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界住著一位風神,因為當初為了一個女子觸犯了神仙守則,所以被削去神職留在了凡間,終身不得回天界。

現下便隱居在這片竹林內,和自己心愛之人真正過上了神仙眷侶的生活。

來此的目的無非兩個,一是借飛行工具,二是打聽一個消息。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所以須得用非常手段。

一男一女牽著手走進竹林深處,此時林間盡是水霧,隱去了天上的星星,顯得到處都是黑蒙蒙的。

姚晴:“以後我們還是去大城市吧,住在荒山野嶺也太可怕了。”

“你一介修士怕什麽?”

“鬼啊....”

溫無邪笑笑,隨即拂袖一揮,碧金石便掛在了樹梢間,宛若流螢閃爍在樹梢,忽隱忽現,像樹葉間藏著晶晶瑩瑩的藍寶石,瑰麗神奇。

這種行為雖然很浪漫,但是也太破費了。溫無邪攬著她的肩膀走到一棵樹下,拉了拉上麵的繩子,掛在樹上的鈴鐺便長出人類的眼耳口鼻開口說話。

“溫大仙人安好,我們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語畢,溫無邪便拉著姚晴走進一幅畫中,這是設置在竹林內的結界。

二人走在一條開滿鮮花的小徑,盡頭是三間竹屋,此時裏麵點著燈,窗子處映照出兩道人影。

柔軟的白雲撲地,兩簇盛開著紫色丁香花,姚晴頓了頓,她收回剛才那句話,這不是荒無人煙的地界。

“來都來了就進來吧,站在外麵作甚。”一陣風吹來,竹門被吹開。溫無邪笑著點頭,拉起姚晴的手往裏走去,動作自然且親密。

竹屋內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大約三十來歲,長發束起,盤腿坐著,眉間帶著幾分懶散之氣。

而那女子則坐在另一端的席子上低頭刺繡,神態端莊而嫻靜,發現二人進來時便立即起身為他們斟茶。

溫無邪:“嫂夫人,風大哥。”

“以前叫你來總不肯來,就好像出了你那摩雲崖就會中毒似的。這要嘛不來,要嘛就突然帶來個女子。”他上下打量一番,“不介紹介紹?”

溫無邪拉著姚晴入座,她忽覺肩一熱,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定定道:“她叫姚晴。”

“原來是姚姑娘,請喝茶。”

“嫂夫人客氣。”

女子笑笑:“他們都是多年老朋友了,你可以自在些,不用這麽拘謹。”

“嗯好...”

風無涯曾經也在青玄身邊待過一段日子,後來被龍雲仙人收為入室弟子,說來和無邪也算作師兄弟,二人關係一直很好。

倆兄弟多年未見,任憑溫無邪這樣不善言辭的人也難免會多說幾句。席間風嫂嫂怕姚晴覺得無聊便坐到她身邊與她說話。

整個屋子充滿濃烈的茶香,牆壁上掛著許多顏色不一大大小小的酒壇子,本是廢品,但塗上顏色之後又有一種民俗風。

她誇讚道:“風嫂嫂還真是蕙質蘭心啊。”

風嫂嫂:“這些可不是我想出的,是你們風大哥想的。他以前喜歡飲酒,因此我們天天吵架,後來一次我生氣便回了娘家,一住就是半月,所以啊你風大哥至此就戒酒了。”

“那風大哥可真疼你啊。”

風嫂嫂不滿:“他哪裏是疼我,分明是怕我師父罷了。”

坐在上首的風無涯欲哭無淚,對於這個媳婦還真是無奈,逢人便說起此事。說來他雖也不覺得丟人,反而還覺得是種榮光,可到底還是有些不妥的。

隻好苦著一張臉,“媳婦,這些話能不能私底下咱悄悄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敢做還怕我說啊?”

“誰人不犯錯啊....”

姚晴忍不住笑了笑:“風大哥真是耙耳朵的代表性人物了。”

“耙什麽耳朵?”

“就是國際好男人,怕老婆疼老婆尊重老婆。”

風無涯挑眉:“那我應該是當之無愧,溫大仙人你可得加把勁啊。”說到這,他抬眼看了看風嫂嫂,然後低聲把她請了出去,不知小倆口在外說了些什麽,沒過一會兒便看到風嫂嫂端著一壇酒走進來。

酒香四溢,灌滿了整個屋子,風無涯眼睛都看直了,那種迫切而期待的眼神就像是看到多年未見的舊情人一般。

風嫂嫂:“不許貪杯,今日便是看著溫家夫婦的麵子上給你個特赦。”

“一定不貪杯。”

溫無邪不忍揭穿風無涯那是自己嘴饞,便隻好奉陪到底,畢竟此行是有事相求。二人接連喝了幾杯酒,風無涯滿足的舒了口氣,“痛快了。”

