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頹然的搖了搖頭,“不過婉婉應該還活著。”
“還活著就好,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啊堡主!”賽金喜出望外,現在蒙此大難,聽到婉婉還可能活著,那就是最值得欣慰的事。
他看了堡主一眼,又道:“堡主,兄弟們打算先養傷,然後一起殺上禦靈宗討要一個說法。我們雖然是凡間武學者,但沒道理就一定被修仙者欺負,而且這修仙者還和妖串在一起。”
瑤姬蹙眉:“就算要報仇也得先吃飯。”
賽金大吼:“這個時候哪裏還有心情吃飯?”
“吼什麽吼,不吃飯他們就能複活麽?你們一個個殘缺斷腿的恐怕還沒爬到人家門口就死了,還報什麽仇?”
姚晴:“瑤姬說的有道理,不過他也是情緒失控,我能理解的。”
瑤姬冷哼一聲,所以說她不愛摻和這些事,懶得爭辯什麽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賽金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許衝動,連忙向姚晴賠禮道歉。
“你們先下去吧,好好養傷,我定會給你們討一個說法。”
“那就讓堡主費心了。”賽金點點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兩隻小妖,忿忿離開。
姚晴歎了口氣,坐到了旁邊的太師椅上,隻手支頤,長長舒了口氣。
賽長老等人離去後整個廳堂都寬敞不少,溫無邪也盯著桌案上的紫檀香爐看了片刻,看著青煙嫋嫋升起,忽而吐出一句:“此事另有蹊蹺。”
“蹊蹺?”禹景曦眼巴巴望著他,“到底是何蹊蹺?”他指了指這倆小妖,“師叔,你說要是嚴刑逼供能問出什麽來不?”
“看情況也知問不出什麽。”姚晴隨意一揮手:“直接殺了吧。”
“我看行。”禹景曦搓了搓手,舔舔嘴唇走向小妖身邊,“你們兩個倉鼠精看上去很好吃啊,我大姐燒烤最棒了,要不把肉剁下來吃烤串?”
烤串?
兩隻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眼裏全是哀求,這副模樣跟當初的孫豐源還真是一模一樣。
姚晴和溫無邪對視一眼,時不時的附和了兩句,小妖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禹景曦看著地麵一灘濕跡,驢道士蹙眉:“這也太孫子了,你們妖族就這樣啊,嚇得屁滾尿流?”
小妖窘迫,憋紅了臉說:“我...別吃我....”
“求你們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洗澡了,肉都是臭的,肯定不好吃。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說,我知道的一定說出來!”
禹景曦見計策得逞,故作矜持道:“哦?那得看你們知道的是不是有用的消息了。”
那倉鼠精說:“是這樣的仙人,我們隻是妖族小妖而已,晝伏夜出不敢出來,最近聽說魔界大軍招兵買馬的,我哥倆就去碰碰運氣...結果這一來就讓我們...過來殺人。”
“我保證,我一個人都沒殺....”小倉鼠精解釋說:“我暈血,我一看到血就想吐...我沒有殺人,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看他這樣唯唯諾諾,確實不像說假話的。姚晴拿出玉淨瓶將二人收了進去。此物本就是專門收妖怪,淨化四十九天便會化作膿水。
禹景曦:“看來這魔界真是有野心啊,那空青才出來多久就要扛大旗發展了。”
“發展不可怕,關鍵是現在禦靈宗也被卷進來,我想等不到禹宗主的飛鴿傳書了,我們得親自去一趟,否則也沒辦法麵對唐家堡上下。”
“這....”禹景曦略有些為難,歎息道:“這是應該的,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明日。”
“都好好休息吧,明日就上路。”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出去,溫無邪見此也跟在其後麵,實則他心中也很擔憂。
妖族和魔族不同,自從天魔大戰之後,魔族隕落,妖族也躲起來偏安一隅,這一千多年寧靜的歲月互不幹涉。
縱有妖族想要複興卻一直隻是低調行事,總的來說表麵上三界仍維持和平。
如今空青這麽做無非是又要跳起三界之亂。
那到時....
他這樣的身份該如何自處?
