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修行這些日子,她反複觀看悟道珠裏的內容,現在幾乎都能記住了,就開啟了漫山遍野跑的模式。

畢竟是未來自己要住的地方,怎麽也得把周圍的環境給摸透了。

聽說三師兄喜歡收藏很多小玩意兒,所以就去找他弄了張地圖。師妹要東西,師兄也沒多問,不太愛管她,隻是一再叮囑:“你愛怎麽玩怎麽玩,注意不要去摩雲崖。”

“為啥子咧?”

三師兄:“哪來這麽多為啥子,總之那個地方不要去。”

“莫非藏的有啥子寶貝?”

三師兄歎了口氣:“因為溫師叔在那。”想想溫師叔平日裏不苟言笑,又聽說沒入門前是和封魔澗的妖怪們混在一起的,一時間把握不準好壞,心裏有些擔憂也實·屬正常。

“哦哦我知道了,行那我不去!”

這一天,紫月長老召集所有弟子上課,聽到這個消息後她就更加期待著,畢竟可以看到兒子了,在去之前還是胸有成竹的,以前看那些仙俠小說也不是白看的,這長老上課什麽的無非就是灌輸怎麽修仙的一些知識。

然而現實打臉總是啪啪的,看到幾個弟子聚集在這深山溝溝裏時她就意識到自己又草率了。

此次紫月長老授課的地點就在他家門口,這點倒是符合他社恐的性格,而且離弟子們更是遠遠的,深怕傳染了什麽疾病一樣。

穿著一身水青色袍子的雲崢一眼就看到姚晴,然後朝她揮了揮手,笑著走了過去,師姐!

姚晴客氣點點頭:“你是雲崢是吧,在這還習慣嗎?”

雲崢:“一切都習慣,隻是師父不太愛搭理人,不過好在其餘的師兄師姐們人還不錯的。對了,這次師父是要考驗我們的忍受力,師姐可要做好準備。”

正好,這可是人家的徒弟,要是提前知道這考驗的是什麽,那待會就不會掉鏈子了。

於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一番,最終得知修行期內所學的東西都會以甲乙丙丁來算計名次,若是累計分數越高,修行結束就能獲得更高的心法來進行修煉。

至於這個累計積分的模式就歸功於平日裏比如上課不早退,積極回答問題,又或心法境界突飛猛進什麽的。

現在學習的每一樣東西都必須用心去學,如此獲得的分數越高,將來學習的東西就更上一個檔次。

簡單說就是現在大家起點一樣一起修行,可等這一次的修行結束,起步就不一樣了,那到時候造詣,法術,心境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要學更好的心法走的更遠就必須得先別人一步。

對此姚晴也算是了然於胸,沒一會兒就看到弟弟妹妹他們都來了,各自打了招呼,長老什麽的都還在場,也不好太過於熱絡。

修行之人就是要斬斷塵緣和情根,對於他們這樣的新進弟子而言,能克製那當然得克製些對修行是有幫助的。

姚錢樹是最後一個到的,身邊還跟了個小屁孩,那小屁孩屁顛屁顛跟在身後,嘴裏含了個糖葫蘆,再看看那小子一臉黑線,就知道這日子肯定過的不舒坦。

“兒子,怎麽繃著個臉啊,怎麽,難道掌門虐待你了?”

姚錢樹:“還說呢,給我改名就算了,居然讓我照顧這個兩歲的小屁孩,一個小孩子怎麽照顧小孩子。”

“你是不知道這個小孩多煩!”

“咳咳....”按理說應該很同情這孩子,但是她這當媽的此時就想笑,他是不知道以前帶他的時候有多煩,這下自己也帶娃了才能體會到。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哥哥....吃吃...”

“....我不吃。”姚錢樹逃命似的躲到了姚晴身後,她無奈,摸了摸這小孩的腦袋,“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於....”

看他於了半天,姚錢樹替他回答“於淵。”

“芋圓?天啊,連名字都這麽好吃...咳,可愛。”

這小孩奶聲奶氣萌萌的,比姚錢樹還要可愛些,姚錢樹這孩子就是太雞賊了,顯得沒那麽可愛。

“各位已經到齊,現在就開始上課吧。”穿著一身紫袍的紫雲長老終於現身,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瞧他,發現容貌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的那種大叔類型,可誰能想到眼前這大叔已經好幾百歲了呢。

他似乎有些不善言辭,站在弟子們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憋出幾個字:“嗯,上課。”

“師父您剛才已經說過了。”常路師兄在一旁小聲提醒著。紫雲額頭滲出些汗水,“為師知道。”

常路:“您是不是忘記要教什麽了?”

紫雲:“別打岔,容為師想想...”

“....”他的師父他還是了解的,真要等他想,估計得等到晚上去。看著底下這群師弟師妹們不解的神情,也不好再讓她們久等了去。

隻好代替師父授課,他指了指身側這處清潭,“此山脈名為清水潭,名字便是由這深潭名字而來。”

“師兄,那我們今日要上什麽課啊?”

“是啊,是不是教我們學法術?”

“飛來飛去那種嗎?我什麽時候才能禦劍啊?”

紫雲皺眉:“肅靜,肅靜,連最基本都不會還妄想禦劍,你們排好隊跳下去。”

“不是吧師叔,你讓我們跳到這深潭裏去?”