“其實我此來是有事需要風大哥幫忙。”

風無涯心中了然:“你知道我規矩的,請我幫忙必定得付出相應的酬勞。”

“這是自然。”

“那你說吧,想知道什麽。”

“我要找到伽羅的元神。”

這麽一句話差點沒把風無涯給嗆死,什麽消息都好,怎麽偏偏就是這個消息!氣氛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風無涯緊皺著眉頭:“怎麽好端端的想知道這個問題。”

溫無邪無意隱瞞:“隻有伽羅才能對付空青,結束這三界之亂,所以在紛亂之前得複活伽羅。”

風無涯摩挲著酒杯,沉聲道:“嗯,最近魔界的動靜確實有點大,師父他們有什麽好的對策?”

溫無邪:“師父不會出拓蒼山的,現在各大門派已經在大雁嶺集結,清除周遭餘孽,直搗黃龍。”

風無涯冷笑:“就沒人留在後方防守?”

“具體情況我還不知,此次去妙音宮之後便前去找掌門匯合。”

“哎,你可真是為難我。要打聽這個消息還需要些時間,這樣吧,我呢幫你去打探,你呢幫我取樣東西,我說了,需要相應的酬勞。”

“沒問題。”

風無涯無語:“我還沒開口呢兄弟。”

溫無邪淡定道:“你都沒問題,我豈會有問題。”

“不虧是好兄弟,行,我讓你們嫂嫂安排安排今夜就在這裏住下了。”

“那太打擾了,我們還必須盡快趕去妙音宮,所以希望風大哥能借雲中馬車給我們一用。”

風無涯歎息:“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麽走了,行吧,你的事比較著急,那你們務必保重,三日後不管有無消息我都會通知你。”

說完他從袖中扔出一個紙團,落地瞬間化作一輛馬車,然後無限變大,玉馬更是通體翠白,長毛如斯。

二人踏上馬車便穿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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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昨夜還在城樓上,現在就已經換了地方,外麵是一灘光暈的瀑布,她從水**爬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裙擺上有些血跡。

她這才猛然想起昨夜的事....

麵色便不由的紅了起來...

侍女端著準備好的華服走了進來,除此之外還有加冕而用的桂冠,一應首飾全都準備齊全。為首的女子垂頭道:“請夫人沐浴更衣接受冊封。”

“什麽冊封?”

桃夭冷冷盯著她裙擺上的血跡,一字一句道:“戰神既已回歸天界,一切自是按天界傳統來辦。你既已和戰神有了夫妻之實,自然是要接受冊封的。”

“夫人...”顏落起身走到幾個仙侍跟前,摸了摸衣服的料子,是取自於分鏡山的一種樹木,可謂天衣。

封號雖不大,可排場卻大的很,看得出他也是有心了。

桃夭道:“請夫人前往仙池沐浴。”

顏落:“帶路吧。”

一行人前往仙池,侍女們各自站在一旁等待伺候著。顏落左右看了看,想不到她一介小妖今日竟有幸來這種地方,怎麽也算值得了。

隻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和暮司晨發生了什麽,未必就必須得留在他身邊,誰都別想留住她。

她撫過池子裏的水,觸手之溫柔,正盤算著該如何離開時,便聽到外麵的人喊了一聲殿下。她撩開簾子往外看去,暮司晨大步走來,此時已換上一身玄色衣裳,精密大氣的滾邊刺繡,輕薄柔軟的布料,那衣袂仿佛能夠無風自動,給他增了幾分神采!

本以為再次見到他時她會毫無反應,可此時卻緊張的不敢抬頭,看著裙擺上的血便不自覺生出一抹悲哀。

暮司晨負手而立:“以後你便住在這裏。”

顏落:“我不會住在這裏的。”

暮司晨了然:“那等冊封儀式結束,我帶你回羅浮。”

“我也不會去羅浮。”

暮司晨微微眯著眼,伸出一隻手過來拉住她,“你已經是我的女人,自然該跟著我。”

顏落:“你卑鄙,無恥。”

“我卑鄙我無恥,可你昨夜不是很愉快麽。”

荒唐,實在荒唐!顏落惱怒的看著他,暮司晨卻不鹹不淡的,耐著性子說:“那就去羅浮吧,那裏沒人管束,你隻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顏落挑釁看他,“你是想拉攏我控製我,然後讓我幫你辦事?我告訴你,沒查清楚師父死因之前我絕不會跟著你。”

“那你的意思是查清楚之後便跟著我?”

“我....”顏落一時啞然,竟說不出反駁的話。暮司晨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那好,我懂了。”

“等等...伽羅...你會怎麽對付她?”

暮司晨笑笑:“背叛我的人自該付出應有的懲罰和代價,我的事你最好別管,你的事我一定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