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被我等拆穿便以死謝罪,再之後就發生滅門慘案。四個長老中如今僅剩下賽金長老。”
華如玉大吃一驚:“竟有這等事?”
王長燈恍然道:“原來姚姑娘是來興師問罪,可怎麽就覺得和我們禦靈宗有關呢?”
溫無邪濃眉一挑,任他再不通俗世也能感受到王長老的敵意,尤其還秉持著這種懷疑的態度。他心情驟然不悅,伸手撫了撫姚晴的手背,而後起身道:“小六兒所言絕無半句假話,當日滅門係與妖族有關,我奕劍仙都與貴派一向交好,此次前來是希望能得一個交代,否則也難以平眾。”
師叔出馬一個頂倆。
方才還略占上風的王長燈秒慫,神情緩和,微微笑道:“溫長老息怒,我禦靈宗向來身正廉潔,絕不會與妖族扯上關係。若當真說起妖族,想必各位也該知道我們禦靈宗最痛恨的也是妖族,現在在帝寶殿中還關押著一些妖族和魔族的下作東西。”
“王長老慎言,即便是妖族也有好有壞,世間萬物皆有靈性,怎好端端就成了下作東西。”
佘郎君道:“姚師侄這話可就不對了,無論如何我正道與邪道勢不兩立,既生而為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就必該誅之。”
“....你”
暮司晨道:“姚姑娘向來慈悲為懷,還請二位長老不必要和小姑娘一般見識。我雖不是奕劍仙都的弟子,但剛才聽王長老一番話也覺認可,隻是說來說去,也得拿出證據才行。”
佘郎君冷哼一聲:“證據,如何拿出證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麽說便是覺得我們冤枉了貴派?可真是幽默,天下名門正派之多,難道我奕劍仙都就專門與貴派過不去?明知禦靈宗居於首位,怎會信口胡說,那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麽。”姚晴看這老東西不順眼,特別想懟他,若非想著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必定懟死他。
二位長老還想說點什麽,華如玉拍了拍桌子,眼中帶有怒火,示意二人閉嘴,然後才端端正正的對姚晴說:“各位少俠稍安勿躁,家夫如今還在閉關,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麽也不懂,不知此事因何發展。倘若真的和我禦靈宗有關,我必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隻是眼下還請各位少俠消消氣,待我夫君出關再定奪此事。”
“還是夫人會說話,夫人要是早這麽說我方才也不會出言衝撞二位長老了。”說到這裏,姚晴作揖道:“二位長老可莫要往心裏去。”
“哼!”佘郎君別過頭去,王長燈也沒給好臉色。姚晴白了一眼:“真是給臉不要臉。”
華如玉:“這樣好了,不出明日夫君就會出關,還請少俠們先行住下。”她走到唐婉身邊,隨後道:“這小姑娘好似中了妖毒,我禦靈宗有解藥可解,不如先移至廂房,待王長老幫她解毒。”
溫無邪拱手:“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要解唐婉身上的毒必然是要按照暮司晨所說那樣,找到紫羽獸。若是他們自行去尋找必定艱難,但禦靈宗的人皆會馭獸之術,隻見王長老哨子一吹,手環一響,沒過一會兒這解藥就自己送上門了。
他沉下心幫唐婉解了毒,說是再休息兩日等體內的餘毒清了自會好轉。而後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暮司晨,姚晴看出其中端倪,便暗自問他,“王長老,一碼事歸一碼事,方才我看你盯著我暮兄看,莫非他也中毒?”
王長老也確實不想和一個小娃計較,耐著性子說:“這小姑娘中的妖毒很深,但我發現是被人吸出來一些,所以這妖毒轉移到你朋友身上去了。”
“隻是紫羽獸的內丹隻有一顆,也不是每次都能喚來此靈獸。”
“所以您的意思是無法解毒?”
“倒也不是無法,隻是會損些修為,而這段時間你朋友必定會難受些。”
“原來如此,多謝。”
“不必謝我,是夫人讓我出手的,又不是故意要幫你們。”
姚晴無奈笑笑,還真是個傲嬌長老。
她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暮司晨,他此時正坐在婉婉床邊,看的出是真的對婉婉好的。
之前係統便說要阻止空青和暮司晨,而今他因幫婉婉吸出妖毒一事損了修為,倘若碰上空青那必然會被其吞噬。
如此看來當真都是天意。
那這三個月內無論如何都得護著他了。
禦靈宗方圓百裏皆是四季如春。在正殿十裏亭處有一片花海,開始的時候弟子們都會到此圖個新鮮,但久了之後發現這裏的桃花並不凋謝,毫無期待感可言,所以來的人便也越來越少了。
桃林之下有一條小溪,此地靈氣尚算充足。聽著潺潺水聲,眼中闖入一個身著雪青色長袍的男子,此等顏色穿在他身上,伴著這等沉著儒雅的氣質,並不覺得娘氣,反倒淡雅從容。
他宛若流風一般穿過花海,偶爾飄落的花瓣停留在他肩頭,仿佛也想沾他一絲仙氣。
提步來到溪邊,緩緩蹲下,從袖袍中將一通體黝黑的長蛇放了出來。那長蛇眼睛滴溜溜直轉,跳進水中轉而不見。
“此地清幽,適宜修煉,切勿亂跑。”
姚小黑點點頭,重入水中便徹底不見。他蹲在岸邊看了許久,方才放它入溪水中時明明看到它額角似有東西長出,想來是要化形了。化形第一件事便要受天劫,還得早做準備才行。他打算去找些材料,回去煉製丹藥護姚小黑化形之雷劫。
剛一起身,溪水震**,很快出現一個銀發老人的鏡像。他生生頓住腳步,回身作揖:“師父。”
“可是找到荒火之子了?”
溫無邪:“已經找到,便是姚師侄。”
青玄仙人:“嗯,既如此便帶她回來吧,為師有要事交代。”
“可我們現在在禦靈宗,還有一事尚未解決,若要回來還需等上一段時日。”
“無妨,待處理完唐家堡一事再回山複命也不遲。”
“弟子明了。”溫無邪頓了頓,又道:“姚師侄很是擔憂錢錢安危,不知師父可算到錢錢如今身在何處?”
青玄仙人:“各人有個人的機緣,擔心再多也無意義。”他掐指算了算,“事情都在進行中,不必優心。”
“如此弟子便明白,不過還有一事。”
“....”這徒弟出去一趟怎麽就變得這麽囉嗦了,和姚晴那丫頭還真是越來越像了。青玄保持大佬風度,點點頭:“問。”
“為何小六兒找回元神後卻未恢複所有記憶?”
青玄仙人:“這也正是我要召你二人回山的原因,且回山再說。”
“是。”
小六兒未恢複記憶,若是千年前那位天界宿敵找來,又該如何應對?所幸那人如今尚被封印中,還有轉圜餘地。
回想千年前他便因沒能保護好伽羅而覺得遺憾,千年後定要保護好姚晴,絕不讓舊事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