如今小六兒看到妖族肆虐殺戮,她又會如何看待妖族?思前想後他覺得應該提前和小六兒說,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說出。
操勞過半已是傍晚,上下都忙著,姚晴肚子也餓了,便自己去廚房做吃的。
也隻有在做食物的時候才能靜下心來。
她在院子裏摘了幾個青南瓜,又在地裏摘了幾根蒜苗清理幹淨,取下房梁上的臘肉放在水裏煮。
看師叔在後麵想上手卻又不知做什麽的模樣,她心中陰霾被掃光,扭頭對他說:“喏,幫忙添把火。”
“嗯。”他坐到灶台下方,果真就隻添了一把火。姚晴看了一眼,表示無語,撈起煮熟的臘肉開始切片。
“所有長老都死了,唯獨賽長老還活著。”
姚晴頭也沒抬:“他也傷的很重,肋骨斷了七八根,而且還中了妖毒。”
溫無邪:“如果真是禦靈宗所為,他們既然邁出這一步自然會趕盡殺絕不留活口。”
“對啊,應該會趕盡殺絕....”她想的入神,手中菜刀沒停過,這麽一想便切破了手指,刺痛感讓人清醒過來。
待回過神已經切破了道口子,溫無邪立即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皺眉道:“流血了。”
他的手心溫熱,用法術治好了她的傷口。姚晴忽然覺得以後要是回去了還有法術就好了,再被人打啊什麽的,就能立馬好轉,不用花醫藥費也不用去醫院。
到那時她一定開個民間醫館,炒作一番說不定還能成為神醫,然後讓電視台爭相報道,那還不是躺賺!
“我來切吧。”溫無邪接過她手中的菜刀,姚晴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乖乖站到一旁指點。
他拿起菜刀學著姚晴的模樣切肉,把臘肉和蒜苗都裝在盤裏,又切好了南瓜,剁好肉丸子準備下鍋。
看似輕鬆的外表下眉間帶著輕愁,好似自從到達唐家堡後師叔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來應該是在憂心這些妖邪的事。
確實也是,瑤姬也是妖族,且不說天界會不會插手進來,便是人妖兩界開戰,作為朋友....師叔必定是個秉持原則處事的人,免不得也要和瑤姬兵戎相見。
哎,做人可真難。
要是伽羅的話她會如何做?
聞著飯菜香味,禹景曦尤為殷勤的過來拿碗筷開始布菜,一盤蒜苗炒臘肉,白水南瓜,涼拌雞絲,一大鍋肉粥。人都到齊後禹景曦左右一看也沒看到瑤姬,他默默舉了舉手:“大姐我去叫瑤姬姑娘。”
“嗯。”
禹景曦嘿嘿一笑,跑去瑤姬的院子。到門口就看到一陣黑紫交錯的華光微閃。從第一次見瑤姬他就知道這姑娘不簡單,對她的身世也很是好奇。
隻可惜大姐從來不多說,他之前還問瑤姬來著,瑤姬也不說,心下難免好奇。
現在看到房門緊閉,隨即走到門外戳開窗戶紙往裏看,隻瞧著瑤姬盤腿坐在**,麵前漂浮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這顆珠子仿佛給予她某種力量,而她也在竭盡全力的吸食。
這路數怎麽像魔功?
他心下一驚,又繼續往裏看,隨著目光上移便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臉上布滿了皺紋,閉著的眼睛深深陷入,垂下的雙手就像蚯蚓似的血管,爬滿了整雙手....
“誰!”一道紫箭穿門而出,直射掉了他頭上的玉冠,頭發散落在身後。禹景曦捂住嘴驚得忘了後退,待瑤姬開門出來時已恢複年輕模樣。
看到是禹景曦時,她也略有些驚慌,不過也隻是一閃而過,很快恢複往日平靜。
可禹景曦卻遲遲未能回複過來,瑤姬皺眉道:“怎麽,都看到了?”
“看看看....我....”
瑤姬冷哼一聲:“如你所見,我是妖怪,害怕?還有這事兒我可不想聽到什麽風言風語,要是傳出去半點不利於我的消息,我就....”她伸出白嫩的手置於脖間,由上至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禹景曦宛若吃了隻死蒼蠅,既害怕卻又不敢言語,結結巴巴道:“明....明白....我明白。那啥...吃飯....去吃飯。”
回到前廳,禹景曦也帶著沉重的心情吃完飯,瑤姬暗中冷笑,這樣也好,省得這個孩子成天在自己耳邊嗡嗡的,如今被他看到真身,以後也有一段清閑日子可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