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生靈並非人才分三六九等,西海最深處,離海麵數萬裏的最深處有一座島。
這裏生活著的便是與世隔絕的神鮫一族。從上古流傳下來至今,傳說中鮫人的眼淚可以變成珍珠,食其肉可長生,喝其血可保青春永駐。
最早年間關於人魚的傳說很多,好些人還曾親眼見過,還見過她們流下眼淚變成一顆顆圓潤的珍珠。
隻是到後來這種傳說就越來越少了。外界更是猜測紛紛,但都無準確結果。
其實早在很久前,這些神鮫一族早就不生活在冰冷潮濕的水底了,紛紛上了岸,上岸行走時會自動幻化雙腿,在水中時則會自動變成魚尾。
他們也學著人類一樣在岸邊建造房屋,群居而住,不再住在冰冷潮濕的水底洞穴裏。
作為公主的薩仁自小就背負著家族的榮譽,她很向往外麵的世界,可是身為公主怎能去外麵,隻能從采購的侍女們嘴裏聽到那些描述出來的東西,然後再將這些畫麵一張張畫在紙上。
有時候也會打扮作人類的樣子,梳著人類的發髻,然後到岸邊去撿貝殼作裝飾品掛在頭上,脖子上。
最近漲潮了,會有很多被風刮進來的飾物,千奇百怪的各種各樣東西,所以人魚們就會挑在這一天去撿東西,看看能不能淘到寶。
薩仁也能在這一天得以離開這座冰冷的宮殿,出去走上一走。
她來到岸邊,挑挑揀揀的,然後便看到礁石後麵躺著的兩個人,一男一女。
對這種事情她並不覺得見怪,因為十年前也有人被衝上來過,能見到陌生人類她反倒覺得有些激動,招呼著侍女把這二人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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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所住的房舍在一個蟹背上麵,這個蟹背很大,如同一個獨立的小島。
整個宮殿明亮而溫暖,顯處易見的都是些貝殼水晶作為裝飾。
“公主你真打算把他們安置在此處?”
薩仁坐在床邊,盯著麵容英俊的溫無邪看了一會兒,“暫時不要說出去,以免叔父又要找我麻煩。”
她吩咐侍女去準備些食物什麽的,心想等這二人轉醒後就能有熱騰騰的飯菜,因為人類是很喜歡吃溫熱的食物的。
昏睡三天後,溫無邪先醒轉過來,薩仁更覺驚喜了,因為眼前這個男子比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要出眾,不止出眾,加起來也沒他這般俊朗。
溫無邪看到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周遭環境,想來是已經陰差陽錯到達了西海深處,他覺得頭部隱隱作痛,下意識揉了揉,這才開口問:
“這裏是何處?”
薩仁微笑道:“是丹玄國,你已經昏睡三天了,肯定餓了對不對,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他來不及拒絕,這位公主就離開了水晶殿。
她早早的就準備了食物,所以很快就端了上來。
在人類看來則是最簡單的一些大餅什麽的,為不讓薩仁浪費一番心思,他便拿起一個餅吃下,順便打聽了關於神鮫一族的事。
原來從最早的一代人魚是來此避禍的,後來又有人類的介入才繁衍了後代。屬於海底深處的水族,都擁有一些與生俱來的法力和神力,隻是高低問題,也別無其他修煉的門徑,對外麵的事情所知也不多。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
薩仁看了一眼姚晴,旋即道:“她好像是陷入夢魘無法出來,這三日我一直聽她嘴裏在念起一個人的名字,好像叫司晨,這位司晨是你們的朋友麽?”
溫無邪微微蹙眉,是之前那個男人?一想起暮司晨他便覺得如鯁在喉,渾身不舒服,當即否認稱不認識。
他拿著手裏大餅,擔心起瑤姬的安危,又問:“那公主救起我們的時候可還有發現別的人?”
薩仁:“我隻在礁石旁看到你們,並沒有發現別人,難道你們還有朋友?那會不會是被衝到颶風另外一個島嶼了呢。”
“這裏還有很多島嶼?”
