,傅嶼清你屬狗的嗎?!”
“那也是你的狗。”
……
一個多小時後,陳姨才看到兩人下來吃早餐。
在家待一整天也無聊,薑渝衿根本耐不住性子。
她跑進書房,打開她的小櫃子,拿出前段時間溫杳送她的禮物,是一份清單。
叫做情侶間的一百件小事。
傅嶼清看著小姑娘興衝衝向他跑來,給他展示那份清單。
“我們去完成這個吧!”
薑渝衿拿起筆就要規劃。
自顧自地喃喃自語起來。
“第一件事,穿情侶裝去逛街,嗯……我們現在還沒有,等下去買,第二件事,一起去看場電影……”
規劃好後,薑渝衿還一副求表揚的模樣看向傅嶼清。
“我規劃得怎麽樣呀?”
傅嶼清輕笑,走近她,輕輕吻了吻。
“很好。”
儲衣間很大,但傅嶼清的衣服隻占了一個角,還幾乎都是西裝,襯衫,睡衣類,隻有幾件上次要見薑渝衿室友,薑渝衿買了幾件普通的衣服。
傅嶼清想順便挑,薑渝衿不讓,硬要親自來。
薑渝衿挑了一件咖啡色半拉鏈式的寬鬆polo衫,黑色褲子。
她自信地道:“你穿這個出去,誰見都覺得你像大學生。”
傅嶼清沒什麽意見,她挑的他都會喜歡。
薑渝衿美美地化了小淡妝,換好衣服時,本來還想著要問傅嶼清好不好看,結果一出來就看見緊皺的眉。
針織的奶白色吊帶配開衫,開衫上印了幾朵淡藍色小碎花,短款的,小肚子能看見一點,明顯的鎖骨清晰可見,左側的鎖骨還留著新鮮的一顆小草莓印,寬鬆牛仔褲,破洞款式,能透見白皙的腿。
“不好看?”薑渝衿質問。
小肚子上傳來一陣冰涼。
傅嶼清不爽地道:“除了我,誰都不許看。”
薑渝衿隻好回去換了裙子。
兩人出去時,已經差不多接近下午,空氣透著一絲清涼,很舒適。
先去電影院看電影,選了戀愛類型的電影,選位置時,薑渝衿隻想著要選觀看感最佳的位置,結果傅嶼清卻買了坐在最角落的票,周圍還沒有人,空****的。
薑渝衿搞不懂他怎麽想的,選這麽爛的位置。
電影播放了一半,男女主正在熱戀期,戀愛很甜,薑渝衿莫名覺得四周氣氛也變得甜膩膩的。
薑渝衿假裝不經意地看去。
一對,兩對,都在接吻。
薑渝衿臉都紅了,耳朵發燙。
想喝口可樂壓壓驚,沒想到她的可樂卻喝完了。
抬眼看去,傅嶼清的可樂還剩很多。
傅嶼清抓著可樂罐的手懶懶散散,一副要喝不喝的模樣。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傅嶼清側過身看她。
“想喝啊?”
薑渝衿還是很老實地點頭。
“湊過來。”
薑渝衿乖乖地湊上前,手都要伸過去了,傅嶼清的手卻偏開了。
薑渝衿幹脆讓他喂。
傅嶼清緊盯著小姑娘輕啟了唇,可樂剛碰到一點,他便收了手。
都沒嚐出味的薑渝衿不滿地抬頭看他。
“你幹嘛……”
眼前附下高大的黑影,話被堵住。
可樂被放到一邊,手環到了她的腰上。
……
蹩足的男人將可樂遞給她。
“今今現在知道為什麽座位要選在小角落了嗎?”
薑渝衿紅著臉,知道了也不想回答。
他一臉平靜地盯著那緋紅的小臉,輕聲道:“方便幹壞事。”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電影結束後,薑渝衿的口紅都被吃掉了,傅嶼清的嘴角也殘留著口紅印,曖昧至極。
薑渝衿不得不補了個妝。
出了電影院,沒走幾步,薑渝衿的注意力就被一個精品小店鋪吸引住了。
薑渝衿一眼就看到了星黛露發帶。
“傅嶼清,我想要這個!”
星黛露旁邊是恐龍發帶,薑渝衿也拿起來對著傅嶼清比劃比劃。
“你要這個好不好?”
