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那你慢慢說,我仔細聽。”

當日黃三娘受了恩惠,有了些仙緣,隻是沒過多久她的洞府就被另一隻鼠妖給占領了。這隻鼠妖窮凶極惡好勇鬥狠,黃三娘正經修煉,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已經處於下風。

再到後來這隻鼠妖以那些人的性命要挾,總之便奪了黃三娘的廟,如此還覺不夠,還擴大了規模,這不,就搬到了滄州郊外,還利用黃三娘之前的信徒什麽的,建了一個叫做‘萬獸宗’的門派招搖撞騙。

姚晴點了點頭:“這鼠妖也太大膽了,到是苦了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把這老鼠抓來吃了。”

“不過在此之前給我一包老鼠藥。”

“老鼠藥?他是修煉成妖的,一般老鼠藥根本就不管用的。”

“我自有辦法,給我便是。”

黃三娘從雜物房裏找到幾包遞給她,叮囑道:“恩公,這鼠妖詭計多端的您可千萬小心啊。”

“區區一個鼠妖我還不放在眼裏。”

她向來行動迅速,直接去了正殿,半路上,隻要有些眼力勁的弟子什麽的她也不願去傷害,之前跟隨黃三娘的信徒自然沒動手,反而那些小老鼠精出來阻她,她連眼都沒眨一下就輕鬆解決了。

幾個漏網之魚連滾帶爬的到了正殿,隻一匯報,那鼠妖就氣的掀桌子,一桌的生食灑落一地,他轉身抽出牆上懸著的雙刀,還不待出鞘就被人踹的人仰馬翻。

他惡狠狠的瞪了過去,待看清來人時,怒氣更盛:“哪裏來的黃毛丫頭竟敢擅闖我萬獸宗!”

“你知道凡間武學門派有個叫萬壽山莊的嗎?”

“?”

姚晴吐槽:“人家萬壽你也萬壽,不過可惜啊,你這輩子都萬壽不了,你的生命到此結束吧!”說罷,她揮劍刺了過去,與此同時從懷中撒出粉末,“看招!”

“咳咳!咳咳!”鼠妖沒反應過來,猛地吸入粉末,嗆得眼淚直流。姚晴又趁機刺了他一劍,豈料這廝皮糙肉厚,竟刺了個寂寞。鼠妖見她發愣,又是用雙臂一擋,不僅擋住她第二次攻擊,兩者相撞還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擊聲。

哇,骨頭真硬,看來得發大招了。

姚晴迅速收回劍,仰身躲過他的攻擊,兩指夾住鼠妖的刀,隻聽得‘砰’的一聲,刀刃竟被她的手指夾斷,掉落在地上。

“業火殺!”

一條火龍鑽地而去,張口就將鼠妖吞進腹中。火光滅過,鼠妖已經被烤的全身烏黑,腦袋上冒出一陣白煙。他目光呆滯的癱坐在地上,姚晴把劍架在他脖子上,“說,怎麽才能解毒?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我....”鼠妖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劍,仍是心有餘悸,連忙道:“我隻是想多斂些錢財然後去買些提升修為的丹丸,我隻是想修成人而已,我不想再做妖了....”

看不到敵人跪地求饒的可憐表情真的不得勁。她立即喝道:“把你的麵具摘下來看看。”

“麵...不行不行,我還沒修夠,我...”

“廢話多。”她輕巧一挑,麵具就被挑開到一邊。鼠妖立即躲了躲,頗有些露怯。

這鼠妖確實沒蛻化成形,還保留了一對招風耳,吊三角眼,鼻子沒有分開,就是一個圓圓的點,兩顆門牙齊長露了出來。

“你還是把麵具戴上吧。”

不過說來也奇怪哈。

這鼠妖才一百多年的修為,而黃三娘卻有三百多年的修為,再者,又沾了仙緣,居然也不是鼠妖的對手。

難道真的是走捷徑比較成功?