“是呀,還有很多我們這樣的島嶼,生活著其他水族,你們人類嘴裏最常見的魚蝦蟹也有各自的島和族群。”
透過窗戶望出去的是一望無垠的大海,在大海邊際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小島。
她指著那個島說:“也許是到那邊去了,不過叔父說了那是禁地,我們誰能都不能去,供奉著生命之花。”
“生命之花?”
“嗯,生命之花關係到我們人魚的秘密。”
“既是秘密那我也不便多問,不過你所說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我們被卷到這裏來那我的...朋友應該也會在此,能否麻煩公主幫忙搜尋一下?”
薩仁瞧他五官長得這樣精致,未加思索,不由得就答應了下來,“當然沒問題,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見我叔父了。”
“多謝。”
送公主離開他便坐回到了姚晴的**。
這床是用貝殼做的,摸上去冰冰涼涼,夏季睡著剛剛好,因而她沉寂在夢中一直未能醒轉。也不知她做了什麽夢,嘴裏囈語不清,兩道英眉緊緊蹙著。
他心有不忍,不想看她如此痛苦,便輕輕撫平她皺著的眉頭,然後托起她的手探了探脈搏,幸而平穩,倒也沒有受什麽內傷。
又是兩天過去,姚晴總算轉醒,腦袋昏沉沉的,吃完溫無邪準備的食物後,一邊聽他說起人魚的事。
她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接收到了訊息,心裏卻覺得實在太難為師叔了,他這種沉默寡言的人,今天說的話加起來怕是比他一年說的話都要多。
“哦對了,有瑤姬姑娘的下落了麽?”
溫無邪搖搖頭:“並未找到,不過她修為高深,不會出事。”
典型的直男式發言。
吃過飯後她便也閑不住,先是把整個宮殿逛完一遍,接著就拉著溫無邪上街了。
說來也慚愧,他先醒來這麽久卻是第一次上街。
這裏的街市和鄉下趕集時差不多,高大的梧桐樹下擺著各類攤子。
人魚們的手都很巧,能做出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加上偶爾從淘金者的手裏買回一些,就改變成另一番模樣,甚是奪人眼球。
麵對夾在人魚中的人類,大家也沒表示出哪裏不同,反正長得都差不多,隻是氣味不一樣而已。
一個老伯朝二人迎麵走來,他背著手,亦步亦趨,“你們好,是公主請回來的朋友吧?”
姚晴還了一禮:“老伯好,你們這裏還挺熱鬧的。”
“平日裏沒這麽熱鬧,但再過三天就是公主大婚的日子,所以方圓百裏的水族都會趕過來道賀。”
“原來這樣啊,我是說剛才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人,原來都是別的水族啊。”
溫無邪低聲提醒:“真是口沒遮攔。”
老頭笑了笑:“沒事沒事,小姑娘性子直,那你們慢慢逛逛,若是不著急的話就留下等三日後參加公主的婚禮吧。”
“嗯,一定!”
她拿起街邊的一些小玩意,溫無邪則跟在身後,“你喜歡這些?”
“不是喜歡,這不是公主要成婚嗎,她既救了我們,現在不是得準備準備新婚禮物。”她放下一對瓷娃娃,又拿起一把古琴,“這琴不錯誒,你聽,這音質太牛了!”
“這琴聲確實空靈震神,飄絲如雪。”
姚晴摸著這古琴,耳根子卻忽然紅了,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怎麽到師叔嘴裏人家就能說出這麽些個形容詞。而她就隻會...窩草...牛皮。
“此物應該價值不菲。”
“既然你喜歡那不如就送你吧,我們再挑別的禮物送給薩仁。”
溫無邪:“可我不會彈琴。”
“學嘛,師叔你這麽聰明肯定分分鍾就學會。”她拿出金子遞給老板,老板有些迷糊,“這是何物?”
“額,這是金子。”
“金子是什麽東西,這...”
旁邊的人過來解圍說:“你們一定就是薩仁公主的朋友吧,我們這裏使用的錢幣都是貝殼,像這樣的完好的就能買這些,像這樣的古琴就需要四百這樣的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