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的人很快被顏落疏散走,然後便按照原定計劃和伽羅一道準備將姑獲鳥引到法陣裏完成封印。
隻是還需要一個孩子....
如果用真正的孩子那豈非太危險?
於是顏落搖身一變就成為一個三歲孩童,獨自坐在法陣中間。
暮司晨見狀便也明白過來,和伽羅迅速躲在一旁。
沒過一會便看到黑霧繞來,雲端中出現一隻九頭鳥,它毫無顧及的衝進法陣,一口就將顏落吞進腹中。
暮司晨大驚:“它把剛才那位姑娘吃了!”
伽羅寬慰:“不必擔心,你且看。”
暮司晨不明所以,他此刻雖覺慌亂,可當看到伽羅這般風輕雲淡的神情,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很快,那九頭鳥忽然狂嘔不止,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萬字印將它牢牢困住,而顏落此刻也從它腹中飛出,全身籠罩著一層金光。
暮司晨驚歎,同為妖,為何她就有佛光?
伽羅似是看穿他心中疑惑,故而答道:“她雖是鯉魚精卻在落塵寺修煉長大的。”說罷,她也衝了出去,用法術將姑獲鳥困住,暮司晨也不甘落後,傾其全力,三人同心協力終將姑獲鳥製服。
隻是還需善後,大家也都筋疲力盡,尤其是伽羅靈力虧損最是嚴重。暮司晨握了握她的手,冰涼的可怕,連忙問:“你受傷了?傷勢嚴重嗎?”
顏落走了過來,歎息道:“因為她使用了番天印的力量,所以才會如此,現在她的力量急速衰弱很快就會陷入昏睡。”
“昏睡?昏睡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一年,可是我還得把姑獲鳥送回鎮魔塔,我可以相信你嗎?”
暮司晨:“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伽羅。”
“我很快就會回來。”
暮司晨伸手扶著已是搖搖欲墜的伽羅,麻利的收拾好一間屋子,就在村裏住了兩日。
這兩日便一直是他照顧著她。
屋裏太冷,他便到處去找柴火,笨手笨腳的生火為她暖身,怕她挨餓便去附近打獵,同時抓來好些兔子和山雞。
可是伽羅看到卻不免有些失望,平日裏她不吃這些生靈的。
暮司晨明白過來,便略施了小法術讓這些兔子和山雞活過來。
伽羅雖知是小把戲,是假的,卻也覺得欣慰。
“對了,我叫暮司晨。日暮的暮,司徒的司,晨曦的晨。”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做自我介紹時是這般,暮司晨見她笑了,便也跟著笑:“你笑起來就不像仙女了。”
伽羅疑惑:“因為不美?”
“不是不是,你自然是絕美,隻是不笑的時候清冷如仙,笑起來才覺得像個人...不對不對...”
伽羅擺擺手:“我懂你的意思,不用這麽緊張,我叫伽羅,是無垢城的聖女。”
“無垢城?傳說中的無垢城啊,這麽說你是神族了!”
“神族也並非不老不死,神族也隻能待在神域,說起來也沒什麽自由。你雖是妖身卻有仙氣,你身世一定不簡單。”
暮司晨歎息:“是不簡單,不過我就是多餘的,其實不提也罷。”
“不要難過,人活在世就一定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你不是多餘的。”
想到這裏,顏落也不由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是多餘的,我連父母都不知道在哪裏,現在師父也死了,我便決心要查清楚事情真相。”
暮司晨搖頭:“你哪裏是多餘,不過你說要查真相,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落塵寺被屠,現在還抓不到凶手,本想去蓬萊求助,他們卻當我是妖怪,還說念著師父的份上不殺我,但今後見我一次便殺我一次。”顏落無奈道:“所以我隻能悄悄跟著伽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那如果是溫無邪做的呢?”
顏落:“不管是誰做的,殺人就該償命,便是這麽簡單。”她拿起暮司晨旁邊的酒壺,“其實呢他們本就是一對,你又何苦攔在他們中間呢?”
暮司晨:“這可不像你,你當年也很喜歡溫無邪,甚至不惜為了他在忘川河打撈伽羅的魂魄。你別說是為了伽羅,我看的出,你眼裏有愛意。”
顏落有些愕然,這是她隱藏已久的心事,他如何能窺破?難道真的是身在棋局而不自知麽。
暮司晨倚在牆壁上,“其實一開始是我先遇到伽羅的不是麽?可為什麽最後卻是她要背叛我?”
再想起當年母親死時的場景,他便覺得悲傷起來,兜兜轉轉這麽久,唯一愛他的人都死了,那這世間還有什麽是值得他再去相信去愛的?
顏落看他眼角有淚水滑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這麽悲傷,我想你漫長的歲月裏總有一兩件值得開心的事吧。”
如果要她想,她未必能想出什麽開心的事....隨後又隻好安慰道:“其實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如果你看到她真心的快樂,那你真的愛她的話也會快樂的。”
“我沒你那麽大方,愛就是占有,如果我真的得不到,那隻有摧毀。”
“瘋子的念頭,行了我不理你了,走了。”
暮司晨見她真的要走,卻一把將她拉住,再往回一抽便將她拉到自己懷裏來。顏落驚慌失措,“你放開我。”
她很想抽離這個懷抱,但又很奇怪的想待在這個懷抱裏。
想近一些又想遠一些,這樣矛盾的念頭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柔聲道:“我隻是想抱抱你。”
最終,顏落還是覺得羞憤不已,抬手便是一巴掌:“你當我是什麽,替身?還是你失意時的慰藉?
暮司晨不惱也不氣,反而笑了笑:“看著你如此便知道沒有沉溺於不空大師的死,去吧,做你要做的事。”
她看到暮司晨的眼中有一絲憐惜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掙紮間倆人翻滾到平地上,暮司晨忽然上前吻住她的唇,顏落又是一驚,更加用力的掙紮,然而怎麽掙紮也是無用的,根本沒有他的力氣大,最後隻好放棄抵抗。
同樣她也不知此時該怎麽做,就這樣任由他欺負?
暮司晨的手滑進她的衣襟,那平日裏極難穿戴的衣裳此刻到了他手裏,如入無人之境,輕易就解開了。顏落僵硬的全身都在顫抖,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你...放開我!”
他非但沒有放開,手卻更加輕柔的撫摸著她。她的心不由一跳,他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