“……”
“你不說話那就是要了。”
“……”
薑渝衿滿意地把兩個發帶放到傅嶼清懷裏。
走到掛飾區,一對情侶款的屁可豬掛件極其可愛。兩隻屁可豬裏加了磁鐵,相近時就會相貼。
薑渝衿拿起那對屁可豬掛件。
“你一個我一個,你掛到你的車鑰匙扣上,我可以掛到我的包包上。”
薑渝衿又拿起一對情侶款手機殼,上麵分別是小帕恰狗和小□□熊做著同一動作。
“這個也要。”
傅嶼清對這些可愛的小女生飾品並不感興趣,可是和她一起使用情侶款,內心滑過一絲暖流,看著這些她挑選的情侶飾品,卻十分順眼。
首飾店,薑渝衿讓師傅編織手繩。
一條黑色,一條紅色,分別編入她和傅嶼清混在一起的小縷發絲。
黑繩添了個墨色圓珠,上麵刻著今字。
紅繩添了個草莓紅的圓珠,上麵刻著清字。
薑渝衿給傅嶼清戴上黑繩。
“以後都要戴它,去哪都要戴著。”
“好。”
傅嶼清也給她戴上。
薑渝衿滿意地看著那條紅繩,內心是從未有的充實。
“傅嶼清,這代不代表你就是我的了呀?”
“一直都是你的。”
從來都是。
薑渝衿牙不太好,小時候嗜甜,初中換完牙了還特別喜歡吃糖,後來牙壞了,即使補好了後也還是會偶爾牙疼,從那以後薑林就一直嚴格管著,後來遇見傅嶼清,他知道了後也沒有放縱她。
看著小屁孩在那啃糖葫蘆,薑渝衿看著就饞。
薑渝衿眼巴巴地看著傅嶼清,“我也想吃……”
今天陪著她,就是想讓她舒舒坦坦。
傅嶼清隻好答應,給她買了一串。
附近新開了一家懸疑推理類的體驗館,店員正在門外攬客宣傳。
薑渝衿覺得有趣,興致衝衝地拉著傅嶼清要去嚐試。
“真不怕?”
薑渝衿信誓旦旦地回答:“不怕!”
店員:“我們這裏開了一場情侶嘉賓的體驗,兩位可以去嚐試。”
一共六人,三對情侶。
為了增加體驗的真實感,工作人員給每人分發了眼罩,帶去了案發現場。
現場是黑著燈的,摘下眼罩後周圍黑漆漆的。
薑渝衿還沒怎麽害怕,細細啃著她的糖葫蘆。
忽的,懸疑的音樂聲響起,燈忽的一亮。
地上留著血印,還有一具屍體,鏡後露出一個白衣長發女子,瞬間消失。
薑渝衿嚇得手一抖,手裏的糖葫蘆差點掉落,立馬躲進傅嶼清懷裏,頭頂上的星黛露發帶都歪了歪。
傅嶼清默默把發帶扶正。
大家都在尋找線索,分析現場時。
工作人員又要求他們重新戴上眼罩,這次要分開情侶,各自帶去不同地方,讓男方找到女方,再一起尋找線索,六人聚集後再出發解鎖。
薑渝衿一聽就慌了神,緊緊抱著傅嶼清。
“我不要,我害怕呀……”
傅嶼清也舍不得,向工作人員詢問意見。
工作人員:“服從安排噢。”
薑渝衿隻好放開,百般不願地跟著工作人員走。
薑渝衿被安排坐在了某處,工作人員走了,四周靜悄悄的,還有此起彼伏的背景音樂。
摘下口罩,眼前黑漆漆的,薑渝衿試圖抹了抹四周,好像是一張床。
古代的款式。
忽的,一陣悠悠的女聲傳來。
“你想成為別人的新娘麽……”
聲線拉得很長,薑渝衿試圖震驚下來時,肩上搭來一隻手,室內的燈忽然亮起,一張放大的臉展現在薑渝衿眼前。
“啊——”
薑渝衿緊閉著眼不敢看,悄悄挪到角落,那人也跟著過去,靠著她坐。
薑渝衿抖抖嗖嗖地伸出手,把沒吃完的糖葫蘆遞給她。
“你,我,我給你糖葫蘆,你可不,可不可以離我遠點……”
薑渝衿又補充:“上,上麵的,我,我吃過了,你可以不吃……”
女鬼被逗笑了,沒有接過糖葫蘆,也不再嚇她,給她蓋上紅蓋頭,囑咐她不要摘下,便適當地離開了些距離。
傅嶼清很快趕來了,一路上他有聽到其她女生的驚叫,唯獨這裏卻安靜得很。
蓋著紅蓋頭的人正在吃糖葫蘆。
薑渝衿看不見,又不敢說話,隻能安安靜靜啃糖葫蘆。
直到她聽見身邊的女鬼道:“你來了?”