當然,走捷徑的下場也是如此。

姚晴坐在一旁,喂他吃了顆藥,隨意編造了個名字唬他,然後便讓侍女們上了一盤瓜子,幽幽道:“其心不正,怎麽修都是多餘,你可知因你一念之差,讓整個城的百姓跟著遭殃。”

“我沒想過這麽多,我隻是想快些修成人形.....這位仙女您是不知道,我本來不是妖...”

“不是妖?”姚晴頓時來了興趣,“怎麽回事?”

鼠妖麵容淒苦,歎了口氣,他確實不是妖,隻是生來醜陋,臉上有個極大的肉瘤。

所以被當作異類罷了。

再加上父母早死,就成了村裏任人欺負的對象。

“我從不後悔生下你,樣貌注定無法改變,可你卻能修心,隻要存好心做好事....總有一天村裏人會接受你。”

那是娘親離世前的話。

所以他存好心做好事,但換來的還是別人的欺淩。

那些人看到他,都會捂著鼻子,“看他長得這麽醜,臉上還這麽大塊肉瘤,也不知道他娘跟誰搞在一起,生了這麽個怪胎出來。”

“可不是,離他遠點。”

慢慢的他就從村子的中心搬到村外去了,一開始還會排隊等著打水,但總被人排擠,他隻好靠天吃飯,一到下雨就把鍋碗瓢盆拿出去接雨水。

沒有菜就在門口開辟兩畝荒地,辛辛苦苦種下,隔天總能發現那些果蔬碎了一地,連地麵都被人翻了又翻。

再到後來他便去山上挖野菜,總也能遇到那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搶了他的野菜,還失手打傷了他,滾到山坡底下,足足昏死了五天,被螞蟻咬醒才活過來。

為了生存不得不去豬圈和豬搶食,久而久之就成為那般,更加的神憎鬼厭,任何人看到他都要踩上一腳,吐口口水。

姚晴蹙了蹙眉:“聽你這麽說起來還真是挺慘的,可是再慘你也不能把自己的苦難加注在無辜之人身上啊。”

鼠妖眼泛淚花,“仙女你不知道...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怪過他們,我隻希望我快點死,可是你不知道人賤命也賤....直至後來...”

後來村裏發生了一場鼠疫,所有人都染上了鼠疫,很嚴重,每天都要死好多人,他住在村外,所以慶幸的是沒有染上鼠疫。

隨之而來的就是痛苦和怨恨,他很高興,村裏人總算死絕了,將來也不會有人再欺負他了。

他準備離開這個讓人覺得痛苦的村子,可就在走時心裏始終猶豫不決,因為反反複複回想起娘親說的話,最後他還是打算救這些人。

說來也巧,當夜夢中遇到一個白胡子老人,全身泛著金光,夢中告知醫治此次鼠疫需要的藥材。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采藥,費盡心思和苦難才在懸崖上采到需要用的藥,把這藥帶回村裏醫好了眾人。

原以為會得到感激....

“燒死他,燒死他!”

“沒錯,就是這個狗東西把鼠疫帶來的!”

“你們是不知道,這狗東西出生那日就有上千隻老鼠齊齊過來祝賀,可見是鼠妖之後!”

“就是就是,燒死他,隻有他死了才能恢複寧靜!”

他門口中的他,也就是天養,現在的鼠妖。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綁在粗壯的木樁上麵,底下都堆滿了柴火灑滿了煤油。台下兩邊各有人持著火把,似乎隻等著村長一聲令下就立即燒死這隻該死的鼠妖。

“我不是妖...我不是妖....”他喃喃開口,像塊泥巴似的縮在那裏。與此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穿著黃袍的和尚嘴裏念著佛經,卻道他是妖,身旁的人更是對他推搡打罵。

村長似乎也覺是造孽,不由開口問:“大師,現在應該怎麽做?”

“方才老衲已經請示了佛祖,現在隻需將他燒死,以後你們村子就會永保太平。”

“行,你們兩個別墨跡,趕緊燒!”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