社恐師叔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拚命朝自己徒弟使眼色。常路無奈,解釋道:“各位師弟妹稍安勿躁,修行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尤其需要強大的毅力。如今清水潭一試,無非是為了強健諸位的體魄。”

禹景曦:“我懂了,師兄的意思就是說強健了體魄才能更好的修行是吧?我們在這潭水裏泡泡,能助我們適應四季變化和功法修行的苦唄。”

常路滿意點頭:“禹師弟說的不錯,那現在請各位脫去鞋襪然後跳入潭中吧。”

“我先來。”雲崢二話不說就撲騰一聲跳了進去,濺起一大片水花,他水性極好,一入水絲毫沒覺得冷,反而暢快的遊了起來。

其餘人見了頓時覺得什麽寒潭也不過如此嘛,然後一個個接著跳下去,最後無一真香了。

輪到姚晴的時候,她縮了縮脖子,用指尖試了試水溫,然後笑嗬嗬的看向常路師兄,“師兄....”

常路:“連於淵師弟都下去了,師妹你可別說你不敢。”

“我倒也不是不敢,就是不會遊泳,這水深不深啊,跳下去會不會....”

“撲通”

她話還誒說完就被紫雲推了下去,他鑽了鑽耳朵,這丫頭實在太聒噪了。

常路捂嘴一笑,看來師父的社恐是越來越嚴重了,再想想雲崢師弟那看起來穩重實則鬧騰的個性,幾乎可以預見他的結局了。

明明這潭水冰冷刺骨,雲崢卻像是回到屬於大海的魚兒一樣,雙手刨著浪花,遊的歡快至極。

禹景曦直直盯著這小子看,“你是不是沒有感知能力?”

雲崢遊到他跟前,“禹師弟這話怎麽說?”

“我快凍死了。”

雲崢:“哈哈,師父說了我是水係,適合修行水係的法術。”

原來如此。

一群人像鴨子似的被趕到潭水裏,這水刺骨的冷,濕漉漉的衣裳環身貼著身體,甩也甩不掉,而且還不斷的往下沉,對旱鴨子來說時不時還要嗆到一大口水。

那兩歲的小孩也被毫不留情的趕下來,但這小孩絲毫沒有懼怕之意,麵不改色的,往水裏一看,原來竟是一群魚兒托著他,此時就好像坐在船上一般。

看來奕劍仙都的人還是很有良心嘛。

半個時辰後,終於結束了這次苦逼的課程。一幫濕淋淋的孩子從水裏爬起來,像水鬼一樣。以常路為首的幾個師兄很是淡定的用法術烘幹了眾人的衣服,那效果絕對比甩幹機還要好用百倍。

“現在你們是什麽感覺?”

禹景曦試著用本門的靈力感受了一下,發現身子好像輕健了不少,接著幾人也有著相同的感受,尤其是雲崢,好像覺得有使不完的力氣。

看到師弟師妹們這般反應,常路仍覺平常,這寒潭不是普普通通的寒潭,若非渾然天成的珍貴之物,師父又豈會把洞府建在此處修行。

他們這一脈全是以水係為主,又得寒潭相助強健體魄,無論是五行哪一支來此浸泡數年,那都是有好處而絕無壞處的。

因此常路便將這些話一一告知,眾人這才恍然,感情這還這是寶貝的洞天福地了。不得不承認,下去的一瞬間確實受苦甚至熬不住,但現在完好的上來後就覺得體魄輕盈。

“所以現在知道紫雲長老沒有騙你們了吧。”

“方才是弟子們不識好歹,還請紫雲長老莫怪。”

站在一旁的紫雲有些不自然的擺了擺手,“明日繼續來此,今日課滿,回。”

常路師兄微微一笑,送了幾道符送各自回去。姚錢樹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娘親,肯定想粘一會兒,所以不想和於淵一起回去。於是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愛的看著常路,“師兄哥哥能不能幫我把小於淵先送回去,我...”

“好,那待會讓你莫師兄送於淵回去。”

“師兄,我還有一事不太明白。”姚晴拉著常路師兄衣袖。

常路也不覺不耐煩,“姚師妹請講。”

“嗯...我知道修仙肯定是很難的,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啊,那如果到了瓶頸期怎麽辦?”

常路笑意和煦:“師妹倒是問到重點上了,一般情況下可分為三種,一呢是擇一處洞天福地潛心修煉,鞏固道心,二則是看個人機緣,若是有那個機緣或許會有別的助益。”

“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便是借助一些靈丹妙藥,也是最常見的,不過....你們現在還無需著急,強健了體魄再修行,反正師妹就記住一句話,打好基礎最為重要,隻要基礎越紮實那你的境界和仙途就會越高越廣闊。”

“嗯,我明白了,多謝師兄指點。”

常路:“切記,修行不是一蹴而就。”

“好嘞,那我們先回去了。”她揮了揮手,沒讓常路送回去,而是和禹景曦他們一道回去的。

四人各自往自家山頭走去,還能走上這麽一段,路上就閑聊著,各自分享自家師父怎麽樣,住的地方和吃的東西如何如何的。

在半道上就遇到正在給仙草園澆水的師姐們,看到是新進門的師弟師妹,她們停下手裏的事,笑著過來打招呼。

這種熱情的感覺就好像你回到家鄉碰到熟人,相當的自然隨便。

姚晴也是個自來熟,見人家打了招呼,也忙問:“師姐,你們這是什麽啊?”