薑渝衿好奇,誰來了?
“你要回答對三道題,才能帶走她,否則她就要替我嫁人了。”
“我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他回答得肯定認真。
是傅嶼清!
薑渝衿的紅蓋頭動了動。
傅嶼清答得很快,他上前掀起蓋頭,那張小臉也看向他,帶著一絲絲埋怨。
“你好慢,我剛剛都差點被嚇死了。”
“現在來了,還怕嗎?”
薑渝衿搖頭,重新戴上星黛露,把吃完的糖葫蘆包裝扔好後就開始出發了。
一路上,傅嶼清無動於衷,薑渝衿卻被嚇了好幾次,傅嶼清明顯感受到懷裏的那具小身子在輕顫,總是時不時冒出個人來,薑渝衿怕得腿都站不穩,傅嶼清隻好抱起她,薑渝衿像個樹袋熊一般掛在他身上。
薑渝衿膽子小,是六個人裏被嚇得最多的人,傅嶼清隻能抱到遊戲結束。
薑渝衿驚魂未定地喝著水。
“太恐怖了,下回八抬大轎請我來我都不來了。”
傅嶼清抬手輕彈了彈她額間。
“剛剛不還信誓旦旦的嗎?”
從體驗館出來,天色已晚,薑渝衿想吃麵,傅嶼清便帶她去了麵館。
點了兩碗麵,薑渝衿吃得慢,傅嶼清三兩下吃完,而她碗裏卻還剩三分之二。
又吃了一點,薑渝衿實在吃不下了。
傅嶼清便拿過她的碗直接吃。
一個小男孩跟著爸爸來吃麵,看到這情形。
“爸爸,這個姐姐浪費糧食,還要哥哥幫忙吃麵!”
薑渝衿刷的一下臉紅撲撲。
小男孩走後,不適感才消散了不少。
傅嶼清:“嫌不嫌棄我?”
薑渝衿:“不嫌棄啊。”
聞言,傅嶼清將麵放入勺,伸到她嘴前。
薑渝衿剛吃進去,那小男孩又跑過來。
“姐姐你怎麽這麽大了還要哥哥喂飯啊?”
薑渝衿再一次尷尬。
睡前,她還是過不去這道坎。
氣呼呼地道:“以後我們一定不帶我們的兒子出去吃飯!”
上班後的林助理發現傅總自從回家了一天就變得十分不一樣了。
車鑰匙扣上掛著一隻小豬掛飾,還要擺到桌上來,和那串佛珠一起放著,手機殼也換成了可可愛愛的款式,手上也戴著一條黑繩。
難道傅總也有少女心嗎?
他也不敢問。
今天傅總又給他一個任務。
覃佳頭一次接到傅氏集團的電話,興奮地以為是他,沒想到卻是他的助理。
林助理:“傅總希望您認清現狀,回到原來的地方。”
覃佳冷笑,“要是不呢?”
林助理:“身敗名裂。”
覃佳原以為,和他有過一紙婚約,他至少對她會有一絲情意,卻不曾想,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為什麽不親自來見我?”
“傅總說不想花太多時間在閑雜人身上,還有那塊表,當初是傅家人買的,他並不知道和覃小姐的表有這樣含義,錯戴了這麽多年讓您誤解,實在抱歉,那塊表他已經扔了。”
不出一日,微博上兩條熱搜。
一條是覃佳回韓國發展。
一條是傅氏集團總裁罕見更博。
傅氏集團總裁——傅:
從未有青梅,隻有傅太太。
【配圖:十指相扣的手腕處,黑繩與紅繩交纏,墨色珠子上的今字和草莓紅色珠子上的清字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