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說的不錯,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姚晴又回頭對容奕說:“你放心,我們要是能離開肯定不會拋下你。”

容奕聞言,眼露感謝的光芒。

二人趁著夜色往回走,瑤姬獨來獨往慣了自也不想和他們一起,拍拍翅膀便自己隱藏起來了。

姚晴回去後發現一隊巡邏的人魚,小心避開後就去了薩魯所住的宮殿。

“我現在先去查探,你去薩仁那邊看看。”

溫無邪垂眸:“那你要小心些。”

“放心吧,他們雖有些特異功能,但跟我這個修仙者比起來就差太遠了,我還可以應付。”

二人各自分開行事,姚晴走到宮殿附近,抬眼看了看那上麵的屋簷,飛身掠了上去,一路小心翼翼行去。直至來到屬於薩魯的寢殿才停下。她蹲下.身子揭開一張瓦片,透過縫隙往下麵看去。

薩魯此時正在試大婚的吉服,因為這段時間貪杯飲酒過度,所以肚子胖了一圈,之前做的喜服現在就穿不上去了,因此還需要改一改才行。

他麻木的聽著侍衛的稟報,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行了,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對了,把那個老不死的帶上來。”

“您說的是徐陽?”

“不是那老家夥還有誰,一把年紀還在外胡說八道,別說那個女的不是神女,就算真的是神女.....”他忽然又頓住,“明日婚禮結束一切便也跟著結束,趕緊帶上來。”

侍衛下去沒一會兒就帶上來一個老頭。

姚晴更加貼近了,就是為了能看清是不是上次鐵匠鋪那位,奈何那老頭背對著,從上空這個角度看去,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徐陽,明日我就要和公主成親了,到那時你總可以交出無欲島的鑰匙了吧,守護神女的職責就不用再勞煩你了。想想你這把年紀不也剛好可以卸下重擔安享晚年麽。”

“呸,簡直和禽.獸無異,薩仁可是你的親侄女!”

薩仁毫不在意的擦擦臉上的口水,“那又如何,薩仁是我一手帶大的,當年她父母死的時候全族都要她死的時候,是我,阿薩魯力挽狂瀾將她留下。”

徐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無非是想操控整個丹玄國,人魚甘願受你差遣,可我徐陽不會,我曾答應過祖父一定要守護好,總之你別想從我這裏知道無欲島的秘密。”

“看來徐伯你還真是和那老不死的先祖一樣,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薩仁陰惻惻笑了笑,雙眼一轉:“不過死之前我還得做件事。”

他朝身邊的兩個侍衛遞了個眼色,二人立即領悟過來,雙手持叉,不知使了個什麽法術便締結了一個蛛網,再用手中的刀戟戳穿了房頂。

姚晴腳下一空便落入網中,那些絲絲柔柔的細線一沾到她的皮肉就隱沒進去,一動彈就被牽扯的死死的。

她試了幾次,發覺越是掙紮越痛苦,隻好作罷。

徐陽見狀,大驚:“神女,你怎麽會....”

“我說你既然已經發現了為什麽剛才不給點反應?”

薩魯:“反應?你想要什麽反應?”

徐陽掙紮起身:“薩魯你瘋了是不是,這可是神女,你膽敢這麽對待神女。”

薩魯毫不在意:“我當然知道她是神女,準確的說是神女的轉世,不過那又如何,隻要一日沒有合體她就無法擁有神女的力量。而我隻需要在她和合體之前吸收她的力量,那麽我就能參透長生不死的秘密。”

感情這個胖頭魚是要把自己當做藥引啊!

姚晴無奈:“你們不是已經能長生不死了麽,為什麽還要參透,莫非徐福沒有告訴你真正長生不死之術?”

聽她提起徐福,薩魯便默了默,之前軍師說已經將神女的轉世引到了島上來,起初看到姚晴時也隻覺那模樣和畫像上的人頗有相似,但沒敢確定,因為這種事情不能搞錯,所以一直在觀察。

現在聽她說起徐福,莫非是還有那會子的記憶?

薩魯:“看來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姚晴:“其實我還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不著急,馬上你就會明白所有。”

他本來準備晚一點再抓捕的,最起碼等到明日成婚後,這樣的話興許還能一網打盡。

但是徐陽這個老家夥多生變故,再加上他的母親已經等不及了,此次如何也不可有別的閃失。

幾個侍衛跟著下去,隻留下了徐陽和姚晴在這屋中。

其中一個侍衛有些擔憂:“大王,難道不怕徐陽那老頭子胡說八道?”

薩魯:“我是很仁慈的,既然她想知道一些事,那麽總該讓她在死前做個明白鬼吧。”

他隻點了幾個親信走進另一個院子中,這座院子還算隱蔽,堂屋裏坐著一個老太太,滿臉皺褶華發蒼蒼,枯瘦的手背宛若樹根,撫摸著懷裏的紅狐狸。

薩魯三兩步走到老太跟前,“母親,兒子已經找到藥引了!”

“找到藥引?當真?當真!”老太尤為激動,聲音尖利銳耳,像是某種金屬器在地麵上摩擦。

薩魯:“不錯,兒子已經準備周全,現在就隻差配方了。還請母親將配方給出,這樣兒子才好去配藥啊,您說是吧母親。”

這個兒子老太太最是了解了,她一把掀開搭在自己雙腿上的毛毯,那隻紅狐狸也被這個舉動驚得跳到了角落,睜著一雙狡黠的眼睛左右瞧著。

她笑了幾聲:“兒啊,你娘我都這個樣子了,你讓我上哪裏去給你弄配方。我也不求還能活著,但最起碼你得先讓我看看藥引子吧。”

“娘你放心,隻要配方一到手我就把藥引子帶給你,但沒看到配方之前,那就對不起了。”薩魯鞠了一躬,帶著幾人出了院子。

一切恢複了原有的平靜,老太太繼續撫摸重新跳到腿上的狐狸,她心裏如明鏡似的,薩魯這般努力用功尋找藥引,其實也是為了長生不死的配方。

外人不知道,她這個當母親的卻是知道,當年大祭司就已經斷言薩魯活不過五十歲,還有幾個月就是大限了。

現在的他比誰都著急得到配方,但偏偏她就越是不能給,否則以薩魯的性子,恐怕她連藥引子都看不到就會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她看到藥引子,親自操刀,如此不僅能煉製出長生不死藥,到那時就算薩魯要配方也無所謂,她所求的是不老不死恢複容顏。

兒子若是想要這個東西,那做母親的自然是要給予的,但所有都得在保障自己的利益前提下。

溫無邪趴在牆上看了一會兒,故意隱匿了氣息,悄悄離開了這座小院。

這對母子竟互相算計提防。老太太看著性子也不好招惹,這倆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你打算怎麽做?”

溫無邪沉聲道:“自然是去救小六兒。”

瑤姬急道:“不行,薩魯是有備而來那他自然設下天羅地網,剛才我去探過,那蛛網刀割不斷遇火不焚,連我都看不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小六兒是我帶來的,我自然得帶她安全回去。”

“你要是去了就真的是自投羅網了。”瑤姬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無邪,我不會害你,還有機會的,薩魯不是說要等到明日麽,明日大婚。”

“怕隻怕他會突生變故。”溫無邪拍了拍她的手背,欲打算一把拂開,可她仍攥的很緊,眼裏全是哀求,不斷搖頭,“不要去,會有辦法的。”

他還是拂開了她的手,淡定道:“我已經有主意了你不用擔心,大可以利用這對母子各自算計的心思。”

瑤姬聞言,喜極:“那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