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他終究要說出那不堪的事實,他的兒子才會醒悟嗎?梁望仰頭望天,眼中的似有晶瑩之色,“無夢,簡瓊是你的……”

“住口!”無夢凝眸,目中的冰冷之色刺的梁望說不出後麵的話來。

“夠了,父親。”梁簡瓊將無夢護在自己的身後,看著梁望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失望淡漠,少了幾分父子之情。

他應該更加自信一點,他們也算是經曆了那麽多,孟夢,她隻是他的孟夢。什麽梁夢,無夢,就讓她隨風而去吧,就像那些不好的回憶,終究會在時間洪流的衝刷下沒了蹤影。

“父親,您並不是隻有我這麽一個繼承人。”梁簡瓊淡了眉眼,很多人說,他與父親的長相很是相像,其實不然,祖母說,其實他更像祖父,那個溫厚的老人,起初,他不明白祖母的意思,可到了後來,才明白了。

“父親,您總是說不喜歡母親的陰毒手段,可您還是與母親是同道中人。”這個道理,他漸漸大了,才醒悟過來。“原先我以為您是因為自己抵抗不了梁家的壓力,無奈之下才舍棄了心愛之人,娶了母親。可後來,您明明大權在握,卻依舊容忍著母親背後做的那些事兒。我安慰自己,一日夫妻百日恩,是您放不下夫妻之情。可您是怎麽做到的呢?心愛之人慘遭枕邊人毒手,全家被殺,您是用一種什麽樣的心理去接受母親?”

“我厭惡母親,甚至怨恨,我親眼瞧見她能將活生生地人,甚至嬰兒,喂蠱喂藥,泯滅人性,讓他們自相殘殺,隻為選出最優秀的那個蠱人。也能為了自己永葆青春,便去尋了無辜地陰脈女子,取其心頭血飲之。”

梁簡瓊微微顫抖,放佛又目睹了一遍當年所看到的場景。黑暗,血腥,不足以說明其萬分之一。

梁望想起了什麽,一怔,“那時,你……”有一日,梁簡瓊仿佛見了厲鬼一般,麵上慘白,來尋他,他以為是他受了什麽驚嚇,好生安慰了一番,問他出了什麽事,梁簡瓊隻盯著他瞧。也是那時起,梁簡瓊愈發的不著家,隻愛在外遊**,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了。

“是啊,就是那時,我知道了母親所有的陰私,也讓我知道了原來父親不是不知,隻是您需要母親,梁家也需要母親。您要帶領梁家成為那與許家並肩的家族,甚至超越許家!”

孟夢從後抱住他,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顫抖的手臂足以看出他對梁望與自己母親的失望與心中的痛苦了。

“父親,為什麽還要留著那幅畫呢?是要證明自己未忘初心?”那幅畫著孟夢的畫,他一直以為是父親真心的最好證明,“父親,終究還是被那權勢迷了眼。”

梁簡瓊最後一句話輕到不能再輕,卻依舊還是被微風送入了梁望的耳中。梁望雙目渾濁,“你終究不願再回來了麽?”

“我一直活成了父親想要的模樣,雖然偶有些讓您不開心的舉動,卻依舊是您發揚梁家最好的工具。可一旦,我偏離了您預定的軌跡,怕是父親第一個要放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